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胎息偏弱(1/2)
午膳過後,昭嫆歪在書房的美人榻上,斜倚四五個鵝羽軟枕,手裡端著一盞杏汁燕窩吃著,冬日天乾物燥,燕窩則最能潤肺了。
而康熙正坐在她的書桌前,欣賞著她昨日剛剛畫的蘭花,寥寥幾筆,惜墨如金,卻是她畫得最順手的一幅畫。
康熙亦連連點頭:「嫆兒畫工見漲了些。」
昭嫆赧笑了笑,平日裡不出門,自然只能畫養在屋子裡的蘭花了。
「怎麼沒提詩?朕記得嫆兒可是個才女呢。」康熙眼中滿是笑意。
一提這事兒,昭嫆就臉燥得很,便道:「臣妾可不想當才女,何況,女子若才名太盛,只怕也不見得是好事。」——古往今來的才女,大多命途多舛。
康熙微微沉吟,良久之後,他輕輕點了點頭,便執筆蘸飽了墨汁。
於是,康熙揮毫,流暢地落下了幾行字。
昭嫆不免好奇,忙上擱下還沒吃完的燕窩,走上去瞧,且看字寫得還是極好的,康熙的字跡端方大氣,又不失靈動,雖不能比大家之作,也算是難得了。
詩云:
婀娜花姿碧葉長,風來難隱谷中香。
不因紉取堪為佩,縱使無人亦自芳。
「縱使無人亦自芳……」昭嫆不禁有些臉紅,這詩是寫蘭花,可實際上卻托物言志,是贊人之高潔。詩詞中常這樣的手法,並不稀奇。
可康熙分明是在她誇她,難免叫人臉上燥得慌。
康熙笑著說:「嫆兒身上有蘭之氣韻,能有你,是朕的福氣。」
昭嫆臉頰飛紅,羞得竟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候,胡慶喜躬身進來,總算是解除了昭嫆的羞臊,但康熙卻微微有些不快,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了蹤影。
胡慶喜感受到皇帝的不悅,不由縮了縮脖子,打千兒請安道:「沈院判前來給娘娘請平安脈了。」
「叫他進來吧。」康熙擱下毛筆,淡淡道。
昭嫆自打那次見紅之後,就一直吃著沈院判給開的安胎藥。從前她是最怕苦的,如今喝久了苦藥,竟有些習慣了。
昭嫆轉身坐在椅子上,沈潛跪上來把了脈,又問了昭嫆近日來的飲食、睡眠已經胎兒狀況。昭嫆胃口見漲,睡得也還算安胎,肚子裡的孩子不鬧騰她。
「娘娘很少胎動?」沈潛仔細地問道。
昭嫆點了點頭:「偶爾會覺得骨碌動了一下,但是動靜不大。」她笑了笑,「這孩子很乖巧呢。」月份大時候,有的孩子會格外鬧騰母親。
沈潛神色微微有些凝重。他這幅模樣,叫昭嫆心底一慌。
康熙也看出不妙來,沉著臉問:「佳嬪的胎相有何不妥?!」
沈潛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微臣……一直覺得佳嬪的胎息似乎偏弱些。」
昭嫆臉頰泛白,「胎息弱?會怎麼樣?!」
沈潛忙道:「並無太大不妥,只是小阿哥生下來,可能會虛弱一些。」
昭嫆咬著自己發白的嘴唇,「是因為之前見紅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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