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合作還是交易(2/2)
都默契的誰也沒有先開口,徐嘉霖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想問的一籮筐,臨了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顧淮南一直端著酒杯慢慢喝著,眉頭輕輕蹙在一塊兒,似乎在醞釀說詞。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徐嘉霖實在有些扛不住了,開口道:「你跟暮晚怎麼回事?」
「我不會跟你姐結婚。」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開完口後又同時閉了嘴,仿佛剛才誰也沒有說過話一樣。
「因為暮晚?」好半晌後徐嘉霖才問。
「算是吧,也不算。」顧淮南輕搖杯中的酒,看著黃棕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沉寂無波。
對於顧淮南的這個答案徐嘉霖是不滿意的,「你們怎麼認識的?肯定不可能是單純的房東,」徐嘉霖還記得上回去替暮晚搬家時她的說詞,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吃驚道:「不會是袁袤的婚禮上吧?」
「比那要久得多,」顧淮南扯了扯嘴角笑道:「四年還是五年,抑或四年多,反正挺久了。」
徐嘉霖驚得手裡的杯子都拖了手,好在是杯底朝下,杯子沒有倒,只是裡面的酒灑出來了幾滴。
「不用這個驚訝,」顧淮南仰頭將杯里的酒喝了個乾淨,問出了一個連徐嘉霖自己都沒問過自己的問題:「你是不是喜歡暮晚?」
猛然被人這麼一問,徐嘉霖有點兒懵。
顧淮南一臉瞭然,「不想回答你可以不回答。」
「是,」在顧淮南這話的壓迫下,徐嘉霖一咬牙說,「我不知道算不算喜歡,反正挺有吸引力的,至少我想親近她。」
「那麼以後,」顧淮南端著酒杯往桌上磕了磕,「還請你收回這份心思,離她遠些。」
徐嘉霖挑了挑眉,「南哥,你這是拜託呢,還是威脅呀?」
「隨你樂意,」顧淮南說,「不如把它想成是合作怎麼樣?」
「合作?」徐嘉霖不解。
「你從出生,就被徐家排擠在外,包括你的母親,」顧淮南說,「你母親因為懷了你一直沒有嫁人,你父親卻拿你母親長年居於國外為條件答應讓你入了徐氏祖籍,但徐氏的股份甚至連職位都沒有一個真正屬於你,而你的母親,連回國的資格都沒有。」
徐嘉霖臉色微變,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兒把他的一切這麼平靜無波的說出來。
「不要帶著這種仇視的眼光看我,」顧淮南抬杯在他杯子上碰了碰,隨後繼續道:「我說這些不是要讓你憤怒的,而是要讓你知道,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顧淮南說完這話後就一直看著對面的徐嘉霖不再開口說話,徐嘉霖也看著他,半晌後笑道:「你知道我站哪邊嗎你就跟我站一邊?」
「反正不是徐嘉穎那邊就對了。」顧淮南說。
「你不喜歡徐嘉穎!」徐嘉霖從他這話里做出總結。
「是。」顧淮南毫無顧忌的點頭。
「不怕我轉頭就告訴她?」徐嘉霖挑眉。
「你隨意,」顧淮南大方道:「不過我相信,以你的智商,不會。」
「哦?說來聽聽。」
「你在國外這麼些年也算得上是爭氣了,更深層次一點兒來講,都可以說是忍辱負重了。」顧淮南似是輕描淡寫的道,「這麼多年都沒回來過,現在突然回來,單單就是因為想念這片國土了?一個從出生就被送到國外的人,在沒有本國的教育和任何國內文化的薰陶下說想念這片土地,恐怕也只有你那個心大的爹和從不把你放在眼裡的姐姐會信了。」
徐嘉霖仍舊盯著他沒說話,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此刻的他一點兒沒有平時的不羈和灑脫,倒平添了分內斂。
「在跟徐家成為對立面這一點上,我跟你是同步的,」顧淮南說,「我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所以我費盡心思把你拉入這個項目也算是給徐家留下點兒東西了,畢竟別人對我不仁,我不能不義。」
「你跟徐家不仇?」徐嘉霖得出結論。
顧淮南不置可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也是徐家人。」徐嘉霖說。
「所以我才說不會趕盡殺絕,」顧淮南往前湊了湊,輕聲說,「而你,就是那個絕。」
「你做這麼多的理由是什麼?」徐嘉霖問。
「很簡單,」顧淮南說,「離你不該靠近的人遠些,免得到時候受到傷害,這也算是我們合作一場,給你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