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是自願還是威脅(2/2)
暮晚抖了抖唇抬腿往前挪著步子,腳上除了一雙布鞋外並未戴其它鏈子什麼的,可暮晚卻覺得走一步都很艱難,像走在冰刀上、烈火中一般。
短短几步路她卻走了一分多鐘,顧淮南似乎耐心不錯,從她站在門口的時候眼神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臉上一直保持著淺淺的微笑,直到暮晚坐到椅子上後他才拿起面前的電話,然後手指在玻璃窗上點了點暮晚面前的電話。
暮晚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然後接了起來。
「受苦了。」
原本應是讓人忍不住痛哭流涕的慰問和關心的話,卻被顧淮南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暮晚肩膀不自覺的顫了顫,這比聽到裴欽傳達說離婚的話時還讓她心痛。
「我沒想到你會來。」暮晚吸了口氣,顧作平淡的說,只是那微顫的聲音卻出賣了此刻的情緒。
「我記得你說過的話,當然要來。」顧淮南眼睛一直盯著她,臉上還是一慣微笑的表情,暮晚極力想從他眼底漸變的流光看出些什麼,可不爭氣的霧氣卻越發讓她睜不開眼了。
眼淚還是『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暮晚越想控制卻怎麼也控制不了。顧淮南說記得她的話,所以才來,他在乎的是她有沒有簽字吧。
「如果我不簽呢?」她抹了把眼淚有些倔強的看著他。
「你會簽的,」顧淮南仍舊氣定神閒,「這麼多天,就沒想過媽嗎?」
暮晚怔了怔,顧淮南口中的媽她當然知道,是她的母親,半身癱瘓一直住在療養院的母親。
「為了離婚,你不惜拿我媽來威脅我?」暮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也不止一次叫過媽吧,就為了個女人想跟我離婚使這麼大個招?三年呢,」暮晚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笑,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滾,跟屋檐水似的,「三年,幹嘛費勁巴力的來跟我結婚,現在為離個婚又把臉撕成這樣?」
顧淮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來你都知道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其實是顧氏實業的掌舵人了,這樣的身家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配得上嗎?真好笑,暮晚不自覺的就笑了出來,瞪大眼看著他,顧淮南看著她瞪大的眼裡布滿的紅血絲,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你現在跟我說配不配?」暮晚有些激動的用另一隻手扒著玻璃窗,似乎是想透過這層厚厚的玻璃穿透過去,她臉色慘白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跟我戀愛結婚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配不配呢?」
顧淮南嘆了口氣輕輕別過臉,似乎不想看她,「你也知道,有錢人家的少爺沒事兒就喜歡跟人找樂子玩兒遊戲體驗生活,你,就當是我體驗生活的一部分吧,現在遊戲結束了,咱們也該把道理清了。」
體驗生活?玩兒遊戲?在暮晚眼裡忠貞不渝的愛情居然就是一場無聊的角色扮演遊戲,扮演者顧淮南玩兒累了喊停,所以她就得配合他。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暮晚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因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你良心能安嗎?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哪裡對不起我,」顧淮南臉上的笑終於收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痕面目猙獰的女人,輕輕重複著那半句話,「你們整個暮家都對不起我,要怪只能怪你生在暮家做了暮長慶的女兒。」
這還是頭一遭看到顧淮南用這麼凌厲的語氣跟她說話,暮晚一時有些怔愣,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喃喃出聲,「我爸……」
顧淮南煩躁的從兜里掏了個煙盒出來,拿出一根後想了想又收了回去,電話聽筒被他撂在一旁,暮晚被他這話震得腦細胞都不好使了,只得呆呆的看著他一系列動作,心裡卻在暗嘆,結婚快半年,她居然不知道他還會抽菸。
也是,她諷刺的笑了笑,連自己的身份都隱藏的那麼好,這點兒愛好又算得了什麼。
顧淮南似乎是在冷靜自己的情緒,他對著空氣吐了好幾口氣後從兜里掏出個手機來,暮晚聽不見他的聲音,只能看著他不停動著的嘴唇和眉宇間的不耐煩,沒過半分鐘就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暮晚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那晚電視上的徐嘉穎。
顧淮南重新拿起話筒,聲音沒多大起伏卻比之前清冷了不少,「字隨便你簽不簽,但離婚只能我說了算,你不簽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簽,如果你想你媽能過得安生些的話。」
「你要對我媽做什麼?」暮晚因他這後半句話激動了起來,瞪著眼著急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