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餓狼(2/2)
白羊的橫童變得危險。
「非常確定,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立刻從這建築逃離。」
白羊說話間,已快步走向辦公桌後,打開暗門,露出牆內的升降梯。
「我說兩位,白夜很難對付沒錯,但我們不至於退縮到這種程度,這是你們的大本營,至少幾百名永生者……」
月巫這番話,沒能讓白羊改變主意,她繼續調節升降梯的啟動鎖盤,還說道:
「今天會長外出,處理一件要事,帶走了歡魚、怒牛、狂獅、貪蟹,以及幾十名骨幹成員。」
「那這裡依然還有300多名永生者……」
月巫剛說到這,白羊忽然動作一頓,打斷月巫的話:「要是你剛才所說的屬實,白夜相當於絕強層級時的團長,那麼此時此刻,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這棟建築里,除了我們幾個之外,不會再有其他能喘氣的東西了。」
聽完白羊這番話,月巫依然有些不甘心,之前兩輪被捶的太慘,這一輪終於到了她的回合,然後就給她這種噩夢開局?
升降梯鎖盤打開,白羊、金蠍、血斧等人陸續走進升降梯,見此,月巫四人也只能進入其中,升降梯開始向下,這讓白羊鬆了口氣,幸好此地的封印只作用於牆體、窗口、正門等,並未封閉地下豎井,當初沒被不死迷惑心智,拋棄這些應急手段,實在太明智。
只不過,白羊與金蠍等人都搞不清楚一點,就是他們的不死為何失效。
金蠍的食指,在升降梯內壁擦過,仔細感受後,疑惑道:「這裡的空間特性,似乎變了。」
「懂了,那傢伙在這裡覆蓋了一層類似於結界的東西,這是某個世界的一部分,被重疊到這片區域,在這個小世界區域裡,有死亡法則,所以我們在這會死。」
白羊的話,讓幾人目露瞭然,就在這時,升降梯停下,幾人順著通道快步向前,最後乾脆開始小跑,片刻後,停步在一處升降梯前,通過這升降梯,即可重返地面,來到距離總部半公里處的一處秘密據點內。
白羊、金蠍等人剛準備走上前,這升降梯的門扇竟自行開啟,升降梯內,站著一道手持染血長刀的身影,昏暗的環境下,那染血利刃和雙眼的童光,都鮮紅到滲人。
久違的恐懼感,逐漸爬上白羊的心頭,不過在場幾人都不是慫貨,各自的能力與氣場全開。
兩分鐘後。
滴答、滴答。
被靈影線纏住一條腿,倒吊而起的金蠍,喉頸內淌出僅剩不多的血跡,順著被血黏在一起的刺形發梢滴落,被倒吊的他雙眼大睜,無光的眼中滿是不甘與無力,他已經全力廝殺,殘酷的現實卻是一刀被斬到單膝跪地,第二刀被斬飛引以為傲的黃金臂腕,第三刀破喉致命。
被一根晶體長槍釘在牆上的十夜叉,要更為慘些,他胸膛以下的身軀被一腳踹碎,晶體長槍貫穿他的喉嚨,將他釘死,到這時他才明白,原本在紳士隊中渡過了三輪爭奪戰的海鱷,為何時長目光出神,這次的爭奪戰,除了絕強最頂尖的幾個人是參與者,其他人都宛如身處煉獄。
「席克托在哪。」
蘇曉單手掐著白羊的喉頸,語氣溫和的開口。
「去死,吧,你。」
被扼住喉嚨雙腳離地,身上刺著十幾把晶體短刀的白羊,眼中是控制不住的淚液,倒不是她怯懦了,而是被斬傷與刺穿靈魂,的確是疼痛到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你還剩,三秒。」
蘇曉說話間,扼住白羊的右手抬高了些,白羊有幾分恐懼又憎恨的看著他。
3、2、1。
卡吧!
