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黃雀在後(2/2)
暮晚嗯嗯啊啊胡亂點了點頭,表情頗為痛苦,張健半摟著她開門,房卡刷了幾次都沒刷開,張健頓覺惱火,扭頭正想跟暮晚說讓她先忍忍,話還沒出口,就感到肩頭一熱……
張健忙推開她往邊上讓了讓,暮晚被他一推,後背撞到了門框上,疼得她皺緊了眉,胃裡翻江倒海跟火燒似的,她胡亂抹了抹唇,「水……」
肩頭刺鼻的酒味混合難言的異味充斥在鼻間,張健齜牙咧嘴的看著半蹲在地上靠著門框一臉難受的暮晚,又氣又惱,伸手將外套脫下來丟到了地上。
事兒還辦倒惹一身腥,這就是張健目前的心情。
他皺著眉將暮晚扶起來靠在門框上,暗罵自己剛才應該勸她少喝點兒,臉上卻還假意笑道,儘量讓自己聲音里的溫和語氣不被蹭蹭直冒的怒意掩蓋,「門開不了了,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服務台換張房卡。」
暮晚胡亂的點著頭,也不知道是聽清了還是沒聽清,張健捏著房卡匆忙的往電梯口走去。
電梯叮一聲響,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樓層顯得猶為響亮,張健心急如焚抬腳便跨了進去。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門『啪嗒』一聲從裡面開了。
張健幾乎是氣急敗壞的找到酒店服務台的,服務台的人歉意的接過卡,查詢過後告知張健卡消滋了,給重新換了張新卡。
任誰遇到這種事兒估計都會惱,張健黑著張臉拽過卡,連那點兒佯裝出來的紳士風度都不想保持下去了,本以為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國內的小旅館兒,不想連國外的大酒店都這樣,他氣急敗壞的轉身大步流星往電梯口走去。
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不斷攀升著,他沉到谷底的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他平生最看不慣像暮晚這種愛裝的女人,一面疏離著他一面又依賴著他,張健把這種行為理解為欲拒還迎,放到情趣上倒還多了兩分韻味兒,這種女人就得一股作氣給睡服嘍。
他喜滋滋的盯著電梯門,想著即將發生的事兒,心裡就跟翻著浪似的。電梯叮一聲響後緩緩開了條縫兒,張健抑制著那股恨不得伸手掰開緩慢打開的電梯的衝動,等電梯門完全打開後才整了整身上的襯衫走了出去。
只是,當他興匆匆走到8026房門口時,門口原本半椅在門框上的女人卻沒了蹤影,只余那件被她吐了一肩頭嘔吐物的外套躺在地上,深色的外套上還能看見半個淺色的腳印兒。
人呢?
張健興奮了還沒半分鐘的熱情瞬間像被潑了盆涼水似的蔫了下去,不會是跑了吧?
想了想張健又搖了搖頭,不能夠,那酒是跟酒吧調酒師特製的,烈得不是一般兩般,上次聚餐的時候看暮晚喝白酒那架勢就知道是個能喝的,他靜默一旁冷眼瞧著,就等著哪天把人給放倒了。
烈酒加雜酒一塊兒下肚,再能喝的人也得醉幾分,看暮晚那樣子八成是快人事不醒了,更別說自己走了。
張健越想越想不通,琢磨著是不是太難受去了電梯口那邊的公用洗手間。想來想去張健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人畢竟是他給帶回來的,先不說心思純不純,如果人真丟了或者怎麼樣了,明兒一早也不好對劉芳和高峰交待呀。
越想就越來氣,張健覺得自己今天真他媽倒霉,辛辛苦苦張羅半晌連個甜頭還沒嘗到,這會兒甚至連煮熟的鴨子都給飛了,還不知道往哪兒飛的。
張健緊斂著眉,提起地上髒兮兮的外套,大步流星朝電梯口那邊的洗手間去了。
暮晚的確醉得不清,而且還很難受,以前在錢櫃,如果不是因為特殊客人或者錢的面子上,她也不可能答應客人喝雜酒的。
今天這飲料,雖然一點兒酒精的味道都沒嘗出來,但一大半杯下肚後,胃裡不適的灼熱感還是讓她蹙緊了眉,當時就感到這飲料不對。
無奈那『飲料』似乎過烈,還沒怎麼想明白就醉了,她又渴得狠,意識不算清醒時就當水給喝光了。
陳秘書站在一旁,看著床前臉色陰沉的男人,眉眼輕斂,見他並未有過多動作後出聲詢問道:「我出去買點解酒藥吧。」
男人眉頭緊鎖,揮揮手表示同意,陳秘書轉身朝外走,男人掃了眼床上狼狽兮兮的女人一眼後又啟唇叫住她,「順便買套新衣服,還有,記得善後。」
陳秘書點頭表示明白,扭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