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恨得越深愛得越沉(1/2)
暮晚走到車前的時候正看到顧淮南彎腰把樂天抱了出來,樂天的頭縮在他臂彎里眼睛緊閉著,小嘴時不時的『吧唧』兩下,看樣子夢裡都還在吃。
「你……」暮晚蹙著眉看他。
「送你上去,」顧淮南打斷她的話,「我記得前面沒路燈的吧,手電筒打開照著。」
暮晚站著沒動,伸手在樂天臉上拍了兩下,可能是手勁有點兒大,都帶響了。
顧淮南側了側身,暮晚第三下拍到了他胳膊上,顧淮南不悅的掃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冷,「你打他幹嘛?」
暮晚本想說沒打他就是叫醒他的,可聽到顧淮南那種帶著質問的語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種教訓的口氣是幾個意思?
「好笑,」暮晚抱著胳膊看他,「我打我兒子關你什麼事,你家是不是搬到大草原去住了,管這麼寬?」
「那裡面不光學做人吧?」顧淮南還是冷冷的看他,「看你這罵人都不帶髒也磕磣的進步不少。」
「多謝誇獎,」暮晚白了他一眼,往前跨了一步在樂天腳上拽了兩下,「樂天醒醒,到家了。」
樂天揉了揉眼睛後半半睜開了眼,因為背著身,她只能看到暮晚半個肩膀。抬眼撞進顧淮南探究的眼眸里,樂天皺了皺眉,「變態叔叔,你還在呀?」
顧淮南本就微蹙的眉這會都擰得快打捲兒了,他幾乎有些憤怒的轉過身瞪著暮晚,「你讓他這麼叫的?」
暮晚心情不錯,對樂天使了個眼色,樂天掙扎著要下來,顧淮南只好皺著眉不悅的將他放到了地上,樂天兩腳一沾地立馬就跑到了暮晚身邊,抬手拽著她的衣擺不鬆手。
「孩子雖小,但也非得清是非好壞,」暮晚對著顧淮南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像你這類衣冠禽獸,是人都能分得清的,你說是吧樂天。」
樂天揉了揉還睜不怎麼開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嗯了聲點著頭,「不是說到家了嗎?」
「咱這就回家。」
「你說你恨我,我信。」顧淮南不知哪根筋又搭錯了方位,在暮晚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說道,「有句話不是說得挺好嗎,恨是愛的附屬品,恨得越深就愛得越沉,不知道你屬於哪一種?」
暮晚的後背僵了僵,顧淮南的話像一把無形的枷鎖牢牢在她後背上抓了個印兒,讓她有些動彈不得。
她幾乎是僵硬著機械的拉著樂天越過顧淮南往前走,前面沒有路燈,暮晚只好將手機的電筒打開,但光線算不得強,前面的路沒有鋪水泥,吭吭哇哇的不怎麼好走,樂天拌了好幾下。
「不害怕麼,」顧淮南盯著兩個被微弱的光線拉長的影子說道,「剛剛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神經病!」暮晚扭過頭沖顧淮南大喊,這次聲音裡帶了明顯的怒意。
暮晚本來因為樂天都已經把那個故事給拋諸腦後了,這會兒顧淮南突然又提了起來,那種後背發涼的感覺瞬間伴著北風刷刷刷往身後襲來。
暮晚走到樂天前面蹲了下來,拍拍自己的背,「上來,我背你走。」
剛走了沒兩步身後就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暮晚的腳步不自覺的頓了頓,前面直走拐個彎兒就到樓下了,可這條路有些長,大概兩百米的樣子。從大馬路到小區門口都沒有路燈,只有大路上昏黃的街燈。
如果顧淮南開著車走了,那就只剩她一個……不,還有樂天呢。
「樂天,你怕嗎?」暮晚的手攬著背後的樂天一手緊了緊手裡的手機,掃了掃路兩邊小聲問樂天。
「不怕,」樂天的聲音就在暮晚耳邊,「樂天是男子漢。」
「哎,」暮晚嘆了口氣,像給自己鼓氣似的重複道,「男子漢。」
話剛落腳,前面突然一片亮光,光線很強,暮晚能透過白茫茫的路看到兩在米外筒子樓的景象。
暮晚頓了頓轉過了身,身後馬路上原本應該已經開走了的車正橫在馬路中內,大燈開著,正好對著她要走的那條路。
暮晚心裡募的滑過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在他看到車門上靠著的顧淮南時瞬間驟停了。
疑惑、不解和驚訝像個矛盾綜合體似的隨著冷風灌進四肢百骸,最後透過毛孔滲透進骨血里,讓她有些無法理解的茫然。
這算打一巴掌再賞個甜棗?
顧淮南靠在車上慢條斯理的抽完了一支煙,抬頭看的時候筒子樓上傳來一點亮光,直到那點亮光消失不見他才把指尖早已燃燼的菸頭丟到地上踩了踩,從兜里掏出了電話。
「去南華街把徐小姐送回家。」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挺鬱悶,「去是沒問題,她要不跟我走怎麼辦?非要您去也不是頭一回了。」
「你就說我在路上出車禍撞得半死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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