第51章,季太太(2/2)
不過,很快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又關上。
她看清楚來人後,身邊的位置也是一沉,有一抹身影躺在她身邊。
季堯躺下後就閉上了眼睛,也不跟她說話,也不看她。
陶笛看著這個男人,呼吸著他身上的淡淡氣息,唇角就情不自禁的上揚了幾分。他就好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只安靜的躺在她身邊,她的情緒就沒那麼煩躁了。
一張病床上面躺著兩個人,將原本不寬的病床填滿。擁擠卻又不擁堵,看上去還有些和諧。
陶笛情不自禁的靠近他,在他身邊蹭了蹭。
突然發現她晚上習慣了男人的懷抱,這會居然很沒出息的自動向男人的懷抱中靠攏。
不過,因為白天小彆扭了一下,她又覺得自己沒什麼錯。他故意隱瞞就是他狹隘了,所以她忍著自己的沒出息行為,故意又離他遠了點。
季堯始終是閉著眼睛不說話……
陶笛心想真是木頭,不說話拉倒。她費力的起床打算去衛生間,她身子一動,他豁然睜開眼睛看她。
她慢慢的下床,他也跟著起來了。她去洗手間,他也跟著上前幫她推門門。
然後看著陶笛,陶笛尷尬了,「你出去,我要噓噓呢。你在這裡我會噓噓不出來的。」
季堯眸光閃了閃,「可以?」
陶笛懂他的短音節,他是詢問她自己可以脫褲子嗎?她點頭如搗蒜,「我可以。」
他轉身走了出去,她開始費力的脫褲子,病號服號碼都比較偏大,她脫的還算順利。上完洗手間回到病床上,面前多了一杯溫水。
季堯臉色還是陰沉著,不過卻是將水杯餵到她嘴邊。
她張嘴喝了一大口,滋潤唇瓣。
重新躺下後。那人再也忍不住長臂一伸就將她摟進懷中,讓她跟在家裡一樣習慣性的躺在他的臂彎中,枕著他的肩膀睡覺。
雖然他還是沉著臉,也不跟她說話,可是陶笛卻感覺氣氛比剛才緩和多了。
枕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摟在懷中,她踏實的勾唇。
當然,因為有心事,她還是睡不著。想開口詢問紀紹庭的情況,又怕惹某個人不開心。只能自己憋著,翻來覆去的憋著。
黑暗中,某個高冷男人睜開眼睛,幽深的眼眸在暗夜中折射出一道鷹芒,壓低聲音,「他醒了,半小時前。」
陶笛聞言,心底的那些沉重和複雜瞬間煙消雲散。紀紹庭沒事就好。這樣她就不用覺得愧疚了。
想到這,她彎起唇角,往大叔的懷中更加靠近了幾分。
某個高冷男人卻是嫌棄的遠離了她一點,她這是為紀紹庭開心?他也是賤到沒邊了,居然真的幫她去關心了一下紀紹庭的情況。他扶額,發現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陶笛感覺到大叔的彆扭和傲嬌,笑著又往他身上纏了纏,「冷,抱緊我一點。我都已經受傷了,再感冒豈不是很可憐?」
季堯感覺到面前軟綿綿的小身子左拱右拱的,最後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伸手將她摟緊幾分。
是以,陶笛才得以安眠。
第二天早晨,陶笛還沒睡醒的時候,左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季堯走出病房,接電話。
「大哥,查出來了。」左輪查清楚情況後。第一時間匯報情況。
「說。」季堯嗓音一貫的淡漠。
「那個瘋女人的確是個神經病患者,她是因為老公有外遇然後離婚受了刺激才變成神經病的。她這次要殺小嫂子的事情,看上去是個偶然,可其實越是偶然越是有刻意的嫌疑。我查到最近有人刻意接近她,刻意給她灌輸一些信息。這才導致她把小嫂子當成了勾引她老公出軌的那個小三付晶晶,才有了昨天那場廝殺。」左輪如實匯報。
季堯聲線低沉的近乎壓抑,「是誰?」
左輪蹙眉,一臉的鄙夷,「還是上次那個金緋依,沒想到那個女人這麼沒眼力見。」
季堯眸光沉了幾分,「證據?」
左輪再次蹙眉,躺在床上優雅的交疊著二郎腿,「沒有證據。金緋依那個女人每次找到那個瘋女人的時候,都是在監控盲區。她給瘋女人的那把刀上面也沒有她的指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查到她的。」
「你想辦法。」季堯還是簡短的字節。
左輪挑眉,「這事包我身上了,欺負到我小嫂子頭上,我怎麼可能放過她。她一個女人能逃過法律制裁害我小嫂子,我自然也能繞過法律手段給小嫂子報仇。」
「動作要快!」季堯聽到病房那邊有動靜後,簡單四個字後,就掛了電話。
病房內,陶笛醒了,沒看見大叔的身影,有點微微的失落。失手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她汗噠噠,這已經是打碎的第二個水杯了。
可憐的水杯啊!
