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2/2)
一片吵嚷聲中,一位御史並沒有機會呈上自己的摺子,想了想,今日還有好戲,且等上一等。
退朝之時,百官依次走出宮門,很自然的便看到,正常值守宮門的侍衛之外,另有十幾名大內侍衛擋在宮門口。而宮門之外,是十幾人被拒之門外卻不肯走。
遠遠看到百官散朝,有人喊著:「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正在向外走的官員中,有些人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因為其中便有他們家中子侄。不過這個時候,不好任何一人獨自出頭,十幾名被拒之門外的大內侍衛,就有十幾個家族。
小皇上剛剛回到後宮,便有太監急匆匆趕來,氣喘吁吁道:「皇上不好了,幾十位大人跪在宮門口,等皇上過去為他們做主!」
「做主,怎麼了?」靳雲麓腦中立即閃過一件事,難道是因為她?不過也太過分了,連「做主」二字都用上了,難道他們惹不起她?
靳雲麓坐上步攆趕往宮門,太監簡單的把發生的事說個大概。事情要從昨日說起,但他知道的並不比靳雲麓更多。靳雲麓前後一想就知道是衝著其齊悅然去的,吩咐幾名近侍去找幾個信得過的人來幫忙。
司馬疾站在前面,看向跪著的官員,安撫道:「有話好好說,諸位這是什麼意思,攜眾威逼皇上嗎?你們自己也有錯嘛,怪不得齊副統領下手重,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跪著的人多是憤憤然,也有黯然傷神的,更有一人開始嚎啕大哭:「我西宋皇城,竟輪到一陳國女子指手畫腳,國之顏面何存啊!」
最前面一人跪在司馬疾面前,悲憤道:「皇上安危,豈可交到一個外人手上!上任一日便大肆排擠我西宋子弟,她想幹什麼,難道要安插陳人進來嗎!相爺,皇上年幼,考慮不周,您不能不管啊!」
「嚴大人,齊副統領的任命是皇上親自下的,為什麼讓她做這個職位,是因為她為了我西宋上過戰場殺過燕人還身負重傷!她為什麼撤了那十幾人的職位,是因為他們為了給新任上官一個下馬威,不顧身負重任和皇上安危,一起請休!這樣無國無君之人不做懲戒,我西宋何以立國,何以叫百姓心服!」
陳崇一路疾走過來,一邊喊出這麼幾句話,走在他前面的便是陳玄,也是陰沉著臉,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跪著的嚴大人一見他們更是不滿,站起來道:「陳大人,此人便是你們幾位極力引薦來的!果真有能耐,放在軍中對付燕人不是很好,大不了多給些賞賜,何必弄進皇宮叫我等憂心皇上安危!」
陳玄:「且不說齊副統領的安置是否合宜,那是皇上的安排。三十人一齊請休,嚴大人,您不想解釋一下嗎!」
嚴大人一甩袍袖:「皇上仁慈,大內侍衛章程里,並沒有不准請休這一說!但大內侍衛的任免,需大統領和兵部共同審查,不是她一個副統領一句話就能趕人!」
司馬疾微笑看著,沒打算出聲,這幾人都是他陣營里的,要做什麼他清楚的很。
「皇上任命齊副統領之時,齊副統領也曾有過擔憂,她非我西宋人,怕是很難做到令行禁止。皇上金口玉言承諾,她職權範圍內做出的決定,任何人不得干涉!」長公主靳雲佩坐著步攆,人還在十幾步開外,清脆宛若鶯啼的聲音已經鑽進眾人耳中。
「長公主殿下!」眾臣行禮。
靳雲佩走下步攆,看著跪著的眾臣。「若嚴大人以為,近半大內侍衛可以不經商議,想請休便請休,本宮住在這皇宮,心裡可是不安的很吶。」
嚴大人臉色難看,說道:「事出偶然而已,公主不必擔憂。」
「怎能不擔憂啊。萬一哪天又一個『偶然』,全部的大內侍衛都請休,回家侍疾的侍疾,娶妻的娶妻,生子的生子,我們姐弟怕是只能在深宮中瑟瑟發抖,祈禱千萬不能有賊人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