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為所欲為(2/2)
暮晚站在門口瞪著他,並未上前,也並未開口。
「嘖,」顧淮南因為動靜扭過了埋在女人脖頸間的臉,薄唇輕揚著嗤笑出聲,「這不是號稱錢櫃千杯不倒的彎彎小姐嗎?鼓掌!」
那倆女人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後,拍了拍手。
「沒吃飯呢?」顧淮南冷眼掃過兩人,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用力,要帶響兒的。」
那兩人為難的看了看暮晚,暮晚認得她們,是錢坤上周剛從百花街拉過來的新人,風頭挺勝。
那兩人以為暮晚怎麼也會看在同事一場說說好話,沒成想暮晚卻抱著雙臂靠到了門上,一副看戲的神情,兩人只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咬著牙用力拍了拍。
顧淮南往後靠了靠,伸開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一副悠閒自得的姿態盯著從進門到現在臉上都未出現過一絲慌亂的某人,唇角的笑斂了斂,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掌聲持續了能有七八下後停了下來,顧淮南扯了扯唇角從上衣口袋的錢夾里掏出一沓現金,抽了十來張出來扔到桌上,「繼續……拍,直到你們的前輩滿意為止。」
兩人對視一眼後又看了看桌上的錢,只好咬牙繼續拍著,眼裡的冰渣子似要把暮晚埋了般朝她『嗖嗖嗖』的射過來。
暮晚一一視若無睹,直到兩人抖著發紅的雙手梨花帶雨的喊著『顧總,這錢我們不賺了,您找別人去吧』拉開包廂的門跑了出去才消停了下來。
暮晚看完戲跟在兩人身後準備出去,顧淮南拿過一個酒瓶輕輕往杯里倒著酒,「叫你走了嗎?」
暮晚拉門的動作頓了頓,扭過著看向桌上已經快要溢出來的酒杯,「我以為顧總玩兒夠了。」
「當然沒有,」顧淮南在杯口快漫出來的時候收了倒酒的姿勢,「喝了它。」
暮晚抱臂站那兒沒動,眼睛死死的盯著顧淮南。
顧淮南把手裡的現金一股腦扔到桌上,「現在可以喝了嗎?」
暮晚掃了眼桌上被扔出一條弧線的紅色毛爺爺,嘴角因牽起的笑而泛起一個清淺的梨窩,三兩步跨到桌前緩緩彎下腰,指尖摸過杯壁低下頭伸出舌尖在杯口上舔了舔,眼裡帶著濃濃的笑意看著居高臨下打量著她的顧淮南。
「absolutvodka……」暮晚輕輕嘬了一口,「好香。」
顧淮南看著她魅惑的動作眼睛都沒眨一下,朝還是滿滿一杯的酒抬了抬下巴,「品完了?」
暮晚捏著杯角端過酒杯一口氣幹了個底朝天,完後將杯子倒過來立到桌上,眼角瞥過桌上的錢笑了笑,將錢一張張收好揣進衣兜里,「顧總出手真大方。」
「還有更大方的,要不要?」
「真想包我呀?」暮晚輕笑出聲,「您是還沒睡醒麼,怎麼吃起回頭草來了?」
「回頭草方便,你知道,我這人懶得很。」
「可是……」暮晚俯下身在他臉上吹了口氣,「我偏偏變得勤快起來了,對觸手可及的東西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了,特別是……」暮晚盯著顧淮南面無表情的臉,指尖從肩側緩緩滑到腰腹,「特別是用過的東西,就更提不起興趣了。」
暮晚甩了甩身上的小挎包,在顧淮南恨得牙痒痒的猙獰表情下吹著口哨推開了包廂的門,顧淮南抓起外套準備追出去,一起身發覺身下的異常後惱怒的將外套扔了出去。
「不錯啊,能耐不少。」顧淮南咬了咬牙重新坐了下去,身上因暮晚挑釁的動作和誇張的姿態弄得有些燥熱起來,他煩躁的扯過酒瓶給杯子裡滿了一杯,一口喝下去後把抬手輕輕拉開了西褲的拉鏈。
暮晚斜靠在更衣室的門框上從包里拿出那沓現金數著,菲姐夾著根煙靠過來,一雙撲閃撲撲閃的眼珠子都快掛毛爺爺那笑臉兒上了。
「嘖,」暮晚按著她腦門兒往旁邊推了推,「別把睫毛膏沾我毛大爺臉上了。」
「喲喲喲喲喲……」菲姐撇了撇嘴,「賺不少吧?」
「什麼叫見我眼開知道麼?」暮晚拿著錢有一搭沒一搭在手心上輕敲著,「照鏡子去,倆眼珠子把臉都占大半了,不夠嚇人的。」
「這是傍上了?」菲姐繼續撲閃著大眼睛,「看他這兩天在咱們這兒砸的酒和包廂里的東西,來頭可不小啊,別惹火上身,能撈就撈了。」
「是是是……」暮晚嘴上答應著,心裡可不見得這麼想,顧淮南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明明白白的羞辱她,她覺得他幼稚的時候他卻覺得無甚好玩兒。
活到現在暮晚也看透了許多,什麼情呀愛呀的都是扯蛋,那些身外物買不來麵包換不來口糧,哪有人民幣這麼愛憎分明吶。
「彎彎姐,今兒賺不少吧?」更衣間裡走出來倆人,暮晚抬眼瞟了瞟,正是被顧淮南拿錢助興的兩位姑娘。
「還成,」暮晚把錢收了收扔進隨身的挎包里,「小錢罷了,你們眼界高哪看得上。」
「彎彎姐這不是諷刺我們麼,」其中一個女人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要說身材長相我們哪一點不如你了,顧總怎麼就稀罕你了呢,是不是有什麼獨門絕技呀,同是姐妹,何不傳授兩招?」
另一個女人笑著點頭附和,「就是,要說資歷嘛……」她看了眼暮晚後低頭笑了笑,「我們的確比你晚來那麼一會兒,可要說到年紀……呵呵……」
暮晚靠在門框上沒動,這兩人明擺著是想把之前顧淮南為難她們的帳都算她頭上,當她冤大頭來了。
「嗯,的確,」暮晚伸手在她倆下巴上摸了摸,「貌美如花,如花似玉,青春正好啊。」
兩人愣了愣雙雙看著她,不懂她話里的意思。
「論年紀我的確比你們老,論資歷嘛,叫聲前輩我也受了,技巧方面嘛……」暮晚故意把話音拖得老長,兩人睜著眼看她,一臉好奇,暮晚拍了拍她倆的臉,「姐姐跟你們不一樣,錢是靠本事賺來的,不是張一張腿就嘩啦啦流來的。」
兩人臉色變了變卻沒說話,暮晚懶得理她們,提著包出門打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