季堯推開病房的門,就看見某個女人一臉傻乎乎的懵懂看著地上的碎片發呆。
他蹙眉,「亂動什麼?」
雖是責備的語氣,卻不難聽出緊張的成分。
陶笛坐在病床邊上,只弱弱的道,「我醒了,沒看見你有點不踏實。急著起床,然後就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好吧。她嬌弱的模樣,瞬間融化了大叔。
季堯壓制住胸膛內騰起來的莫名緊張,伸手順了順她的髮絲,「我去買早餐,躺著別動。」
陶笛聽話的重新躺回去,幸福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轉眼,她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了。
季堯除了工作時間,都在病房陪著她。
陶笛越發覺得嫁了一個醫生老公挺好的……
這期間陶德寬來了好幾次,因為不放心她。
張玲慧也陪著陶德寬來了兩次,但是陶笛總感覺母親對自己的態度還是沒有變化,還是很冷淡。
好在,她腦迴路簡單。不開心的時候,不願意放在腦子裡面盤算。
她這個人性格活潑,人緣超級好,到哪都能跟別人打成一片。
才一個星期功夫,她就跟這裡的小護士聊的很投機了,尤其是那個叫畫畫的小護士。
今天給她換紗布就是畫畫,就是第一次給她打針的那個小護士,她的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疼了。換紗布過程中,她若無其事的跟畫畫聊天,「畫畫美女,你平時愛看什麼類型的書啊?我在這都快無聊死了,等一下你拿點你閒暇時候看的書給我看看唄。」
畫畫爽快的點頭,「好啊。不過,我看的都是一些言情小說啊,時尚雜誌啥的,不知道陶小姐你會不會喜歡?」
陶笛一臉的自來熟,「呀呀,都說了讓你叫我小笛,你怎麼老是改不了口啊?」
畫畫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吧,小笛。雜誌,言情小說你喜歡看嗎?你要是喜歡,我等會給你送過來。」
陶笛點頭,「喜歡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多看看時尚雜誌,出院了好打扮自己給自己漲分呢。」
畫畫真心誇她,「小笛,你真可愛。難怪季醫生對你這麼好。」
陶笛嘿嘿的笑了,「我覺得他其實可以對我更好一點的。」
畫畫幫她換好紗布後,就去幫她拿雜誌和小說了。
陶笛道謝之後,隨手翻了翻,看見雜誌封面上面那款鑽石挺別致的。她眼眸亮了亮,「哇,好漂亮啊!!」
畫畫也探著腦子過來看了一眼,驚艷道,「嗯,真的很漂亮呢。」
陶笛笑容妍妍的開起了玩笑,「看來我們女人是沒有幾個能抵禦的了鑽戒的魅力的。」
畫畫提議道,「小笛。季醫生應該沒跟你求婚了吧?你可以暗示他買這款鑽石向你求婚,到時候可要記得通知我們科室的人去喝喜酒吃喜糖哦。」
陶笛注意力沒在畫畫口中的求婚上面,她是被鑽戒上面的介紹給嚇住了。限量款,私人訂製?再細看這個牌子,那真是貴的不要不要的,何況還是私人訂製款?
她連忙搖頭,「這麼貴重的鑽戒,我戴著都嫌手指墜的疼。這種鑽戒還是看看飽飽眼福就好了。」大叔是醫生,工作穩定,工資其實應該沒多高。所以,她自動忽略了這種對她來說比較「騷包」的鑽戒。
畫畫不以為然,「這麼會為季醫生著想啊?」她一直以為陶笛跟季醫生並沒有結婚,最多是熱戀狀態,因為季醫生才回國沒多久,她沒聽說季醫生結婚了。
陶笛歪著腦袋,萌萌的道,「那必須的啊。我可是誠心跟我家大叔過日子呢,可不能那麼不切實際。」
畫畫微微蹙眉,「季醫生看上去不像是沒錢的樣子……」
陶笛可不認為她家大叔很有錢,她只是笑笑,「反正我比較賢惠。」
畫畫還想說什麼,只可惜說曹操曹操到。
季堯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他是工作時間路過病房聽見陶笛說的話才推門進來的。
幽深的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陶笛手中那本雜誌的封面,陶笛很善解人意的將雜誌藏到身後,衝著大叔甜甜一笑,「怎麼了?想我了?工作都不能專心了?」
畫畫忍俊不禁,小笛真是太可愛,太會鬧了。她也很識趣,連忙道,「我還有很多工作,你們聊我先走了。對了小笛,記得讓你男朋友向你求婚哦。」
陶笛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季堯霸氣側漏的來了一句,「她是我太太,季太太。」
畫畫吃驚了,「結過婚了?」
季堯依舊霸道,「轉告科室其他人,以後叫季太太,不是陶小姐!」
畫畫倒吸一口氣,霸寵的范兒啊。比她看的言情小說上面的霸道總裁還要有范兒!!!