說話算話,當場扼殺白羊後,將其拋到一旁,他一步步向斬龍閃走去,被斬龍閃刺穿嵴背,釘趴在地上的月巫,眼角一下下抽動,到了月巫身旁後,蘇曉蹲下身。
「……」
蘇曉沉默了幾秒,起身抽離長刀,不等月巫取保命物品脫身,一拳將其砸昏。
做完這些,他走向前方的通道,前往永生會總部一樓的大廳,片刻後,他在一樓大廳布設好引爆裝置,從正門離開,他自己布設封印結界,當然有辦法穿過,再者說,這上百萬層封印結界即將失效,並非加持在「原罪之書」上的永恆型術式。
扛著昏迷中的月巫出了永生會總部,蘇曉取出通訊裝置,結果沒信號,讓布布汪關了屏蔽器,信號逐漸恢復,他撥通給神父,十幾秒後,通訊器內傳來神父的聲音:
「白夜,吃午飯了嗎。」
「剛才忙,還沒,你呢。」
「正在吃,這家小餐館我得和你推薦下,別看在一個小地城裡,但味道很不錯。」
可以聽出,神父並非虛偽的客套,是真心推薦那家小餐館。
「萬界美食指南有收錄,會去的。」
「白夜,說說吧,聯絡我這老傢伙什麼事。」
「你和席克托聯手了?」
「怎麼可能,他們這些曙光樂園違規者,最看不上我們這些當代違規者,說我們做事沒有底線。」
「是嗎,我剛才順路,殺光了永生會總部的駐守成員,如果你和席克托沒合作,那這事和你無關。」
「稍等,我讓席克托和你說。」
可以想像,神父說出此言後,把手中通訊器遞給同餐桌的席克托。
「我聽說,你幫我清理了我手下的廢物們,有勞了,白夜。」
略帶嘶啞的沉穩聲音傳來,席克托似乎並不在乎總部的手下。
「是嗎。」
蘇曉的語氣平靜,既像詢問,又像試探。
「是啊。」
席克托的語氣也很平靜。
「有個叫白羊的永生者,致死都不願意出賣你,可以感受到,她既崇拜又愛慕你,你好像,第二次辜負這種愛慕者了。」
卡吧~!
通訊器內傳來捏碎聲,可以說,蘇曉一般不語言搞敵人心態,可一旦決定搞,大概率有效。
一小時後,永生會總部正門前,席克托、神父、白金使徒、豪檮四人看著將總部牢牢封困的封印術式,其中神父上前,抬手按在封印術式上。
「這封印快失效了。」
卡卡卡~
灰白的侵蝕下,即將失效的封印結界上出現破洞,席克托走進其中,豪檮也一同,白金使徒猶豫了下,看向神父。
「神父,你在等人?」
「沒,我心軟,不忍看到死者的遺體。」
聽到神父這話,白金使徒決定不進去,還對著封印破洞內喊道:「你們兩個,別觸碰裡面的任何東西,裡面可能有……」
話剛喊到這,忽然出現上百萬層封印,將永生會總部再度封閉。
一樓大廳內,一具具屍骸被靈影線吊起,原本心中怒意漸涌的席克托,已察覺到情況不對,一種宛如太陽般的爆炸物,在他下方十幾米外被激活。
試問,席克托與豪檮,為何會觸發此地的陷阱?以席克托的謹慎,不應如此才對,哪怕真的有需激發的陷阱,也應被他識破。
其實問題出在,布設這陷阱的人,狩獵本領被當代牛鬼神蛇鍛鍊的太離譜,這封印結界+太陽聖劍,並非物理激發,或是遠程激活,這類陷阱,必然被席克托秒洞察,然後排出,搞不好這發太陽聖劍還得落入席克托手中。
真正離譜的,是此地的封印結界+太陽聖劍,是根據情緒而觸發,當附近30米內,出現憤怒這種情緒,立刻激活二者。
這離譜的激活方式怎麼做到的?答桉是通過一份陷阱式契約,這契約羊皮紙上的內容,可以關聯到附近任何生靈的情緒,甚至可以指定某種情緒。
憤怒激發契約羊皮紙的感應同步,雖無法因此簽訂這契約,但這契約羊皮紙背面滿是傳導術式,其一旦出現感應同步,就等於引爆與之相連的陷阱。
而用百萬層封印結界,將此地封閉是為了什麼,自然不是為了曙光城的安危,此時除了這總部外,本世界其他地方沒有死亡規則,這封印術式是為了加大爆炸威力,就好像兒時把爆竹塞到鐵罐里,爆竹的威力會格外驚人。
冬!
