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眼花了吧(2/2)
「到了?」慕辭心問。
「沒呢,還在機場,快登機了。」暮晚說。
「聽說那邊兒這兩天下雨,衣服沒帶夠就那邊兒買去吧,」慕辭心吸了吸鼻子說,「那邊兒衣服可漂亮了,是飛羅馬還是飛米蘭啊?」
「先飛羅馬,」暮晚說,「然後再去米蘭。」
「真好,我也想旅行,」慕辭心在電話里抱怨,「嗓子剛好就感冒了,上海這邊下雨了。」
暮晚叮囑她自己注意身體,張健在一旁拍了拍她,她回過頭看他,張健指了指排隊的人,示意她要檢票登機了。
暮晚起身拉著箱子跟在他後頭往隊伍里走,邊走邊對電話里的人說道,「蘇白是怎麼照顧人的呀。」
「哎,別提他了,公司這兩天新晉藝人不少,他又是幾年資格的老經紀了,手底下也不止我一個了。」慕辭心抱怨道。
暮晚無力,這種情況她倒是清楚,蘇白也是沒辦法,只好安慰安慰慕辭心兩句,說回來的時候給她帶禮物。
慕辭心笑了笑說好,而後頓了頓,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這單你真打算做呀?」
暮晚愣了一下,笑道,「合同都簽了,都在準備方案了,你現在才問。」
「我是擔心你嘛,」慕辭心說,「心甘情願的?」
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呢?
暮晚臉上的笑收了起來,思緒不由得飄到四年前,那個時候她跟顧淮南的婚禮那哪算什麼婚禮呀,一桌十二個人的宴席都只坐了一半,沒有戒指沒有婚紗,更別說什麼誓詞了。
再看現在,同一個新郎,新娘的待遇卻截然不同,或許早在那一刻,暮晚就該醒悟,只是,她終究還是被那張戴著面具的溫柔假象給迷惑了。
加上那時母親病情加懼,一心盼著她能早些結婚,暮晚從小就孝順,知道母親擔心什麼,加之那個時候也是愛那人愛得要命的,便也什麼都沒要的登了記。
兩人登了記出來看了場電影就當是慶祝了,而她現在,卻在大肆為自己的前夫張羅婚禮方案,聽起來真是要多諷刺有多諷刺。
她不是心甘情願,但卻也甘之如飴,沒辦法,有錢能使鬼推磨,她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
「當然是心甘情願的,」暮晚對著手機笑了笑,將機票對準感應器刷了一下,「誰會跟錢過不去呀。」
「你知道我不是指錢。」慕辭心說。
「放心吧,我沒那麼軟弱,」暮晚對著電話道,「我會給你直播日常的,你就等著羨慕吧,先掛了。」
暮晚沒等慕辭心接話就把電話給掐斷了,掐斷電話的那一秒她提著的心這才鬆了下來,慕辭心的話直擊心房深處,撓著那已然結痂的疤。
她們這趟得轉機,除卻休息站的時間,在飛機上得呆十二三個小時,暮晚還是頭一回坐這麼久的飛機,坐到位置上後就不太高興了。
這差還沒出就感覺到累了。
「喏,」張健將手裡的靠枕遞給她,「昨晚沒睡好吧,墊著睡倆小時吧,我查了時間,休息站等不了多久。」
暮晚道了謝,靠著墊子等飛機起飛。
轉機的時候張健去買了點吃的,兩人就著候機室的椅子墊了墊肚子,再登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暮晚將窗戶推上去,陽光透過小窗戶照在她身上,有些暖暖的。
張健將一個毯子遞給她,「晚上的時候估計會冷,你先拿著。」
這毯子應該是剛跟空姐要的,數量有限,暮晚掃了眼他,「你呢?」
「女士優先嘛,」張健笑笑,「我大老爺們兒,不怕冷。」
暮晚笑了笑將毯子疊好放在腿上,轉眼看著窗外,候機室的大片玻璃跟她正對著,玻璃在陽光下反射著一個個菱角分明的光束,波光粼粼間五花十色的。
她掏著手機對著玻璃準備拍張照,聚好焦準備摁快門兒的時候,眼睛瞟到屏幕右下角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暮晚忙移了手機望過去,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暮晚下意識蹙了蹙眉,眼花了吧?
長時間的飛行讓暮晚坐立難安,經濟艙就是這樣,位置狹小還擁擠,腿都伸不直。暮晚以前老嫌自己個兒不高,這會兒才覺得個兒矮的人真好啊。
下飛機的時候這邊正好是晚上,時間上倒也不算晚,暮晚是又餓又累,四人抵達公司預訂的酒店後匆匆回了各自的房間,折騰了一天一晚,暮晚累得直想倒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