畫畫離去後,陶笛喃喃的重複著,「季太太……季太太……好像還挺好玩的。」
季堯沒說話,只是眸底有一抹精光閃過……
當天下午,陶笛的病房突然來了兩名不速之客。
兩人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在陶笛面前。
陶笛嚇壞了,下意識的扯住被子,「你們……你們是誰啊?」
當跪下的女子抬起臉的時候,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叫道,「金緋依?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你怎麼了?」
沒錯,眼前蓬頭垢面瘦的皮膚都變的乾巴巴的女人的確是金緋依。是那個一個星期前,還囂張的跑到她公司餐廳去跟她鬧的那個盛氣凌人的金緋依。
此時此刻,金緋依跪在地上,哪裡還有昔日的半點風采?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一樣,其實她也才20出頭,短短的幾天卻變的這麼慘不忍睹。昔日非常有氣質的大捲髮此刻亂糟糟的頂在頭上,捲成一團一團的,臉上甚至還有一塊擦傷印,上面結痂了,像是摔倒擦傷的。
跟她一起跪下的還有一名年紀比較大的男人,男人臉色同樣很憔悴,抬眸的時候,陶笛認出來了,這是金緋依的爸爸。
她真是驚悚了,「你……你們快起來啊。你們跪在我面前幹什麼啊?金緋依,你帶著你爸爸跪在我面前算是怎麼回事啊?」
金緋依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握成拳頭,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眸中,滿是憤怒和不甘。還有隱隱的恐慌。
金爸爸不停的對女兒使眼色,可是金緋依出口的語氣,還是讓他懊惱的閉上眼眸。
「陶笛,我來這裡幹什麼你不知道嗎?」金緋依字裡行間滿是憤怒。
陶笛搖頭,往病床裡面移動了下,一臉的茫然,「我真不知道啊,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金緋依沉不住氣的吼,「你還裝?你裝什麼裝?如果不是你,我們會變成這樣嗎?」
陶笛不解,「你是不是瘋了?你變成哪樣跟我有什麼關係啊?你趕緊給我出去,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這麼跪著,護士和醫生還有其他病友看見對我影響都不好。」
金緋依有些口無遮攔,「你居然還知道影響不好?你還要臉嗎?」
陶笛生氣了,不過她還來得及發脾氣,就看見金爸爸比她還要生氣的扇了金緋依一個耳光,狠狠的罵道,「你給我閉嘴!!!來之前我怎麼教你說話的?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金緋依委屈的捂著臉蛋,卻不敢再放肆了。
金爸爸的態度比金緋依誠懇多了,苦苦的哀求著,「陶小姐,我是金緋依的父親,俗話說的好養兒不教父之過,是我沒把她教育好。她的母親去世的早,我教育的失敗,才導致她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在這裡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我們知道錯了,金緋依她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陶笛真是一頭霧水,「那個……叔叔……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做什麼了?」
金緋依咬牙道,「陶笛你還裝?你找人恐嚇我。還搞垮我爸爸的公司,讓我們家面臨破產。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對,沒錯是我先找事的。可是你好端端的躺在這兒,而我們家人都快要被你逼死了……」
陶笛像是聽天方夜譚一樣,連連搖頭,「有沒有搞錯?我找人恐嚇你?我還搞垮你爸爸的公司?我有那麼大本事嗎?才短短几天我躺在這裡就能搞垮你爸爸公司了?金緋依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過了?」
金緋依激動的要從地上站起來,被金爸爸一把拉住了,「陶小姐,那些恐嚇緋依的人說了她得罪了別人。我們前思後想緋依唯一得罪的就是你,所以……」
陶笛不可思議的搖頭,「你們真是想太多了,這些真不是我做的。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再說了我一個弱女子哪有本事搞垮你們家公司?你們家公司實力跟我們家也差不多,我爸爸都沒能力搞垮你們公司,何況我這個什麼都不管的閒人?你們趕緊起來吧,你們求錯人了。」
金爸爸皺著眉頭,看樣子這個陶笛真的不知情的樣子。可是除了她。他們真的想不到還有其他人了。
陶笛看金爸爸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善意的提醒道,「金緋依嘴巴很臭,你讓她仔細回想回想還有沒有得罪過其他人?反正這事不是我做的,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金緋依握緊雙拳,氣到身子顫抖,「陶笛,你嘴巴別那麼損……」
金爸爸嘆了一口氣,拉扯著金緋依起來,「跟我回去。回去仔細想想還得罪什麼人了?」
金緋依其實也不願意相信是陶笛做的這些事情,因為她瞧不起陶笛,她認定陶笛沒這麼大本事。而她嫁的窮醫生,除了拿手術刀,根本沒什麼本事了。想到這裡,她站起來狠狠的瞪了陶笛一眼,「你少給我幸災樂禍,我金家不會垮的!!!!!」
第二天早晨,值班護士把最新的報紙放在病床前的床頭柜上。
陶笛醒來後大叔已經不在了,大概是去給她買早餐了,她無聊的抓過報紙。
淡淡的掃了一眼後,被金家徹底宣布破產的消息給震驚了下。
當然,這不是最震驚的。
最震驚的是她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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