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夠意思(2/2)
兩個時辰後。
馬車終於到了清溪鎮。
唐家大宅就在鎮子最南邊兒,所以打南而來的馬車就直接停在了唐家大宅的門口。
唐凌下了車,韓爺卻沒有下車。
「韓爺,不回去?」唐凌見韓爺不動,忍不住奇怪的詢問了一句。
「我去一趟鎮郊看看。今日若不是你,我就該在莊子裡呆著,守著大家的。結果跟你去了一趟縣裡,全是耽誤,也沒辦個正事。」韓爺言語之中諸多抱怨。
倒說的唐凌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訕訕的笑道:「那韓爺你就去,我是累了,歇息一夜,我也定當去瞅瞅。」
言罷,唐凌忽然又道:「又能有什麼事兒呢?你說呢?韓爺?」
「哼,那也得看了才知。原本以為你小子出息了。」韓爺念叨了一句,催促著馬車走了。
唐凌站在月色下,看著馬車漸漸遠去,然後轉身推開了唐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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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新鮮了。」一個柔柔的女聲在房中響起,說話間,一雙細嫩的手又捏住了房中男人的肩膀,開始為男人細細的揉肩。
屋外,有人的咽嗚聲不停的傳來,但或許是被堵住了嘴,這聲音並不大,也發不出個完整的音節。
「無妨。」男人端起了一個精緻的搪瓷小碗,碗中是一碗看起來非常精緻的杏仁豆腐,他拿起小勺,吃了一半,又把碗遞給了身後的女人。
女人接過,發出了一聲嗤笑聲,說了句:「到底還是相公貼心,不枉奴家等了一日一夜。」便把那剩下的杏仁豆腐也都慢慢吃入了口中。
吃完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這般嬌俏的動作配合那一張艷美的臉,在暈染開來的油燈光芒下,顯得格外動人。
但男人似乎無心欣賞,只是低頭大口吃著桌上煮的精緻的肉食,也不飲酒,更不吃那米飯饅頭。
女人坐在男人身旁,有一下沒一下的也夾些菜,慢慢的吃,接著又笑,嬌滴滴的說道:「相公。」
「嗯?」
「奴家察覺,這日子久了,奴家也是越來越嬌氣了。」
「此話怎講?」男人語帶疑問,卻也沒有停下筷子。
「這食物啊,越發需要做的精緻講究了。若是這不精緻,不講究還真是入不了口。」女人說完,掩口低笑。
男人對此並沒有任何的想法一般,只是放下了筷子,因為桌上那些肉食已經吃得乾乾淨淨。
「是不是沒有吃飽?」女人面露惶恐。
「還好。」男人握住了女人的手,目光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都怪奴家。肉都要那好的。那些粗糙的,有傷口的,靠近腌臢之地的統統都反胃呢。好在,這些『下水』我和相公都是吃不膩的。」女人又解釋了一句。
「講究些好。講究些,我才不會忘記,我還是個人。」男人忽然開口了。
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靠在了男人懷裡:「相公若是沒有吃飽,這屋外的肉食也處理了吧。」
「我是還有些餓。但屋外的就不要處理了,直接吃了吧。」男人似乎已經下了什麼決定。
「為何?」女人有些吃驚,不是剛才還感慨精緻一些好,現在又說甚直接吃了,說到這裡女人又想起了什麼一般,忽然問道:「相公把他綁來,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一些?」
「事有變故。顧不得什麼冒險了,先把肚子填飽,完了我們就收拾一下,回那山中吧。」男人並沒有解釋太多。
「啊?要回山中,那是發生了什麼?」女人顯然震驚了。
「呵呵,發生了什麼?那唐家二少,我有些看不透啊!從他這次回鎮上,我就看不透了。」男人攬著女人,這樣感慨了一句,忽然又推開女人:「快去,把那屋外的肉食處理了,吃了我們就走。我餓的已經快沒有氣力了。」
「是。」女人也不多問,立刻就出了屋。
此時,屋外小院。
一輛黑色描金,顯得有些富貴華離的馬車就停在院中。
馬兒被綁好,嚼著草料,而趕馬之人就靠在馬兒旁邊的柱子下坐著。
夜涼風冷,並不是他願意坐在這裡,而是手腳都被捆的嚴實,整個人被綁在了這裡。
口中也被塞了一塊破布,出聲不得。何況,院外也有高牆,看不見這院中發生了什麼?
屋內,傳來了男女斷斷續續的對話,雖然聽不分明,總是能聽見一些餓了,肉食之類的話。
讓人聽了毛骨悚然,越發的心慌。
馬夫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聽得越久,就越是畏懼,心說那屋外的肉食該不會就是我吧?
若不是顧忌男兒的顏面,他只怕早已尿了一褲襠。
『吱呀』一聲,那屋子的門忽然就開了。
只見一個美艷無雙的女子,舉著油燈,嘴角噙著一絲動人的笑意,悠悠的朝著那馬夫走去。
馬夫見了如此女子,非但沒有感覺到半點心安,反而發出了一聲聲最驚恐的咽嗚聲,即便被綁著,整個人也開始不停的掙扎,腳下的泥土被蹬出了兩條淺淺的痕跡。
「小哥兒,你怕什麼呢?」女子蹲在了馬夫身前,眼中流露出憐惜疑惑的目光,不得不說她的神情都有一種怪異的,惟妙惟肖的感覺。
是的,只有模仿才能惟妙惟肖,而本身喜怒哀樂種種神態都是自然,何來模仿?
可顯然,這句話讓馬夫更加驚恐了,他開始下意識的閃躲。
但女子另一隻手拿著的刀卻滑過了他臉上的皮膚,留下了一絲血痕,然後女子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刀上的血跡:「小哥莫怕嘛,很快就沒有痛苦了。」
「說起來,我最討厭老人家的身子,肉老筋多。你這樣的小哥倒也勉強,吃起來勁道。說起來,還是小兒的肉最好吃呢。」
馬夫全身都是冷汗,眼神已經漸漸麻木,而在這時屋中的男人也走了出來:「囉嗦作甚,一刀殺了,直接吃吧。」
「就算不殺,也可以吃呢。呵呵呵...」女人笑得開心。
也就是在這時,院外的木門忽然響起了幾聲敲門聲,同時伴隨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詢問道:「吃什麼呢?我這個人最愛吃了。」
男人和女人都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相視一望。
可,只是等了不到一息,那院中的木門發出了一聲巨響,登時被踢得四分五裂。
一個身影從破碎的木屑中走出:「韓爺,不夠意思。吃好的,也不叫我?」
唐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