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紛亂前奏(上)(1/2)
在鋼鐵血城之內,最強大的無疑還是正京城。
可是要說最像前文明的城市,那應該還是黑暗之港,畢竟前文明有著諸多的『不夜城』,而能在紫月時代這樣的環境下,做到『不夜』的也只有黑暗之港了。
黑暗之港的不夜之地,主要集中在地下,另外還有一條特殊的街道,那便是夢客酒樓所在的街道。
凌晨兩點。
夢客酒樓依舊熱鬧,喧譁的人聲混雜著酒液特殊的氣息,似乎想要將這濃重的夜色無限的延續下去。
青姑在夢客酒樓的大廳,按照慣例和一批常客調笑了一番,臉上帶著還未散去的淡笑,腳步悠悠然的上了三樓。
不管夢客酒樓的客人如何的興奮,到這個點,迷人的老闆娘總是要休息的。
畢竟女人的容顏需要充足的睡眠來保養,客人們對此都表示理解。
房門推開,青姑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疲憊。
在魚龍混雜的黑暗之港支撐一家酒樓很累,每日的應酬會讓人心生厭煩,可不管是累還是厭煩,青姑內心依舊抱著一種珍惜的態度,這是相對太平和安穩的日子才能生出的煩惱。
但如今,這種煩惱不會持續多久了。
牆內的勢力聯合鋼鐵血城要對地下種族開戰了。
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突變則是——唐凌這個註定會奏出驚世駭俗的時代『最強音』的小傢伙回來了。
這個音符未消失,那當他最終演奏而出的時候,會給這個時代怎樣的震盪呢?
青姑喜好音樂,總喜歡用屬於音樂範疇的形容來衡量一切。她給了唐凌極高的評價,可評價的心情卻是帶著憂慮和不舍。
憂慮的是,誰也不知道即將到來的結果。
不舍的是,這安然的日子終將過去。
帶著這複雜的心情,青姑來到了梳妝檯坐下,她今夜異常的疲憊,疲憊到就算與黃道再一次和好的喜悅,也不能緩解。
「黃道,膽子很大。」就在青姑已經坐好,準備卸去臉上妝容的時候,房間之中突兀的響起了一個聲音。
青姑的眼神只是瞬間的慌亂了一下,下一刻她的手腕一揚,手腕上綁著的一根類似於手鍊的裝飾物立刻鬆脫開來,在空中繃直,變為了一個類似於前文明袖珍古琴一個的樂器,落在了青姑的手中。
可是下一瞬,當青姑的目光落在鏡子上時,整個神情又鬆懈了下來。
她快速的收好手中的樂器,纏繞在手上,轉身時,面對屋中的神秘來客,神情已經變得尊重又略有些複雜。
「副帥。」青姑站了起來,顯然面對曾經龍軍的副元帥張天,自己悠然的坐著講話是不合適的。
當然張天只是龍軍的副元帥,龍軍以外的人用不著對他如此尊重。
可青姑就是龍軍的人,而且還是龍軍之中最神秘的龍將之一,直屬張天領導。
張天站在窗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模樣就像一個普通的和藹老人,只是略顯瘦削,沒人能想像這樣一個人竟然是曾經龍軍的第二人。
「你來接唐凌了?」青姑對著張天行了一個標準的龍軍之禮,然後謹慎的問了一句。
除了這個可能,青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張天親自出馬。而張天之前說的那一句『黃道,膽子很大』的話,青姑本能的不想詢問,她怕黃道又惹出什麼是非,自己提起會加重張天的怒火。
這個直接統領龍將的副元帥有多恐怖,青姑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另外她也略有一絲傷感,副元帥的變化太多,多到她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看著青姑行禮,張天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一些,這其實是一種態度,表明青姑從心底還是認同自己龍軍的身份以及——責任。
不像黃道那個小子如此的怨氣衝天,對一切都產生了懷疑。
要知道,不管是黃道也好,青姑也罷,都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小傢伙』。
「走吧。」張天沒有直接回答青姑的問題,而是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下一刻,張天的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青姑沒有過多的詢問,直接也跟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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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一人回到了嗔痴樓。
如果是曾經,在下過雨的夜,又在海水裡泡過,然後再選擇穿著**的衣服獨自一人走過那麼漫長的街道回來,不死也得脫層皮吧。
紫月時代的極端溫差還是能殺死普通人的,特別是下過雨後的夜,寒涼又加重了幾分。
推門進屋,唐凌掀開了帽兜,還沒來得及脫下濕透的斗篷,便覺得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將附著在皮膚上的寒涼氣息瞬間驅散。
唐凌抬頭,看見廳堂中暖爐燒得極旺,彼岸坐在桌邊,托腮朝著自己溫暖的笑著。
「怎麼沒睡?」唐凌一邊脫下了斗篷,臉上也浮現出笑意。
他其實心中有些奇怪,嗔痴樓中一屋子的『怪物』,都不是普通人,這點夜裡的寒涼實在用不著搬出暖爐,彼岸這是做什麼?
彼岸很自然的接過唐凌的斗篷,為唐凌擦拭略濕的頭髮,輕描淡寫的說著:「才回來,反倒有些不適應,就睡不著。」
「嗯。」唐凌點頭。
彼岸自顧自的繼續說著:「下雨了,會冷一些。反正沒有事做,讓你和黃老闆回來暖和一些也好。」
唐凌拉住彼岸的手,忍不住捏捏她的臉:「你倒是想的有些多,以前可沒有發現。」
彼岸笑著,也不接話,只是問了一句:「黃老闆呢?」
「接了一個通話,然後匆忙的走了,我也沒問。」唐凌聳聳肩,以黃老闆的實力,實在犯不著為他擔心。
彼岸停止擦拭,對唐凌說道:「我燒了熱水,你要泡澡嗎?這是去哪裡淋了雨,全身都濕透了?」
唐凌對彼岸眨了下眼:「我和黃老闆去海里游泳了,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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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熱氣升騰,唐凌愜意的泡在熱水之中。
彼岸好像有些變化,難道是提前在適應...唐凌的臉有些微紅,他還依舊有些少年人的純真,也會有少年人天真的幻想,就覺得彼岸是在提前適應當他的妻子了。
想到自然會略羞澀,可又忍不住傻笑。
可不該想這些的,今天與黃老闆的談話確定了一些他對這個世界的猜測,可惡的是這個世界的真相比他想像的還要埋藏的深,規則還要詭異,不知道明天再與昆重見,又能得到什麼樣的答案。
「可惡啊。」唐凌拍了拍浴桶中的水,想到黃老闆被打斷的話,恨不得明天立刻到來,心中實在好奇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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