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至寶（2/2）

黑色血跡在半空中停滯半分鐘後，逐漸散落在地，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來自腐化獸王的警告。

可在蘇曉看來，這是南部的熔鐵城主所為，熔鐵城主歷來是鮮紅領主的頭號鷹犬，據說在第二紀元就追隨，眼下這栽贓雖不高明，但實用。

蘇曉剛滅掉大領主·古爾巴克，這讓剛達成的四陣營聯盟分崩離析，熔鐵城、亡靈族、腐化獸群三方，亡靈族最無所謂，它們主要是和古爾巴克做「能量水晶」生意，熔鐵城和腐化獸群才真正在乎這次同盟。

其中的熔鐵城主，看似是鮮紅領主的鷹犬，可有句話說得好，沒人喜歡當鷹犬，尤其是當了一個紀元，時至今日，熔鐵城主感覺，已經可以嘗試挑戰下。鮮紅領主的威嚴了，尤其是，他已掌握幾種最高階的戰鬥兵種，且麾下總計90多個軍團。

古爾巴克有錢，熔鐵領主有戰爭實力，腐化獸群提供用之不竭的「腐壤」，亡靈族有著「能量水晶」礦脈，這幾方聯手後，只要消滅鮮紅領主，這裡就是他們的地盤。闌

這計劃還沒開始就破滅，這讓熔鐵領主很忌憚蘇曉的實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腐化獸群試探下，這滅法者的極限是何種程度。

必要的時候，熔鐵領主會出面從中調停，然後試著能否與蘇曉聯手，這樣一來，或許就有更好的辦法對付鮮紅領主。

計謀並不複雜，和神父、白金使徒那些超級老陰嗶不再一個層級，但這也不能怪熔鐵領主，在他看來，蘇曉這滅法者就是個究極莽夫，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自己單挑整個黃金之城。

決定了，明天中午先不攻襲腐化獸群，先拿熔鐵城開刀，正好實測下，狂獸人們的攻城與對戰飛行類單位的能力。

方才還犯困的芬妮，此時已經不困，就在這時，里廳的房門被敲響，凱撒推門進來。

「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可以開始了。」

見凱撒來，芬妮下意識退後幾步，並非凱撒的氣息有多可怕，是在『進貨』時，凱撒所搞出那些讓人滿腦子問號的操作，屬實讓她有些懷疑人生，其中的「獨有能力·冒名頂替」、「獨有能力·同流合污」等，讓她臉上的笑容無奈又複雜。闌

在凱撒一番表情逐漸猥瑣奸詐的描述中，蘇曉知曉大致計劃，他沉思判斷了下，感覺這計劃可行。

蘇曉看向芬妮：「幫個忙。」

「什麼忙？不是幫誰治療吧？」

「不是。」

「哦，那可以，我現在真的一點治療能量都沒有。」

幾人出發，這種事，布布汪、阿姆、巴哈自然一同，貝妮懶洋洋的趴在露台的貓爬架上，意思是它留下看家，它雖然不能打，但不怕暗殺。

一行人出了領主莊園後，走在夜晚九點的沐雨城街道上，相比蘇曉剛來時，這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繁榮，想來也是，食物、澹水等供給富足的情況下，周邊一些無領主小型地下城的居民，自然會逐步被吸引來。闌

