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林勻死了(2/2)
「所以說他這個人,讓人捉摸不透。」武戰攬著她的腰:「不提他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走到一個亭子邊,武戰停了下來,將她包下來,還貼心的拿著墊子放在木椅上:「蔓蔓,經歷了這麼多,我有時候在想,我們走的這條路對不對!」
胡蔓詫異的看他:「怎麼了?」
「生命不堪一擊!」武戰輕嘆口氣:「經歷過戰爭,才知道人命有多不值錢,活著有多難,我見過太多,對活著有諸多流戀,他們家裡還有父母妻兒,但卻不得不去參戰爭,拼了命的想活下來,卻身不由己。」
「是啊!可生在這個社會,高位者決定一切,誰也改變不了。」
武戰目光灼灼:「林勻死了。」
「什麼?」胡蔓睜大眼睛:「這麼……這麼突然?」
武戰點了點頭,竟有些惋惜:「他一直在我旁邊,他出戰前還跟我說,他那天想了很久,明白了你問他的意思,是不是懷疑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所以他特意與我挨得很近,就想證明自己,也留意著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對我動了手。」
胡蔓咬著唇:「所以……」
武戰點點頭:「他是替我擋了一刀,雖然不是來自於自己人的。」
「怎麼會!」太突然了,一個認識的人,前幾天還說話的人,忽然就沒了,這種縹緲的感覺才更甚,抿著嘴:「我們並沒有說他什麼,他何必如此?」
「個性使然吧!」武戰眺望著城外:「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受不了別人懷疑,雖然我們什麼都沒說,之前演練的時候對我下重手,恐怕也是對我的不服氣。」
「那豈不是……是我害了他?」胡蔓不安道:「因為我那樣問他,他才會這麼想?」
「別這麼說!」武戰握著她的手:「戰場上,誰都可能死,說起來,這是我欠他一個人情,跟你沒有關係。」
難怪武戰突然這麼感慨,胡蔓心裡也有些悶悶的:「他,有家人嗎?」
「沒有。」武戰輕嘆口氣:「說來也諷刺,恐怕香香院那個女人,就算是他最親近的人了吧!」
「武戰。」胡蔓反握他的手:「我好害怕怎麼辦?我害怕哪次你一出去,就像他一樣……」
「我不會!」武戰沉聲道:「你看,不管多少次,我不是都回來了嗎?你和孩子,還有爹,二弟三弟,哪個我都放不下!」
正說著話,忽然聽到鼓聲,武戰擰眉:「攻城又開始了。」
「你又要去嗎?可你才剛回來啊!」胡蔓急道。
「不用,離九會去的,他們輪流換人,我們自然也不可能總是同一批人來應對。」
胡蔓的眉間滿是憂愁,來這裡這麼久,這個時期最讓她壓抑,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好像隨時會斷一樣。
風有些清冷,胡蔓躲在武戰的懷裡,兩人都沉默,林勻的死,又在兩人的心上蒙了一層灰,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是誰,不知道誰能倖免,仿佛一個擺不脫的枷鎖,時時刻刻勒著脖子,喘不過氣,落不下心。
不知坐了多久,忽然傳來馬蹄聲,兩人往過看去,只看蘇嘉停住馬,喉間帶著哭腔,下來的時候差點摔下來,武戰和胡蔓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感覺,忙站起身往過走。
「武戰!蔓蔓!」蘇嘉的聲音哽咽,眼淚已經不受控制:「我哥他們中了埋伏!」
「什麼?」武戰忙道:「怎麼回事?!」
「我們一直處於優勢,南疆兵馬節節敗退,最後竟然棄甲而逃了,接著咱們的兵馬就追了上去,現在還沒回來!元大哥說,說一定是中了埋伏!但又不敢擅自出兵營救,怎麼辦?怎麼辦呀?」
武戰擰眉:「怎麼會這樣?離九會這麼糊塗?南疆這麼多次攻城,哪次主動逃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蘇嘉急道:「可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不管他們了吧?!」
「先回去!」幾人忙往回走。
胡蔓一臉憂慮:「如果是南疆早有準備,出城營救,無疑又是一個圈套。」
武戰沉聲:「離九怎麼會如此糊塗的?那邊可是南疆的營地,他這麼聰明的人,會做這麼蠢的事?」
「那依你看呢?」胡蔓疑惑:「如果真是對方的計謀,那這招引他們去追的戲碼,也並不高明啊!」
武戰搖了搖頭:「到底怎麼回事還說不好,先回去見了將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