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消消火(2/2)
暮晚垂在身側的手僵了僵,她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房子的主人怎麼會變成顧淮南。
暮晚重新坐了回去,顧淮南卻像似被人摁了暫停鍵似的不再開口,暮晚等了兩分鐘,那種等待的煎熬讓她心裡跟煎了個蛋是的,兩面焦黃。
她看向抿著薄唇似發呆一樣盯著那盆綠植沒再有任何動作的人,急切的開口,「房子……到底為什麼會……」她咬著牙,硬是沒能將一句話給說完。
「為什麼會落到我的名下麼,」不知過了多久,顧淮南像突然被人解了穴似的扭過頭笑了笑,「你媽留給我的。」
「不可能!」暮晚激動的喊出聲,她被他弄成這樣,她媽就算不知道實情也不可能會把房子給他,何況還有慕辭心在……辭心,會不會有什麼瞞著她?
「怎麼不可能?」顧淮南好笑的反問她,「半身癱瘓的老人,三年來女兒沒有一點兒音訊,孝順的女婿忙前忙後的伺候著直到安享晚年,留一套房子怎麼了。」
顧淮南這話說得是那麼的雲淡風輕,就像炫耀著一件多得意的事一樣,這人到底有多少張臉,這樣一天一變的不累麼。
「毫無音訊?」暮晚突然覺得特別好笑,「是我的錯嗎?孝順的女婿,你不覺得諷刺麼?」
「一點兒都不,」顧淮南看向她,「你媽媽的療養費用和一切生活用品三年來能享有最好的待遇你以為靠的是誰?你那個位居七八線的小演員朋友麼?」
暮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自己一定是幻聽了,要不就是眼前的人臉皮過厚了,居然有臉控訴自己這三年來付出了多少。
呵呵,不怕天打雷劈麼?!
「不相信?」顧淮南看著她變了幾變的臉色也不覺得惱,平心靜氣的呷了口茶,「換作我我也不信。」
「所以呢?」暮晚好笑的看他,「這些都是你做的所以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了嗎?還是把你當恩人一樣供著,一天三炷香的伺候著?」
「不用,」良久後顧淮南淡淡的開口,「暮晚,你有沒有想過,凡事有因必有果,這三年我讓你受的苦也算是回報到你母親身上了,她走的時候很安詳並沒有什麼遺憾。」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隨你信不信,」顧淮南說,「至於那個房子,你可以一直住著,我不會趕你出去。」
顧淮南這是怎麼了?身體裡突然換了個靈魂嗎?居然會說出這種話,暮晚覺得自己不只是幻聽這麼簡單了,有可能腦子還進了水了,他這算是打一巴掌再給顆棗?
不過這棗有沒有毒她就不知道了,暮晚對它並沒有興趣。
「顧總放心好了,我暮晚也不是那種厚臉皮的人,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不會死賴著占地方的,」暮晚起身冷冷的說,「過幾天我就會搬出去。」
「搬去哪兒?」顧淮南眯縫著眼看她,「跟那個開酒吧的混混?」
暮晚被他莫名其妙的話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錢坤,暮晚不知道他怎麼會把她和錢坤放到一塊兒,不過她並不想跟他過多解釋什麼,因為沒有必要。
「這個您就管不著了,」暮晚極禮貌的笑了笑,「既然顧總的東西已經送到了暮晚就不多打擾了。」
顧淮南這次沒再攔她,暮晚儘量挺直腰杆往外走,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雙凌厲的黑眸如芒在背,她沒多停留的拉開門昂首走向那條漫長的迴廊。
直到進了電梯,那種感覺才慢慢消失,她脫力的靠在電梯裡,身側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有些事她有必要進一步確定一下了。
電梯快到一樓的時候暮晚已經調整好情緒,她對裡面映出的人照了照,貼在臉頰的頭髮已經幹了,有些往外翹著,衣服也已經恢復原樣了。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暮晚提了口氣正準備出去,一個女人抬腳走了進來,不過只踏進一支腳就愣在那兒了,臉上戴了個大墨鏡,一條大圍巾圍在脖子上遮了小半張臉。
暮晚沒興趣打量別人,抬腳走了出去,電梯在她身後合上了。
走出顧氏大樓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風卻颳得挺大,身上剛剛積攢起來的那點兒暖意瞬間被吹得了無蹤影,暮晚不自覺的跺了跺腳。
這裡高樓臨立,一眼望去不是繁華商業街就是高級寫字樓,而顧氏這棟樓跟個地標似的杵這兒,暮晚回頭向上望了一眼,三十七層的高度在這裡其實是算不得多高的,卻讓她有點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