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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出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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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杯裡面濃白的液體沿著杯壁盪起淺淺的漣漪,明明是淺淺的漣漪,卻讓筱雅有些懼怕的不敢去看。她的清眸躲閃著,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把季誠給她的粉末加進了牛奶裡面,只要季向鴻喝下去之後五分鐘之內便會斃命。

季誠這會一直在樓上等著這邊的動靜,這邊一旦有動靜,他就會衝上來,偽造遺囑。

他也已經聯繫好律師了……

現在,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她的呼吸不由的都變得緊張起來,手指慢慢的收緊,指尖一片蒼白。

可是,季向鴻並沒有馬上喝牛奶,而是微微低垂著眼眸,似乎是在想事情。

筱雅在心底悄悄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笑容自然點,「在想什麼,怎麼不喝牛奶?牛奶需要趁熱喝的。」

她心裡急的像是個火爐,既然已經豁出去了,就希望能夠成功。

季向鴻抬眸,嘆息了一聲,問道,「超越公司拿下的那個項目出問題了,你知道嗎?」

筱雅心口一顫,後背的冷汗更多了。似乎內衣都汗濕了,她又笑,「嗯,聽說了。當時沒拿下這個項目的時候,我挺失落的。現在想來,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那塊地的事情,這幾天鬧的沸沸揚揚的。」

季向鴻的眸光越發的幽深,有些晦澀不明的光芒閃過,「是,鬧的是沸沸揚揚的。我也聽說了……」

筱雅現在跟季向鴻所處在一個空間內,其實是一種煎熬,一種折磨。這種準備殺人,卻沒成功的狀態實在是太折騰人了。她一直強悍的逼著自己保持鎮定,逼著自己不動聲色,她試探性的問,「按道理出了超越公司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應該開心才對。超越公司的規模再這樣順利的發展下去,以後一定會成為季氏最強的競爭對手的。這季氏的發展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季向鴻眉宇微沉,沉了。

筱雅又輕聲問,「怎麼,你不開心嗎?」

季向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嘆息道,「開心又不開心。」

這是個什麼回答?

就在筱雅正輕輕蹙眉,思索這句話的深意的同時。

季向鴻突然抬眸盯著她看。他那幽深的眼眸里凝聚了一團讓人看不懂的複雜情愫。

筱雅本來就心虛,被他看的更加心虛。手心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她下意識的深呼吸,「爸……怎麼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她也只會在跟季向鴻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會叫上一兩聲爸。

季向鴻不答反而挑眉問道,「小雅,你我父女相認有多久了?」

筱雅心底早已慌亂的擂鼓了,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騰起,不過,她還是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情緒,眼眸轉了轉,回答,「三年三個月了。爸,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季向鴻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弧度,「三年三個月了,嗯,沒錯,已經三年三個月了。時間過的很快,這三年中你感覺爸爸對你怎麼樣?」

筱雅的脊背僵了一下,又溫柔的回答,「爸爸當然對我很好,爸爸很關心我,很照顧我,最重要的是爸爸很相信我的能力。如果不是爸爸這三年多對我的關心,給我家的溫暖,我真的不知道拿什麼支撐著自己了。三年前我遭受了太多太多的打擊,差點就崩潰了。」

季向鴻聽了,又嘆息,「關心,照顧,溫暖?是啊,我是真的很想彌補你。不管你的母親是誰?不管你的母親用什麼樣的途徑生下你,你都是我的女兒,你的身體內流著跟我一樣的鮮血。所以,我想要彌補你啊。」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筱雅越發覺得今天的季向鴻有些不對勁,當然她最在意的還是他手中的牛奶,她緊張的鼻翼兩側都滲出細小的汗珠,「爸。你別這麼說。你已經對我很好了,我真的很滿足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是你重新給了我家庭的溫暖,我感動又滿足……」

季向鴻端著牛奶杯的手指一僵,眸底猛然浮現一層陰沉的憤怒,嗓音也暗沉了幾個度,「唯一的親人?你感動又滿足……」

筱雅被他這樣透著怒氣和寒氣的眸光看的心跳漏了幾個拍,身子也有些不穩。踉蹌的後退了一步,點頭,「是……是啊。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

因為緊張,她的聲線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全身都被那種不好的預感籠罩著。

她感覺自己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著。

季向鴻的嗓音也顫抖了起來,一直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唇角的肌肉慢慢的牽動,近乎咬牙切齒的反問,「你當真感動?當著滿足?」

筱雅已經退到了牆角,連呼吸進去的空氣都變成了冷的,好像這個空間的氧氣變得匱乏了,她呼吸開始變得困難,「當……真。」

她的話,說的毫無底氣。

她在季向鴻的眼底看見了複雜的情愫,有悲痛,有憤怒,有寒徹,還有激動。她心臟砰砰的直跳,像是隨時能跳出胸腔一樣。

季向鴻突然鬆手,手中的牛奶杯咣當一聲放在床頭柜上面,他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都壓抑不住了,他痛心疾首的低吼,「你感動。你滿足?你若是真的感動真的滿足,怎麼會想要下藥毒死我?」

筱雅一張小臉頓時嚇的毫無血色,她驚恐的捂住嘴巴。

他知道了?

他知道牛奶杯裡面下藥了?

他怎麼會知道的?

她的身子抵在牆角,冰涼的牆壁將寒氣滲透到她的四肢百骸,她驚恐的眸光都在顫抖著,腦袋微微的搖晃著。

季向鴻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一雙眸子悲痛而憤怒的瞪著她,一字一句冷徹無比。「筱雅,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身體裡可是流著我的血的,血緣關係是鐵一般的存在。這三年,我一直在對你彌補。你當真沒有半點感動過?你是怎麼忍心對你的親生父親下狠手的?」

筱雅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喃喃的否認,「沒……爸爸……你在胡說什麼?我沒……沒下毒……我沒下過毒……你誤會了?」

季向鴻悲痛的閉上眼眸,這種被親生女兒謀殺的打擊震懾的他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也一陣陣的陰,閉上眼睛。才能壓下這種強烈的黑暗。再度睜開眼眸,他眼底一片清明的犀利,直直的射在她蒼白的小臉上,「還在狡辯嗎?真的沒下藥嗎?不然你喝一口?」

筱雅驚恐的眼眸中陡然驚現一片懼怕,身子已經縮到了牆角,嚇的都說不出來話,只能下意識的搖頭。

不要,她真的不要喝!

她不想死。她還不想死啊!!!

季向鴻從她的反應上面,已經驗證了一切。他深眸中閃過強烈的失望,心口一陣陣的絞痛,有些悲涼有些無奈的道,「我是真心想彌補你,真心想給你一個家,真心疼你的。可……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以為你是一個善良,溫柔。單純的女孩子,一開始相認的時候,我是不習慣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可是習慣下來,我甚至已經開始慶幸了。慶幸我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兒,慶幸我的晚年有個貼心的小棉襖陪伴……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筱雅提到嗓子眼的心,隨著季向鴻的這番話而跌到了冰窖中。她很冷,很恐懼,很慌亂。

事情敗露了……

又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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