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我身上也疼(2/2)
他什麼都沒說,因為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是固執的把她扯下來的外套再度披在她身上,可她還是拒絕。
陶笛很堅定推開他的大手,「紀紹庭,我不喜歡菸草味。尤其是你身上的。」
紀紹庭的大手一僵,最終沉的將西裝外套仍在邊上,只啞聲問,「有沒有地方疼的厲害??」
陶笛冷冷的搖頭,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髮絲,「哪裡都不疼,或者說哪裡疼都跟你沒關係。紀紹庭,為什麼一定要這麼糾纏著?你知不知道我其實不想看見你,我很怕看見你。我看見你就會想到我曾經那些很用力很用心的付出,我當初簡直是拿真心餵了狼。所以,你答應我,不要跟我有交集,我們平行線一樣的生活好嗎?」
紀紹庭眸底閃過明顯的痛楚,她的話無疑就像是在他的傷口上面撒鹽,他很疼。可是他除了疼,更多的是後悔。如果當初不是一步錯,怎麼會步步錯?
陶笛疲憊的嘆息,顧不得手臂上面那些才草叢中的擦傷,「紀紹庭,曾經我真的是很用心的跟你在一起,奔著婚姻去的。可是,後面因為你的不信任,毀了我們四年的感情。我是什麼人,你最了解的。我是個簡單直白乾脆的人,我在感情上雖然沒有那種變態的潔癖。可我絕對不允許我的男朋友在跟我戀愛期間跟別的女人上床,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嗎?」
紀紹庭沉,雨點啪啪的落下,像是砸在他的傷口上一樣。他的脊背僵直著,一直那麼僵直著。深眸鎖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仿佛要將她那精緻的面孔,倒影在眼眸中,刻在心尖上。
陶笛說完後,逕自站起來。身子踉蹌一下,差點沒站穩。
紀紹庭下意識的要過來扶她,陶笛卻是退後了一步。「你別靠近我。」
他的長臂僵在空氣中,半響終是無力的垂下。
陶笛轉身撐著雨傘,一瘸一拐的走進雨簾當中。
紀紹庭看著她的背影,真是心如刀割。明明她那麼近,卻又那麼遠。他現在連上前一步的資格都沒有了……
從此,他跟她真的再無交集了?
心口波濤一樣的疼痛襲來,他失控的衝上前,從後面將她緊緊的抱住。他像以前一樣衝上前,將她緊緊的禁錮在自己的懷中,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想要用這種緊緻的溫暖。來驅散心裡的那股越來越遠的距離感。
陶笛一怔,隨即憤怒的掙扎著,「紀紹庭,你到底還想要怎樣?你想怎樣?」
她手中的雨傘也在掙扎中被甩到了地上,雨點越來越大,大雨傾盆而下,雨中他緊緊的抱著她不願鬆開。
陶笛手臂上都是擦傷,人也變成了落湯雞,她憤怒而委屈的哭訴,「紀紹庭。你放開我。你到底要我跟你說多少次才能明白?我跟你之前不可能了,我求求你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好不好?」
紀紹庭深眸中流露出的滿滿的不舍和痛楚,他近乎懇求的啞聲道,「小笛,你讓我再抱一分鐘,就一分鐘好不好?一分鐘過後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我不在你面前出現,我跟你之間再無交集好不好?我愛你,小笛,我是真的愛你。可我很快就要娶……」
陶笛打斷他,那些雨點砸在臉上很痛,不過她心口早已沒感覺了,她平靜的像是在陳述陌生人的悲歡離合,「可你很快就要娶施心雨了對不對?」
紀紹庭一怔,隨即悲涼的冷笑,「你都知道了?我要娶施心雨了,我答應過母親。我要娶她了,小笛,我愛的是你,可我現在要娶施心雨了。我要放棄你了。我再也不能向你的方向靠近了,我心好痛……」
陶笛也只是悲涼的冷笑,「紀紹庭,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我沒那麼大度,祝福你們永遠幸福的話我說不出來,我只能說以後見面儘量繞道走吧。我們各自過各自的精彩人生,就這樣……」
紀紹庭將她摟的更緊了,那擁緊的雙臂里彰顯的是滿滿的不舍。
陶笛掙扎,他只喃喃的道,「讓我再多抱一會好不好?小笛……」
突然,不遠處有一道低沉的充滿了威懾力的聲線划過來,「放開她!!」
陶笛喜出望外,這是季堯的聲音。是她家大叔的聲音,大叔居然也在這裡?