一聲悶響,讓永生會總部脹大了幾倍,裡面是濃郁的太陽焰爆燃。
神父看著這一幕,臉上慈藹的笑容,都有了幾分欣慰,席克托與白夜死磕,無疑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他付出很大代價,才讓席克托去招惹白夜,以他對白夜報仇從不隔夜風格的了解,此時這一切都在計劃中。
「神父,你怎麼流鼻血了?」
「什麼?」
神父摸了下,果然,手上沾染黑血,他剛準備掏解毒劑,忽然眼前一黑。
……
曙光城,城東,一處農莊的穀草倉內。
蘇曉坐在晶體座椅上,手中拿著把穀草,餵一隻綿羊,綿羊吃著草,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對它來講,這很複雜,不過口中的乾草,倒是越嚼越有滋味。
蘇曉拍了拍綿羊的頭,綿羊走開,他扔下手中剩餘幾根乾草,他肩膀上的巴哈說道:「我老大有時會幫他人治療難以痊癒的傷勢,所以不用裝了,已經看出你醒了。」
聽到這話,月巫坐起身,就算到此時,她的氣質依然溫婉,不愧是魅力系違規者,在她被擄走的這段時間,她深度魅惑的幾名本世界強者,在城內瘋狂尋找她的蹤跡,都已經歇斯底里。
「我們沒私怨。」
蘇曉開口,這話讓月巫目露疑惑。
「不應該這麼對你,但這次爭奪戰的結局,讓我看不透。」
蘇曉遞上濕潤的乾淨毛巾,又補充道:
「不應該這麼對你,認命吧,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
蘇曉連續兩次說『不應該這麼對你』,讓月巫開始心慌,她強裝鎮定:「白夜,我們都是絕強級,到了這種層級,真的會懼怕肉體上的痛苦嗎。」
月巫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曉,見此,他肩膀上的巴哈嘆息了聲:「月巫,你一定知道風海大陸,那邊出了些變故,獸族、海族近乎全滅,但正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一夥做髒活的海族暗部,在他們暗部頭頭的帶領下,逃到了虛空。」
說到這,巴哈停頓了下,繼續說道:「這伙海族一共就十幾人,他們賴以求生的技能,是最大程度給客戶帶來肉體、靈魂上的痛楚,你或許不知道,風海大陸的海族與獸族進行了萬年血戰,在這漫長的戰爭中,海族這暗部結構,逐漸成長和完善,時至今日,沒人比他們更懂得,怎樣讓客戶痛不欲生。」
講述到此,巴哈再度停頓,給月巫消化以上描述的時間,它收尾般說道:「月巫女士,我們出錢,幫你在那邊訂了豪華套餐,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到虛空最大的空間中轉站了,下一站應該就是本世界,我們雙方是陣營敵對,其實不應該這麼對你的,但這次我們也是被逼上絕路,希望你體諒。」
聽到最後這句希望你體諒,月巫的心態有些崩,她原本想再硬氣下,可考慮到海族的手段,她決定好違規者不吃眼前虧。
「白夜,你就算想知道什麼問題,你最起碼……要先問啊!問都不問就要搞我,是不是過分了。」
「……」
蘇曉與巴哈對視,他的目光是:『巴哈,你沒問嗎?』
巴哈的目光是:『老大,你剛才暫時離開,我哪敢輕舉妄動的開口問。』
巴哈打破沉默:「咳~,抱歉月巫女士,是我們小隊內部出了點銜接上的問題,首先,第一個問題,神父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
「老大你看,我問了,她嘴硬。」
「我不是…嘴硬,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月巫差點氣出內傷。
「這樣嘛,咳~,不好意思,那我們換個問題,豪檮的目的是什麼?」
「奪你老大白夜的天選,和他的起源石世界,更重要的是,他擁有的一枚猩紅卡。」
聽到最後一句,蘇曉的眸子眯起幾分,取出張猩紅卡:「這張?」
「不清楚,總之就是囚困了灰紳士意識那張。」
「理由。」
這個問題,月巫沒立即回答,幾秒後,她似笑非笑的說道:「灰紳士的能力,是掠奪被烙下「人偶印記」者的財富,豪檮是奪取被種下「吞噬印記」者的力量,你難道沒感覺,這兩人的能力,其實很接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