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婚訊和被打(2/2)
得到可以回寢室休息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要按秩序排著隊走,她巴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終於到房號門口的時候,她幾乎有些脫力的扒在門框上,她急切的想看看那封離婚協議,她還留有一絲幻想。
有人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她一個不穩額頭在門框上撞了一下,有些重,撞得她登時就眯了眯眼,是一個體格略狀的胖女人,個子也比她高,那女人眼睛特別小,眯縫著眼看她的時候給暮晚一種她根本就沒睜眼的錯覺。
「新來的吧?這麼沒規矩,」胖女人昂著頭略有些居高臨下的意思,看她的表情卻帶著笑,只是那笑看著讓人有些不舒服,「誰給你的膽子走在我前面的?」
暮晚一隻手揉著被撞的額頭睜開另一隻眼看她,剛準備道歉那人就抬腳向她踹來,她毫無防備的被當場踹倒在上,頭在旁邊的床架子上撞了一下耳朵嗡嗡直響,她瞪大眼驚恐的看著這個女人,她從小到大都很少與人發生口角更別說打架了,所以被這人踹到地上的時候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都忘了喊疼。
那人踢完她後在她身旁吐了口唾沫就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暮晚扶著床架子站起來,這才覺得腰腹有些隱隱的疼,不過還能忍受。這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什麼人都有,她不敢輕易得罪任何人,吃了這樣的悶虧也只好咬牙忍了。
她拉開被子從裡面抽出那個密封袋,將印有離婚協議字樣的文件拿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後正準備翻開,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文件刷就落到了那人手上。
暮晚抬眼看去,是一個黑瘦的女人,頭髮很短,跟個男人似的,暮晚有些急了,伸手去搶,「你還給我。」
那女人仿佛覺得好玩兒似的大聲念了出來,「離婚協議,嘖嘖嘖。」念罷就往對面那人身上扔去,「喂,你們見過這玩意兒沒?」
對面的女人接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正準備翻開,暮晚忙小跑過去伸手去搶,那女人笑了笑揚手就是一仍,暮晚跳起來想去抓,只抓了個空。
那文件在空中划過一個弧線後正好打在推門進來的那人臉,原本笑鬧的女人們猛然都收了聲,暮晚往前走了兩步想彎腰去撿,沒想到那人卻先她一步撿了起來,暮晚這才看清這個女人正是下午教她用縫紉機的那個女人。
女人臉上滿是怒容,眼神有些凌厲的掃在每個人臉上,暮晚這才發現這人其實長得很美,標準的小瓜子臉,一對狐狸眼,眉心還有一顆痣,鼻樑挺俏嘴巴嬌小卻很紅艷。
「誰扔的?」
聲音很冷,暮晚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她還是頭一回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能這麼冷。
屋裡沒有人說話,連點頭搖頭都沒有。
「我再問一遍,誰扔的?」
這話剛說完,仍東西的那女人就一指暮晚,「她,她扔的,東西也是她的。」
「不是我……」暮晚忙擺手,「我……」
那個女人翻過文件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細微的變化,隨後被冷漠所替,「你的?」她朝暮晚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問道。
「是……」暮晚點了點頭,「是我的,但不是我仍的。」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把東西朝他仍了過來,冷冷說道:「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每天過得跟行屍走肉似的特別的幸福?張麗,你沒離過婚吧?」她偏過頭朝一個女人說道,「可你老公在外面養那麼多小三小四小五的你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陳英,你也沒離過婚是吧,喊了你八年乾媽的兒子一年前才查出是你老公跟人在外面生的你是不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啊?其她人我也就不一一說了吧,還是那句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暮晚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面容冷漠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太耐煩又不怎麼上心的人,會說出這麼一席話來,而且還是為她出頭。
她後來才知道,這個叫樂寧的女人,幾乎影響了她今後的生活。
晚上睡覺不准關燈,明晃晃的燈光反射在白森森的牆壁上照著眼前跟開光似的,暮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偷偷從枕頭底下摸出那份離婚協議。
燈光的亮度配合著紙張的炫白顯得黑色的字猶為突出,特別是那幾筆龍飛鳳舞的簽名,顧淮南,這三個字不管是下筆時的力道還是收筆時那習慣性的彎勾都讓暮晚覺得異常熟悉,而現在,她寧願自己沒有那樣通透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