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你是豬啊?(2/2)
如果當初她早些實破顧淮南的糖衣炮彈,沒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如果母親沒有病逝……如果如果,太多的如果,卻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起開,」不知何時,顧淮南從哪裡拿了乾淨的掃把過來,輕斂著眉頭沖暮晚道,「去客廳里坐著。」
暮晚忙站了起來,許是站得有些急了,頭有些暈,她一手撐在了灶台上,緩了兩秒後才抱歉的走出了廚房。
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暮晚對剛才的失誤做了個總結,肯定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的大腦無法負荷,所以就當機了。
顧淮南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著玻璃杯,掃了眼沙發上的暮晚後神色微變,「怎麼不披件兒衣服就出來了。」
暮晚裡面只穿了件打底的白色緊身毛衣,顧淮南只說了浴室在哪兒,連牙膏牙刷毛巾之類的都沒拿給她,她也不指望拿什麼睡衣,想到那雙粉色棉拖,別人穿過的東西,她也不想去碰。
「不好意思啊,剛打碎了你的碗。」暮晚答非所問的道著歉。
顧淮南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熱水遞給他,暮晚忙伸手去接,兩人距離很近,顧淮南這才看到她略微濕濡的劉海和鼻尖上細密的汗珠。
一樓沒有開暖氣,客廳里還挺涼的,而暮晚只著了件單衣,臉上卻冒著細密的汗。
顧淮南也沒多想,伸手探到額間,暮晚微怔,慌忙就想閃躲。
「別動。」像是看出她的舉動,顧淮南出聲制止,停了幾秒後微微蹙眉,「沒發燒啊,你不舒服?」
暮晚愣了一下,這才道,「有點胃疼……」
「怎麼不告訴我。」
暮晚:「……」怎麼可能告訴你,告訴你又能怎樣?你是醫生嗎?
「這會兒已經不怎麼痛了,」暮晚舉了舉手裡的溫水,「喝點兒熱水一會兒就好了。」
「你平時在家也這樣?」顧淮南隨手拿過沙發上的駝色小毛毯遞給她,「披上。」
暮晚不好拒絕,接過來隨意的搭在了肩上,反正喝完就回去睡了。
顧淮南微微蹙眉,伸手將她左肩一側快要滑落下來的毛毯一然放前拉了拉,暮我見狀,忙伸手自己去拉,一抬手間便碰到了一抹溫熱。
她急得想縮回,顧淮南卻反手一把抓在了她手上,纖長白皙的五指被他抓在手心裡,顏色鮮明。
這是幹什麼?
暮晚神色微斂,想起前兩次自己被他一步步引上歧途的誘因,心裡不由得有些打鼓。這是他的地盤兒,在別處她都沒能逃脫,現在到了他的地盤,還不是像條案板上的魚?
「你很緊張?」顧淮南緊緊抓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輕問,語氣卻透著平靜。
「沒……」暮晚低垂著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因五指輕顫而微微漾開的水波。
這樣的顧淮南像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剛與她結婚不久,恩愛纏綿溫柔以待的男人。暮晚使勁告訴自己,這些不過是他布下的陷阱,千萬不要被表象迷惑。
顧淮南鬆開她的手坐到沙發一角與她正對著,「你的胃病很嚴重?」
這是要跟她聊天兒?
「還好……」暮晚完全沒有想要跟他聊天兒的興趣。
「你說樂天的媽媽對你有恩,所以你才對他這麼好,」顧淮南卻沒看出她不想聊天兒,繼續道,「什麼恩值得你背上單親媽媽的名頭這麼辛苦的活著。」
暮晚喝了兩口水,將水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這會兒已經調整好情緒了,她抬眼看向對面正一臉探究的顧淮南,大方的笑道,「救命之恩。」
顧淮南微微一怔同,似是沒想到這恩情會這麼重一樣,近乎呢喃著重複,「救命之恩……」
暮晚顯然不想多說,起身笑了笑,「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早忘了,如果不是你這麼問起,我可能根本不會想起。」
顧淮南顯然不信暮晚的話,會為了救命之恩把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一樣來養的女人,怎麼可能忘記自己養他的初衷?
「能忘?」顧淮南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當然,」暮晚笑笑,「人得往前看,總記著以前的事只會絆住自己的雙腳,我既然還活著,就不能老想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