一道閃電劈下,被逼糾纏在一起的兩人都看清了正前方一隻手撐傘的霸氣男人。
季堯的面部五官線條繃緊,勾勒出冷峻的弧度。周身都散發出涼颼颼的寒氣,正在不停的向四周蔓延。
他那雙深眸中折射出的視線,冷冽而又凌厲,仿佛要將紀紹庭挫骨揚灰。
莫名的,紀紹庭心裡一咯噔,感受到了他強大的氣場,還有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他的手臂微微一僵,陶笛趁著這個空隙,猛然推開他的手臂,直奔向正前方的大叔。
大叔脊背挺直,身影高大冷峻,在雨夜中魏然不動。
陶笛被糾纏的好累,只想找一個熟悉的港灣,找一個溫暖的棲息地。她顧不得之前兩個人在鬧不愉快,下意識的就上前撲進他的懷中。摟著他健碩的腰肢,小臉埋在他的胸口,小手緊緊的扯住他的西裝下擺,嗓音是那種慌亂無措,卻又透著喜出望外的,「大叔,大叔……」
季堯身軀微微的怔了怔,卻是沒說話。抬眸掃向紀紹庭的眸光更加冷沉了幾分,溢出口的嗓音更是彰顯著霸氣的警告,「紀紹庭,不要靠近我的女人!」
紀紹庭垂在身側的大手,不由的握成拳頭。他很想衝上去揍他,可陶笛那緊緊偎依著對方的姿勢,刺痛了他的眼眸。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他的依賴就這樣毫無保留的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胸膛了?
幾秒後,他的拳頭慢慢的鬆開,他現在沒資格了。
不是麼?
陶笛衣服早已濕透了,這會冷的直哆嗦,她仰頭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大叔,我們回房間好不好?我冷。」
季堯眯起眸子,眸底閃過一絲複雜後,終是摟著她轉身離去。
紀紹庭看著兩人的背影,他高大她嬌小,他冷峻她熱情,他高冷她可愛,看似不太和諧,卻又說不出的和諧契。他的心口那些鮮血淋漓的傷口上面,早已血流成河。
疼嗎?
他早已疼的木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快撕裂了一樣。
他踉蹌的上前幾步,又頹廢的停下腳步。眸底交織的是不舍和痛楚還有無奈,陶笛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可他終究是跟她越走越遠了。
他要放棄了……
他不想放棄……
他不得不放棄……
跟施心雨結婚後,小笛怕是會對他嗤之以鼻。
人生啊……
為什麼要這樣?
他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大雨中,任由雨點砸在自己身上,痛苦而木……
房間內,陶笛剛回房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身上的雨水將地板都打濕了,在滾落到山坡的時候,她的鞋也掉了。紀紹庭抱她的時候,根本來不及給她找回鞋子。
陶笛捂著嘴巴,剛想跟大叔說話的時候。那人就丟了一條浴巾過來,語氣低沉壓抑,「洗澡。」
她接過浴巾,乖乖的去洗澡。
洗澡的過程中,手臂上那些擦傷痛的她哇哇叫,等到她洗完澡後,走出來。
大叔正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抽菸。窗外的大雨啪嗒啪嗒的砸在玻璃上,顯得有幾分淒涼。
陶笛覺得很冷,很需要一個擁抱。她上前,弱弱的道,「大叔,我冷,我身上也疼。好多傷口,還在流血……你要不要幫我看一下?」
她不傻,不會認為大叔出現在這裡是偶然。大叔肯定是不放心她,所以追到這裡的。所以,衝著他這追來的態度,她決定要跟他和好了。
再所以,她的語氣有些那種無意識的撒嬌求安慰那種。
季堯手中還夾著菸蒂。在她靠近的時候,脊背微微僵了一下,還是沉。
陶笛又上前,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又弱弱的道,「真的很疼,不信你看看?」
季堯不看她,一轉身。
啪嗒一下子,房間裡面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陶笛詫異,「大叔。你怎麼關燈了?你怎麼突然……關燈啊?」
今天我居然寫哭了,請問你們對紀紹庭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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