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計程車司機(2/2)
「上次我不是說幫你問問工作的事兒嗎,有眉目了,我在四環的高速口子上,你打個車過來我跟你細說。」
暮晚用手機導航了一下路線,對著公交站牌看了會兒上了輛公交,從『錢櫃』辭職好幾天了,她現在就跟坐吃山空似的,處處都得花錢。
暮晚到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四環口子上有個收費站,離收費站大概一兩百米的地方站著一堆人,慕辭心正穿著條白色鏤空絲裙,站在寒風中跟人爭執著什麼。
暮晚走近了些才發覺他們這是在拍戲,蘇白拿著件同色的羽絨服正站在不遠處,看樣子是等著慕辭心戲一完立馬上前穿衣服。
蘇白側了側頭看到了暮晚,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這場戲完了應該能休息一會兒。」
暮晚挨著他並排站著,「上次那部古裝拍完了?」
「辭心的戲早就殺青了,演古裝太累了。」
暮晚想說就這現代的看著也不見得多輕鬆,三四度的天氣穿得跟去三亞度假似的,暮晚能感覺到慕辭心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著抖。
哎,演員的自我修養啊……
慕辭心這場戲拍得還挺順,跟她對戲的男的是個經常出現在各大熒幕上的老演員了,演技不錯,幾乎沒有掉過鏈子,倒是慕辭心,不曉得是冷的還是怎麼,一條拍了好幾遍才過了。
「來多久了?」慕辭心一邊抓過蘇白手上的羽絨服往身上套一邊抖著聲兒問暮晚。
「剛到沒一會兒呢,」暮晚給她理了理帽子,「可夠辛苦的。」
「沒辦法,這戲全是夏天的,要趕暑期檔就只能現在趕拍了。」慕辭心接過蘇白遞過來的熱水喝了幾大口,說話的聲音才漸漸恢復到正常狀態,「中午一塊吃飯吧,下午沒多什麼事兒了,可以不用在片場。」
中午兩人去吃的涮羊肉,慕辭心一邊往碗裡加辣椒一邊問:「那工作辭了沒啊?」
「能不辭嗎,」暮晚舀了碗湯晾在一邊,「我那麼聽你話的。」
「早該聽我話了,」慕辭心瞥了她一眼,「還瞞著不讓我知道,要不是我朋友看到我還不信呢。」
「好了好了,都過去的事兒了,」暮晚夾了塊肉放到她碗裡,「你說的工作是什麼啊,我真能去?」
「還記得梁律師不,就我請來準備幫你打官司的那個,」慕辭心揮了揮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描繪著那人的形態,「那工作是他幫忙找的,說是他一老同學那兒,應該問題不大,你的情況梁律師都跟人說了。」
「那律師還追著你呢?」暮晚挺驚訝。
「說什麼呢。」慕辭心白了她一眼,「對方沒有什麼介意的,就是有一點,能吃苦。」
「我肯定能吃啊!」暮晚放下筷子堅定的說。
慕辭心被她逗樂了,夾了兩片肉放她碗裡,「能吃就多吃點兒,那工作很累的,你這小骨頭小身板兒的我還怕你吃不消呢。」
「到底什麼工作呀,別說一半留一半的,掛心。」
「可別看不上啊,」慕辭心端正了態度,看著暮晚,「我記得大學一畢業你就把駕照拿了吧?」
「是,怎麼……」暮晚吃飯的動作一頓,「不是吧?」
「開出租,」慕辭笑抿著嘴看她,「梁律師那同學是車行的一個管理,專門搞什麼gps導航的,我也不是特懂,你覺得可以的話我跟他說一聲。」
「我都三年沒碰過車了,」暮晚有些為難「能行嗎?」
「能開走認識路就行了,」慕辭心倒是心大,「想那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嘛。」
暮晚:「你說得好有道理呀,我都快無言以對了。」
慕辭心:「……」
慕辭心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當天下午就把她帶到了出租公司,梁律師的同學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何,人高馬大還很黑,不過人挺好。
「上崗證兒你不用操心,既然是老梁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你看什麼時候合適直接過來吧,咱們也正好缺人。」
暮晚有些為難,「老何,你們這個得上晚班的吧?我有特殊情況,可能沒辦法上晚班。」
「這個可以調節的嘛,」老何倒挺好說話,「有的人吶就喜歡晚上開白天休息,到時候我看看,沒問題的。」
「那太謝謝您了。」暮晚當然是感激不盡,哪怕現在淪落到當女司機,也比在『錢櫃』陪人喝酒賣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