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棋輸一著(2/2)
至於貴族少年們對唐凌的看輕是毋庸置疑的了,在他們的眼中唐凌就是怕了英雄家族,用這樣不要臉,無恥的方法來尋求黑暗之港的保護。
但只有少數的貴族少年神色有異,其中一個像被眾星拱月站在貴族少年們中央的少年,則輕聲的說了一句:「有意思。」
他的話語很輕,輕到只有站在他周圍的兩三個人聽見了。
而這兩三個人在聽見的時候,臉色就輕輕變了變,能蘭開斯特評價為『有意思』的人,就不會是簡單的人。
如果沒有記錯,在兩年前,蘭開斯特還評價過一個人有意思,那個人是唐龍。
想起唐龍,這兩三個人的心情立刻就變得有些不同,至少收起了一些對唐凌的傲慢之心。
唐龍的名聲可不是假的,儘管見面次數寥寥,但這個人如同太陽神一般英俊的面容,完美的風度,還有在精準本能的加持下,舉重若輕的幾次出手,都給人留下了完全難忘的印象。
況且,除開唐龍的因素....唐凌到底是唐風的兒子啊。
其中一個人忽然神情變得有些後悔了起來,對著那個叫做蘭開斯特的少年輕聲說了一句:「謝謝您,親愛的蘭少,讓我收起了無用的傲慢,變得理智了起來。」
被稱為蘭少的蘭開斯特只是輕輕搖頭,對於身旁人恭敬的言語沒有任何的回應。
在炙熱的日光下,他那一雙和亨特一樣的,綠色的,只是綠的還要更加純粹的眼眸一直看著唐凌的身影。
此時,唐凌的身影可不是那麼的好看,他就像一隻八爪魚一樣貼在領隊的身後,一邊對韓星吐著口水,一邊老神在在的走向廣場的中央。
做為地獄崖挑戰賽的第一名,他等一下將第一個登上廣場中央的那個高台,選擇他的船員,宣布他的船隊成立。
畢竟黑暗之港是一個港口城市,對於關於出海的一切都是無比鄭重的。
「這種心境是自然的,還是刻意的?」在別人眼中此時的模樣就像個笑話一般的唐凌,在蘭開斯特的眼中卻越發的不平凡起來。
他一開始也不是太在意唐凌的,因為他連唐龍也並不是很在乎。
要論傲慢和驕傲,在場的人估計沒有幾個比蘭開斯特更加有底氣這樣。
他是誰?是十大勢力里,威廉堡主唯一秘密欽定的繼承人,一直都傾注了全部資源培養的核心天才少年。
對此,威廉堡主還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蘭開斯特,做為一直的王族,你要知道關鍵的一點。這一點就是能太早被推到檯面上的,皆是可以犧牲的。人的劣根性從來沒有變過,真正的好東西怎麼可能輕易示人?除非背後有了極大的目的。」
「堡主,我明白。」蘭開斯特當然明白威廉堡主的言下之意,那些太早被推出台面的天才少年,都是一個交代,一個幌子,甚至是一個靶子。
就如唐龍!即便不明白星辰議會為何會選擇唐龍如此天才的一個人....
但既然如此了,唐龍就是不足為慮的。
這一次出海的決定,是威廉堡主在幾天前,神秘的出行了一次之後,回來就突然決定的。
蘭開斯特相信,堡主將他推出的巨大目的已經出現了,而英雄家族的人出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他對地獄崖的這些少年們,包括唐凌在內的確是不屑一顧的啊。
可是,唐凌是真的讓他吃驚了。
吃驚的在於——唐凌的大局觀,以及心境!
這心境是什麼?就是完全不受所謂臉面的束縛,不受別人目光的影響,心無旁騖,又自由通透....這種心性,在唐風的身上有過再具體不過的表現。
是的,蘭開斯特是非常認可唐風的。所以,他深深的研究過唐風這個人。
他羨慕且刻意的在追尋唐風這種心境,可作為王族一直的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做到。
「到底是唐風的兒子,這就是遺傳的力量嗎?」蘭開斯特在心中輕輕的嘀咕著,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遺傳的力量,他還可以接受唐凌如此的表現。
但如果是唐凌自身自然的產生了這種心境,蘭開斯特認為自己會『自卑』....
看著蘭開斯特皺眉站在日光下的單薄身影,天生就蒼白的皮膚因為一絲沉重,而顯得更加憂鬱的臉龐....
