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師祖,您著相了(2/2)
像師祖您這般觀點,完全可以換一個評級的套路,見習鍊氣士、學徒鍊氣士、專職鍊氣士、鍊氣士導師、鍊氣士研究員、鍊氣士老研究員。
對比師祖您為洪荒立下的修行體系,鍊氣、化神、返虛、歸道、元仙、真仙、天仙、金仙、大羅。
兩者有什麼不一樣嗎?
不過是對道的理解加深,對靈氣的掌控增強。
這只是力量體系,其上不斷攀爬的,也不過是不同於凡人的鍊氣士。
師祖,何為仙?」
李長壽如此反問一句,卻不等道祖回答,便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仙於靈氣之中,取清、淨、空、靈之意。
我自心逍遙,紅塵無所束,此為紅塵仙。
天地自清淨,居高采朝露,此為出塵仙。
仙是清雅、清正、空靈、自然,是生靈在追求生命境界的升華,是心與意的蛻變,是生靈與自然共處的妙境,並非修為高低所決定。
路遇不平事,拔劍護幼弱。
忠君守國門,為民請死命。
王侯寧有種,人無分貴賤。
此身雖微弱,燭火耀星辰。
這些也是仙,他們是俠仙,而他們的故事,自然就是仙俠。
師祖,您著相了。」
鴻鈞道祖:……
「這憑空博弈若不做,那貧道就當你輸了這一陣。」
李長壽不由苦笑了聲。
道祖淡然道:「此時這天地,還是貧道說了算;既然長庚你在意這些形式,貧道就換個說法。
給你一個救木公的機會,你拿還是不拿。」
李長壽皺眉凝思,林間再次陷入了靜寂。
「拿。」
「這不一樣嗎?」
「這不一樣。」
「呵,」鴻鈞輕笑了聲,拂袖掃過面前的石桌,「來吧,憑空博弈,商周輸贏。」
李長壽苦笑更濃郁了些:「那木公豈不是死定了?」
鴻鈞道祖笑道:「你做了如此多布置,商國此時勝算超過七成,何來這般喪氣的言語?」
「哪來七成,不過一二成罷了,」李長壽嘆道,「道祖您合道之後,失去了很多東西,有些東西因為歲月太過久遠,您已不能理解。
或者說,並不屑於去理解。
罷了,既然師祖有這般雅興,弟子自當奉陪。」
鴻鈞道祖頓時笑眯了眼,手中輕點,面前的石桌頓時浮現出了一副『立體』的山水圖虛影。
無數生靈於其上凝成光點,就如同棋子般。
真·沙盤遊戲。
這第二陣,李長壽已是穩健地當做自己輸了。
若如此,自己與道祖已是一比一打平。
就道祖老爺這堪比路邊下棋老大爺的勝負欲,肯定要拉著自己搞第三陣!
第一陣驗證李長壽的底牌,以此確定有沒有資格同棋局博弈,自己贏了這一陣;
第二陣商周生死,大概率要輸這一陣;
第三陣……
闡截之戰?應該是了。
道祖果真厲害。
此舉看似只是與自己打個賭,實際上是逼迫自己做出選擇,將他這個封神主理者的權限直接取走,無法繼續干涉封神大劫,讓他做出了預設的立場。
自己想通過封神大劫,繼續積累對天道的勝算,已是不太可能。
若是做最壞的打算,道祖會將博弈簡單化,在短時間內達到他想要的結果,完成封神大劫最後一個步驟。
壓聖。
道祖今日現身小瓊峰,就等同於天道下場,直接定住了『最大的變數』,從而讓封神這盤大棋,按天道此時的劇本走下去,不會受到變數干擾。
當真是妙。
「看來周與商之戰還有些時間,」道祖笑道,「貧道此前總是見靈娥那小丫頭做飯菜,也不知滋味如何。」
李長壽笑道:「師祖您稍等,弟子這就去安排。」
言罷,李長壽正待起身。
鴻鈞道祖卻道:「哎,坐著就是了,傳聲不可嗎?
靈娥雖然只是個普通金仙,但貧道對她確實喜愛的很,若你我無理念之爭、立場之斗,貧道都想讓她去紫霄宮住一段時日。
可惜,住不得,你怕是會直接炸了這天地。
放心吧,貧道若要直接出手,那在你倒下之前,絕不會動她,動她也只是如姮娥那般,去掉記憶就算了。
此非謊言,貧道當年,也對你那前輩說過這般話。」
這一老一青目光對視了一陣,李長壽含笑點頭,撤掉了棋牌室外圍的結界。
「師妹,去給師祖做些好菜;伶俐,送點烤肉過來。」
鴻鈞笑道:「記得多弄兩條靈魚,貧道許久沒動過口腹之慾。」
李長壽:……
這,算不算資敵?
棋牌室中,靈娥與鍾靈面面相覷,側旁趴著的熊伶俐迷迷糊糊伸了個懶腰,嘴角留下了感動的眼淚。
……
一頓大宴過後,道祖將木遁化作了大號躺椅,舒服地躺在那。
靈娥和熊伶俐收拾起空盤,在旁行禮退走,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壓迫感,只是單純有點手抖、腳顫、心發慌罷了。
「長庚,你可還有什麼要做的布置?」
「師祖您說的憑空博弈,可是推演?」
「不,不推演,」道祖淡然道,「洪荒不過一棋盤,推演、假設又有何用?
讓此事繼續發生就是了,你若不做布置,貧道也沒什麼可布置的,就將歲月推進到商與周決戰時,看看結果就是。」
「師祖,不如就這般等候一段歲月,」李長壽道,「弟子也想多參悟參悟天地。」
「也罷,」道祖笑道,「只是怕你我冷場後有些尷尬,既然是這般,貧道先小憩一陣,待那商周之爭出了結果,你我再定這一陣的勝負。
自此時開始,你我誰出手干預,誰就輸了這一陣,如何?」
「弟子遵命。」
李長壽緩緩點頭。
道祖在自己面前坐著,自己的心神必然是要盡歸於本體,不敢有絲毫分神,各地的紙道人全部停下了活動。
想干預,也要有餘力才行。
「嗝。」
某道祖拍了拍肚子,露出少許滿足地微笑,喃喃道:
「有人做伴,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