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突如其來的(2/2)
「小子,你最好回去。」張天緊緊的勒著唐凌,語氣早已沒有之前的溫和,而是強硬的命令。
也只有他知道,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其實費了一番氣力,來自唐凌的反抗很強烈。
這是一種無聲的對抗。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張天決定先帶走唐凌,再與他解釋。
實際上,薄姑比無臉翁可怕太多,性情更加飄忽偏激,張天不想惹惱薄姑。
一切回去再解釋。
唐凌終於開口了:「你想要強行帶走我嗎?你可知道我手上的籌碼?」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唐凌在說什麼?
只有薄姑,臉上的笑意越發冷漠,接二連三,她的心中已經快要失去耐心。
這一切是為了什麼?無非是知道真相後,一種來自本能的責任感,和想要贖罪的心情,結合而成的信仰。
但信仰就代表軟弱和妥協嗎?這個叫做唐凌的小子實在討厭。
「籌碼?」薄姑無所謂唐凌說什麼,但張天卻莫名的在意,他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是的,籌碼。」唐凌放棄了掙扎,仰頭看著冷冷的夜雨,輕聲說道:「籌碼就是我自己,今天你若違背我心意,你們會失去我。」
這話!
張天的內心瞬間爆炸了,可是就如從前的感覺一般,明明想要勸阻控制,甚至發泄怒火,卻發現有個人聰明的只用一句言語,就讓你什麼都不能做。
的確,他們失去不起唐凌,特別是在認為已經失去過一次的情況下。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是如何判斷出這件事的,但他就是擊中了要害。
張天略微無奈,又帶著求助的望向了薄姑。
有的事情真的需要說出來了,否則這小子絕對不會放棄。那薄姑會同意說出來嗎?
在這個時候,薄姑已經領會了張天的眼神,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張天。
但是黃老闆再也忍不住了,站出來只說了一句話:「唐凌,你強留彼岸是害她,你以為我會騙你?」
「放肆!」果然,下一瞬薄姑就憤怒了,眼神凌厲的望向了黃老闆。
她什麼也沒有做,黃老闆便瞬間跪倒在地,面色通紅,鼻孔和嘴角都留下了幾絲血跡。
薄姑還想要發作,張天卻在這個時候鬆開了唐凌,看著薄姑說道:「我的學生沒有反抗,已經表示了歉意,他實際上也沒有說出太多。」
薄姑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黃老闆倒地,大口的喘息。
唐凌站在原地,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張天則說道:「事實就是如此,你說的籌碼的確威脅到了我,要怎樣做,你自己判斷吧。」
而在這時,唐凌的身體忽而有些顫抖,他猛地回頭,下一刻所有人在他的臉上只看見毫不掩飾的,近乎爆裂的憤怒。
黃老闆在這個時候,第一時間想要開口,可是唐凌的動作更快,幾乎一個閃身就衝到了黃老闆面前。
「說什麼呢?」唐凌單手抓住了黃老闆的衣襟,那冰冷的眼神中竟然有了一絲對黃老闆的殺意。
可出奇的,黃老闆並沒有憤怒,反而是帶著嘲諷的語氣對唐凌說道:「怎麼?想到自己的行為是在害彼岸,不能接受所以憤怒了?」
唐凌抓著黃老闆的手猛地用力,幾乎抓碎了黃老闆的衣襟。
「怎麼?要打架?」黃老闆無所謂的笑了一聲,然後望著唐凌,神情忽而變得嚴肅,幾乎是嘶吼著說道:「還是你覺得我會騙你?」
「只要打敗我?事實就不存在了?」
「我殺你了。」唐凌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蹦出這幾個字,然後艱難的舉起了那條焦黑的手臂,如此一個簡單的動作,立刻就崩開了那層焦黑碳化的皮膚,露出了皮膚之下被烤成暗紅色的肌肉。
但唐凌感覺不到疼痛,黃老闆不屑嘲諷的神情在他眼中無限的放大。
在這一刻,黃老闆似乎在說著什麼?
「如果你是個男人,要麼就面對接受,要麼來殺了我。」
這話什麼意思?唐凌的腦子嗡嗡作響,根本無法思考。
在這一瞬間,無數的回憶紛沓而至。
全部都是她,是愛人,是妹妹,是相依為命的親人,是相濡以沫的愛人
就分開了嗎?不分開就是害她?
是誰在戲弄自己?是誰安排的這一切?唐凌的胸口被一種叫做恨的情緒堵住了,悶到一個字都說不出,大腦就像一個情緒的戰場,撕扯著他,讓他的心中生出一股非常陌生的情緒。
這情緒叫做軟弱,一經生出,用什麼樣的堅強都拉扯不回,只能任由它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細胞。
夜雨中,人們看著這一幅殘忍的畫面。
唐凌抓著黃老闆,舉著那條快要廢掉的焦黑手臂,露著讓人看一眼都感覺到疼痛的傷口,憤怒的神情只是瞬間就變得無助,淚水從他的眼角不停的滾落,他卻渾然不覺。
酸澀,莫名的讓人覺得酸澀,做為距離唐凌最近的人,黃老闆最能直觀的感覺到唐凌這一次是真的崩潰了,不知道是不是諷刺,一直想要看見這小子吃癟,哪怕是有一絲軟弱的樣子。
現在真的看見了,為什麼卻也
想著黃老闆從懷中摸出了一支香菸,點燃,吸了一口,拍拍唐凌的頭。
像是在安撫一個小孩子,而語氣也頓時變得柔和:「去吧,告別還是應該有的。辦法辦法」
黃老闆沒有說完,他知道整件事情,實際的情況非常殘忍,因為沒有辦法!
說話間,黃老闆想要把點燃的香菸遞給唐凌。
而在這一瞬間,唐凌整個人已經恍惚了,他對黃老闆遞來的香菸熟視無睹,而是略有些呆滯的說了一句:「嗯,你不會騙我。」
接著,唐凌朝著張天走了過去。
黃老闆想要叫住唐凌,張張嘴,卻也說不出半個字。
唐凌站在張天面前,努力的忍住哽咽,但忽然就像一個孩子一般的咽嗚出聲。
「我不能分開,有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