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清醒（2/2）

姜昭對何顏的要求有些意外。

她看得出來，何顏的情緒已經平靜了許多，和白天時歇斯底里的她簡直就像是兩隻完全不同的鬼。和這樣的何顏談談，並不是什麼麻煩事。

更何況，何顏既然已經找來了，那就不是那麼容易打發得了的。

除非，姜昭想直接出手把何顏給滅了。不然的話，她最好的選擇就是答應何顏的要求。

「當然可以。」姜昭痛快的答應道，「這裡的環境就很合適，我們可以就在這裡談。」

雖然這裡是住了很多人的女生宿舍，但是這大半夜的，大家都睡覺了，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她們。

何顏也沒有反駁姜昭的提議，她看了看四周，就靠在了姜昭對面的欄杆上。

「我和賀臨燁的事情，他都已經告訴你了。」何顏緊盯著姜昭道，「你覺得，我做得對不對？」

當然是不對的。

不過姜昭並沒有打算這麼回答。

「你做得對不對，跟我有什麼關係？」姜昭反問了一句，又道，「你自己心裡已經有一桿秤了，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事已至此，再去糾結誰對誰錯，又有什麼用呢？

何顏苦笑一聲：「你說得沒錯，這的確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而已，別人也犯不著為我操心。」

姜昭沒有應聲。

這種時候，何顏只是需要一個人傾聽她的心聲而已，而不是要什麼回應。

所以，她只需要做好一個傾聽者的身份就行了。

何顏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自己生前的事情一樣。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終於再次開口道：「賀臨燁一向很看重你，你今天勸他去自首，他應該是會去的。」

姜昭聽著更覺得莫名其妙了：「如果他真的會去自首的話，那也是因為他認識到了自己犯下的錯誤，與我何干？每個人做出的決定，都是聽從他們本心的行為，你又何必要把這些行為強加到別人身上呢？」

何顏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沒有想到姜昭會這麼說。

何顏和賀臨燁相處三年，她自問自己對賀臨燁十分了解。

就賀臨燁那樣高傲的性格，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有自首的可能性。如果有別人來勸他的話，他也肯定是聽不進去的。

可說這話的人是姜昭，那效果就不一樣了。

何顏很羨慕，姜昭對賀臨燁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可姜昭看起來卻對這種影響力一無所知，甚至並不認為這種影響力是真的存在的，這就讓何顏相當無語了。

難道姜昭對賀臨燁，就真的沒有一點點的私人感情嗎？

她對待賀臨燁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何顏心裡有些為賀臨燁抱不平，卻又隱約覺得姜昭這麼做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