薩克森也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唐凌。
他也感覺到了唐凌在處理這件事情上的聰明,但他相信就從『智慧和通透』上這一點,他並不如蘭開斯特。
蘭開斯特一定還看到了一些別人看不破的東西,由此薩克森將對唐凌的評價又更加上升了一階。
除開這兩人,在貴族少年們中的隊伍中,還有幾人對唐凌的評價也悄悄的改變了。
這些人都是在唐凌在喊出『打我的是韓星』之後,神色有異的少年。
他們的皮膚發色,說明了他們來自很不同的地方,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少年都是在貴族少年群中,比較被追捧的幾人,在他們的周圍都圍繞著一些帶著討好神色的其他少年。
只是這些人,除了蘭開斯特輕聲的評價了一句,其餘人都將對唐凌的想法按捺在了心底。
但不管如何,唐凌不是草包,英雄家族的人又出現了,加上他們被莫名的派來參與這一次航海都說明了一點——這一次的出海絕對有一些事情要發生,絕對不會是一次無聊的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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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天才少年們的想法也好,還是貴族少年們的想法也罷。
在參加過地獄崖挑戰的少年們眼中都是可笑的,唐凌這個傢伙還會給人驚喜的,這一次出海等著看就是。
他們莫名的已經把自己劃歸在了一個莫名的位置,這個位置不屬於任何勢力,也不管出生,而是一個超然的,認可唐凌的位置。
儘管等一下組織大會召開,除開不可抗力的因素,就比如被動被選擇了....他們還是要回歸各自勢力的船隊,但他們的心境已經不同。
「得提醒那些驕傲的傢伙,唐凌是不能輕視的啊。」這個想法就是大多數參加過地獄崖挑戰的,少年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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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斯叼著雪茄,看著唐凌在摩爾多瓦的帶領下,已經慢慢的走向了那個高台,而跟隨唐凌的幾個少年,也進入了燈塔廣場,就在距離唐凌不遠的位置....
「臭小子。」多斯不自覺的罵了唐凌一句,在罵出這句話以後,多斯自己都有些吃驚,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黑老在私下會經常用這三個字來代替唐凌的姓名。
此時,多斯的眉頭已經鬆開了。
就算換做他是唐凌,也找不出比這更好的辦法來不著痕跡的解決這一切。
因為他沒有唐凌這麼無恥,可以找出一個『韓星嫉妒我長得帥』的理由。
可這不是很絕妙嗎?多斯臉上泛起了一個笑容,在這樣的無恥中,事情得到了圓滿的解決,既沒有和英雄家族碰撞,又沒有讓黑暗之港為難,最重要的是順利的進入了會場,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衝突....
這小子應該是不知道對方是英雄家族的人吧?那一絲好奇和疑惑是不可能作假的。
偏偏就是這樣,這個小子才讓人驚嘆啊。
聰明,縝密,在沒有弄清楚的情況不輕易樹敵,知道巧妙的借勢,卻又讓被借勢的勢力不會為難。並且知道藏拙,半分不展露自己的鋒芒,反而情願在人前放低自身....
怪不得黑老如此的看重唐凌,他在熱血之下其實沒有半分的衝動,支撐他所有瘋狂行為的背後應該是他的智慧。
多斯是一個經歷了太多的大船長,他並不會因為唐凌是一個人少年就會看輕唐凌半分。
但就是這樣....多斯又皺緊了眉頭,唐凌被英雄家族針對才顯得尤為讓人擔心。
英雄家族不會做無的放矢的事情,他們一旦張揚,就必定會有驚天的動作。
來得究竟是不是重要人物呢?轎中的人還是沒有出來,而是讓人抬著進入了燈塔廣場。
但願,自己那個無聊的想法不要是真的。
一個唐凌,值得英雄家族派出重要的核心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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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你棋輸一著。認嗎?」桃花樹下,流水溪畔,昆半倚在一顆樹幹顯得古老而滄桑的桃樹下,手執一顆黑色的棋子,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與他對坐的亞。
此時,夕陽的暖光灑在昆的身上,他穿著一件與桃花同色的長衫,長衫略微敞開,露出內襯白衫的一點邊子,披散的黑髮,染香的衣袖,狹長雙眼中,是那深邃如星光的眼眸....
許是酒多了一些,昆的雙頰有些泛紅,那莫名的笑意就顯得更加的讓人迷醉,顯得這十里桃山,灼灼芳華之色,都不如夕陽下他這迷人一笑的風情。
如此絕色,早已超越了性別桎梏,可是亞的神情卻沒有一點動容,冷然的眼眸閃過的竟然是一絲嘲弄。
「這就算我棋輸一著嗎?」亞放下了手中的白色棋子,一揮手空中出現了另外一個棋盤,棋盤上放著雕刻著馬頭啊,皇冠這樣的棋子。
「我擅長的分明是它,你用你擅長的圍棋贏我,又有意思嗎?」亞說話間,嘲諷的看著昆笑了一下。
冷漠如他,原來笑起來也是同樣的迷人。
「呵呵,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即便你明知我擅長,這一局棋你不也下了嗎?」昆一伸手,從身旁穿林而過的溪水之中撈起了一朵蓮花。
蓮花展開,裡面包裹著一個精緻的酒壺,和一盤看起來誘人異常的晶瑩小點。
面對著昆犀利的言辭,亞只是淡淡的沉默著,望著漫天的夕陽輕聲說了一句:「長老會給你的教訓,怕是不夠。」
「呵呵,太足夠了。足夠到我已經押定唐凌了,不可以嗎?」昆張口,將酒壺中的酒倒入了口中。
「你並不理智,越發的超出界限了。」亞倚在舒服的靠椅上,抬腿,單手托腮。
「理智?看結果,好嗎?」昆搖搖頭,對亞的說法不置可否。
「結果是什麼?唐凌擅長無賴,就像你擅長圍棋,所以無聲的贏了一著,就算結果?莫非,你認為我看重的種子——李斯特,這就算是輸了?」亞的語氣又帶上了嘲諷,昆只怕陷入了偏執。
曾經的失敗,在他心中究竟留下了多大的陰影?而作為他們,就連陰影這種情緒都不該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