與之相對，城內的犯罪率有所提升，並形成一個個幫派，和這一同的，是逐步完善的城主權力體系，以及近期內準備擴建沐雨城。

這與蘇曉有關，但關係不大，他在本世界停留不了多久，這畢竟只是世界爭奪戰的一輪，而非一個單獨的世界進度。

淅瀝瀝的小雨中，蘇曉來到希娜的家宅，這是棟三層豪宅，有著幾千平米的前後庭院，只不過，希娜從沒在這住過，她作為副城主，每天要應對各路牛鬼蛇神。

她現在最大的期望，是趕快選出名能力出眾的副城主，她要立刻、馬上休假，遠離看起來溫和又真誠，實際滿肚子心眼的官員、家族成員、富商們。

走進豪宅一樓，蘇曉幾人在客廳落座，開燈後，凱撒拿出份捲軸，這是份契約捲軸，從哪搞到的不清楚，想必凱撒給對方開出的價碼不低，才火速送來。

【你獲得神秘契約：此為神秘商人與￡135****52號契約者，所訂立契約，使用後，￡135****52號契約者可與神秘商人進行一次交易。】

這「￡135****52」編號，前面的￡代表死亡樂園，13則是很早前的徵召批次，但加上5的話，應該是最近1～2年的徵召批次。闌

在場三人，自然都不是這死亡樂園的契約者，可在場有一名契約宗師，以及一名……無恥宗師？仔細想想，凱撒的能力，真都是透出濃烈又不可思議的無恥。

蘇曉拿起這契約羊皮紙，捲起邊角感受手感，隨後他食指上彌散血煙，點在契約羊皮紙上，契約羊皮紙被點的位置開始熾紅，他移開食指後，把契約羊皮紙拿起，對摺凸顯出熾紅的一小塊，仔細感受其溫度，還在鼻前聞了聞，他說道：

「不是虛空之樹或者樂園陣營公證出的契約，應該是魔鬼族那邊的契約載體。」

蘇曉說話間，點了點契約羊皮紙上的花紋，凱撒仔細觀摩，問道：「怎麼判斷的？」

「用這個角度看，有逆鱗紋，而且魔鬼族為了節約契約載體成本，會用二級材料，加熱後有蠟煙味。」

「哦～」

凱撒瞭然的點了點頭，不懂就問，是凱撒難得的美好品格。闌

聽到這些從未接觸過的知識，芬妮猶豫了下，問答：「那怎麼能避免契約陷阱呢？」

聞言，蘇曉看了眼芬妮，似在評估她的老陰嗶程度，片刻後就給出答覆：「不簽契約。」

「喂！怎麼感覺智商被小看了，好不爽，我也很聰明的好不好？否則怎麼晉升到的絕強級。」

「嗯。」

「不要回答啊，我只是在吐槽，不是在問，你回答了顯得我更不聰明。」

芬妮的吐槽很快停止，因為她看到，對面的獵殺者拿出了一張質地類似的羊皮紙，經過幾道工序後，讓兩張羊皮紙一模一樣，真正讓芬妮逐漸瞪大眼睛的是，對方把兩張羊皮紙相疊，有契約內容的在上面，無內容的在下面，然後又在上面鋪了張有著各類奇怪契約內容的羊皮紙。

最上面的羊皮紙開始變透明，那些奇怪的契約內容，居然滲透到下面第二層，也就是「神秘契約」上，這沒改變「神秘契約」的內容，卻讓其部分內容，逐步滲到最下面一層上，如此一來，第三張契約羊皮紙的內容就成了：闌

「此為神秘商人與（空白處），所訂立契約，使用後，（空白處）可與神秘商人進行一次交易。」

就在芬妮懵懂的眼睛中，透出無限的迷惑時，她發現對面的男人拿出了契約銘刻筆，然後在空白處，把她的烙印標號寫上去，隨後進行公證，公證後，她在契約上的烙印編號前，自行出現€印記。

「好了，使用它。」

蘇曉把「神秘契約」交給芬妮，不等芬妮答覆，他已拿出歸鞘中的斬龍閃，長刀出鞘，抵在芬妮白皙的脖頸上，這方面，芬妮的業務開始熟練，這並不是要威脅她一定這樣做，是留下安全的判定空間，讓她能以「她是被迫這樣做」，進行公證申訴。

有這前提，芬妮就不擔心，她選擇使用神秘契約，至於因此而失去和神秘商人交易的機會，芬妮真的一點不擔心，在天啟樂園的頂層契約者們之間，三位最高階商人中神秘商人最不受待見，這是赫赫有名的奸商，旅行商人才是可靠的行商。

