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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舊事重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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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叔我記性好著呢,剛出生那會兒你爸搶我吃的都還記得,別說改了一兩條公路了。」顧名哲說。

「喲,那是夠清楚的,」顧淮南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今晚的菜做得有些咸了,「難得叔叔記憶力這麼好,正好我有些業務的上事兒想請教叔叔,有些東西拿不準,還想您幫我指點指點。」

「小南說笑了吧,」顧名哲露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論業務你做得可比我強多了呀,你看現在顧氏,在你的英明領導下可謂是蒸蒸日上啊。」

顧淮南笑著搖搖頭,「蒸蒸日上談不上,這不多虧以前叔叔的指點麼。」

「哎哎哎,我說你們叔侄倆真是的,」一旁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了,笑道,「別互相吹捧了,小南現在雖然打理著公司,畢竟沒有你經驗豐富,他現在有事指著你幫忙,你就幫幫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顧名哲眼角帶笑,「我就逗逗他。」

「那,咱們樓上叔房談去?」顧淮南率先起了身,轉頭沖廚房的劉媽喊道,「一會兒泡兩杯茶上來。」

書房在二樓的走廊盡頭,顧淮南記得上次自己進來還是暮晚來家接樂天的時候,想想他居然這麼久都沒進來過這裡了。

寬大的黑木辦公桌上的拼圖已經被劉媽收了起來,屋裡打掃得很乾淨,書架上一塵不染的,顧淮南抽著角落裡的相框,上面的一對中年男女笑得很是慈祥可親。

「叔叔回來還習慣嗎?」顧淮南抬眼看向門口的中年男人,問道。

顧名哲臉上的笑已經收了起來,背著手抬腳往裡走,拉開顧淮南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畢竟是自己土生土長的地方,能不習慣嗎?」

「我以為叔叔這幾年在國外已經忘了家鄉的生活了,看來也全然不是。」顧淮南撇撇嘴說。

「忘?」顧名哲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憤恨,「我倒是想忘,你覺得我忘得了嗎?」

「那是叔叔沒有毅力,」顧淮南輕笑出聲,「當初您是怎麼讓我忘的,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顧名哲臉色微沉,眉頭緊蹙,「我看你不是公司有事想我指點指點你,你是找機會跟我翻舊帳來了。」

顧淮南伸出一根手指豎著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說什麼翻舊帳這麼見外,叔叔回來這麼久我也沒空打您敘敘舊,今天可算找著機會了。」

顧名哲冷冷的看著他沒出聲。

顧淮南對他明顯帶著怒意的態度也不甚在意,兩手交叉著撐在寬大的書桌上,抬眸看向對面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四年前……不對,應該說是五年前才對,那時候我急匆匆的從國外趕回來,您可是連家門都沒讓我進呢。」

顧名哲神色微變,而後嗤笑道,「我那不也是為了你好嗎?」

「哦?」顧淮南摸著下巴一臉問號,「何以見得呀,那個時候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啊。」

「吃得苦中苦,才方為人上人,」顧名哲臉上帶著笑,「你父親突發腦溢血後,你母親也跟著去了,兇手一直查不到,要不是我不讓你進家門,你又怎麼能那麼快就找到暮家。」

「所以我最應該感謝的人還是叔叔你嘍?」顧淮南摸著下巴輕笑,「要是沒有叔叔幫這麼大的忙,我又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查到罪魁禍首,是吧?」

顧名哲聽了這話眼角不由得浮了些笑意,看來這個侄子今天找他還真就是談談心的。

顧名哲張了張口,顧淮南卻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可我找到的時候,人已經跳樓死了。」

「畏罪自殺嘛,我知道,」顧名哲呵呵笑,「當時來了那麼多警察,真相也是在那天才揭曉的。」

「可人已經死了……」顧淮南淡淡的說。

「她女兒後來不是入獄了嗎?那也算是為她那個該死的爹贖了罪了。」顧名哲說,「皆大歡喜,現在還提那些陣年舊事幹嘛。」

顧淮南食指在黑色的沉木桌面上輕叩著,一下一下,緩慢而有力,嘴角含笑,眼底卻交過一抹陰騭,「叔叔說得沒錯,都是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此時正好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顧淮南應了聲,劉媽端著剛泡好的茶走了進來,將茶放到書桌上後退了出去。

「不知道叔叔喜不喜歡,今年的新茶,峨眉雪芽,嘗嘗。」

顧名哲倒也沒客氣,執杯輕嗅,「你什麼時候也喜歡上喝茶了。」

「修身養性嘛。」顧淮南輕呷一口,笑著說。

「小南吶,既然今天你自己提到這事兒,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顧名哲單手執杯吹了吹霧氣道,「你之前不顧叔侄情宜從我手裡拿走了公司我也不怪你了,但此次你弟弟回來就想在公司謀個職位,既然你說當年我幫了你,我也就厚著臉皮應下你記的這分好了,你弟弟對管理公司沒興趣這我知道,你只要在顧氏給他隨便安個閒職裝裝樣子就行了。」

呵,顧淮南不禁冷笑,這臉皮還真夠厚的。

但他面兒上卻沒表現出來,只道,「雲軒的事兒不急,之前他也跟我談過,我這邊已經安排好職位了。」

「真的?」顧名哲眉頭微蹙,「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這事兒不急,」顧淮南笑笑說,「不過我倒有一事挺好奇的。」

「什麼事兒?」

「叔叔既說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那麼……」顧淮南將手裡的杯子放回桌上,眉眼輕挑的看向對面的中年男人,聲音也沉了兩分,「叔叔此次回來,到底是為了在顧氏給雲軒安個沒用的閒職,還是打著雲軒的旗號尋找故人的蹤跡呀?」

顧名哲端著茶杯的手輕輕的抖,茶水跟著動作濺出來幾滴,正好灑在他手背和腿上,滾燙的液體透過薄薄的皮膚滲進血肉里,激得他身子微僵,抬眼正好對上顧淮南半是探究半是笑意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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