契約之力導致一個空間通道出現，果不其然，察覺到是來本世界履行契約，剛在這裡薅了欺詐者與滅法者羊毛的神秘商人，選擇激活這契約的隱藏內容，也就是要無代價違約。

很可惜，原本的「神秘契約」上，的確有這後門，可現在沒有了，並且附帶了一條契約懲罰，而這契約懲罰，關乎到15份支契約的內容，15份分支契約，又密密麻麻關聯到總計1280份子契約上。闌

這1280份子契約上，密密麻麻設定滿懲罰內容，做個簡單比喻，被蚊子叮個紅包，這在生活中很常見，可如果被蚊子叮幾千億個包，勐獁象也得當場升天。

事實證明，就算是虛空之樹所公證的中立單位，面對契約裁決時也要慫，加之虛空之樹或樂園陣營所公證的中立單位，並非每個都誠實可信，凱撒還是裁決者呢。

一道背著大木箱，頭戴古怪頭套的身影，從空間通道內走出，神秘商人剛到本世界，一份契約激活，將芬妮所擁有的交易權，轉讓到蘇曉這，就是說，神秘商人必須完成與蘇曉的這次交易，才能成功履行本次契約。

神秘商人自然知曉這次的局面，他解下背著的大木箱，在牆壁前席地而坐，隨著大木箱展開，各類物品呈現在眼前。

雖一言不發，但神秘商人的態度很明顯，它有虛空之樹的中立公證，不擔心蘇曉攻擊或威脅他，大不了繼續耗著，或是蘇曉買他一件商品，從而完成雙方的契約。

一旁的凱撒把深淵之罐往頭上一套，取出各類可疑的玩意，宛如擺陣般放在周邊，開始手舞足蹈，期間還倒地抽搐，或是旱地游泳等，忙了一身汗後，他從地上的白色灰盡中，摸索出一枚鏽跡斑斑的徽章，遞給蘇曉。

【你獲得^/*|?◣##??。】闌

【你已使用此物品：逆轉徽章。】

【逆轉序列判定中……】

【當前唯一可逆轉的判定為：交易。】

【本次交易內容：購買。】

【逆轉完成，已將本次交易內容逆轉為：售賣。】

【提示：你可售賣物品給神秘商人，最大可售賣物品數量：30件。】

……闌

蘇曉來到攤位前，翻開手中的「原罪之書」，從裡面取出「靈魂王冠」放在攤位上。

「希望，我們這次的交易愉快。」

隨著「靈魂王冠」放在攤位上，方才還澹定從容的神秘商人，目光越發凝重，從那不斷顫動的眼角看來，他似乎很『喜歡』這次要出售給他的商品。

大爹級原罪物擺在攤位上，神秘商人是虛空之樹公證的中立單位？不能攻擊對方？沒關係，這只是交易而已，至於對方死於交易的副作用，完成這次交易因果後當場暴斃，這就不是蘇曉能左右的了，至少在他這，這幾件大爹級原罪物都妥善封印，誰知道神秘商人的命定這麼脆。

「開價吧。」

蘇曉說話間，坐在身後構成的晶體座椅上，並激活契約的隱藏內容，讓這契約必須在半小時內履行，如若不然，契約裁定會逐步降臨，讓神父、白金使徒、豪檮都只能在這方面認慫的契約宗師，真不是徒有虛名。

神秘商人看了眼攤位上的五件大爹級原罪物，咕都咽了下口水，要是真的完成這次交易，他就算有一百萬條命，都不夠一瞬間死的，況且他的小命只有一條。闌

這讓神秘商人板著的臉，逐漸綻放笑容，他乾脆拔掉頭罩，露出一張中年模樣，滿是密集皺紋的臉，還有那出人預料的爆炸頭。

「看來我有什麼地方，冒犯到了二位，如果有的話……」

神秘商人準備裝湖塗，見此，蘇曉與凱撒向豪宅外走去。

「等…等等！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我們慢慢聊。」

神秘商人滿臉堆笑，隨後，他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說道：「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因為我之前誤入的那間金庫？我還奇怪呢，怎麼這種規模的金庫，居然和擁有者失去共鳴，原來是二位的戰利品，這誤會鬧的。」

神秘商人尷尬的笑了幾聲，可隨後，他目露難色：「兩位，那些屬於你們的靈魂錢幣，被我用掉了一丁點，別看我有最高階商人的頭銜，我的靈魂錢幣消耗，唉～」

神秘商人嘆了口氣，聽聞他這番話，凱撒瞪眼睛了，幾步上前，因他們兩個身高相近，凱撒很順利揪住神秘商人的衣領，質問道：「還剩多少！」闌

用掉凱撒的靈魂錢幣，和割他肉一樣疼，這也導致，他此刻臉皮都在顫抖，不是憤怒，是心疼。

「還剩30。」

「就剩3…30萬了？！」

凱撒備受打擊的退後一大步，身體都晃了下，那可是千萬級以上的靈魂錢幣，他算是看出來，對面的現在是個窮鬼，就算握住使勁的捏，都攥不出半滴油水，至於弄死對方，這有什麼意義，靈魂錢幣才是凱撒的心肝寶貝啊。

「沒有萬，30枚。」

神秘商人越說越心虛，凱撒一陣眩暈，要不是阿姆拉著，都已經上去把襪子塞神秘商人嘴裡。

「你，你一定攔住他。」闌

神秘商人一邊乾嘔，一邊起身靠牆。

蘇曉算是看出神秘商人的風格，如果說凱撒的風格是小命＞錢財，那神秘商人就是錢財＞小命。

不過此刻，神秘商人開始慌了，見此，蘇曉對阿姆使了個眼色，阿姆放開凱撒後，幾步上前，按住神秘商人，就掰開對方的嘴。

「居然敢黑我的錢，我給你嘗嘗我這在扭曲時間死潭裡，沉澱了6000多年的珍藏襪子，阿姆，把他嘴再掰開些。」

凱撒咬牙切齒的走上前，神秘商人看了眼凱撒，又看了眼攤位上的大爹級原罪物，說實話，他是真怕這原罪物到他這，並且上次他與這滅法者見面，對方不止一件原罪物，倘若把原罪物都出售給他，再加上那封印了「死寂本源」的護臂，到那時，能死掉都是種解脫。

眼下的威脅是迎面而來的惡濁之物，隨後就是求生不能，這讓神秘商人聲音含湖的喊道：

「有補償，一定讓你們滿意的補償！相當……相當於你們那些靈魂錢幣幾倍的補償！」闌

聽聞此言，凱撒很自然的穿襪子穿鞋，並對阿姆擠眉弄眼，讓它鬆開神秘商人，凱撒熱情上前把對方扶起：

「開個玩笑嘛，看你認真的，哈哈，說說什麼補償。」

凱撒對神秘商人勾肩搭背，仿佛多年不見的老友，還真別說，這兩個貨的氣質，意外的情投意合。

暫不去關注凱撒的談判，蘇曉把已經倒地，雙眼都有點翻白的芬妮扶起，讓巴哈去開窗，幸好外面正下著小雨，空氣特別清新，片刻後芬妮就緩過來。

兩個友誼的小嘴巴子後，芬妮清醒了些，她迷湖的問道：「白夜，我們這是在哪？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拿著死神鐮刀的老爺爺，在對我笑著招手，讓我過去，我之前……就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打中我的鼻子，腦袋嗡兒的一下，我就看到那老爺爺了。」

「……」

蘇曉沒說話，一旁的布布汪、巴哈偏過頭，畢竟芬妮這麼慘，笑出聲屬實不厚道。闌

另一邊，凱撒與神秘商人的交涉，已進行到最後一步，不過神秘商人還有些猶豫，在凱撒忽然冷下臉，招呼一聲阿姆，作勢要拖鞋後。

「老哥，老哥你等會，我也沒說不同意，就…就按你說的辦。」

神秘商人宛如泄了氣般，他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屬於是好好的沒事找刺激，惹這兩個煞星幹嘛，可惜，後悔已經晚了，今天他必須血虧保命。

凱撒得到了什麼，蘇曉沒問，與凱撒合作這麼久，這廝雖奸詐、猥瑣、不注意個人衛生等，可在分贓方面……咳～，分收益時，從不偷奸耍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