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百四十七章 三國聚(二)(2/2)
「大人不是想看劍舞嗎?我們習武之人要動手之時,就是這般,先從氣勢上震懾對方。可看大人這般怕是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是不看的好!」
靳雲佩道:「孫大人怕是喝多了,燕使為何而來?是為兩國免除兵戈相見。好容易戰事止歇,宴席之上豈能再見刀兵!」又對齊悅然道:「悅然殺伐之氣太重,待回到暖香殿本公主定要想個法子,改一改你身上這煞氣。都不像個女兒家了。」
這是在告誡西宋官員,兩人關係很好。
「女子嘛,若不是長公主這般的皇室血脈,這等場合,哪裡有立足之地!歷來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不起的讀過幾本書識的幾個字,為的也不過是相夫教子。這才是女子正途,舞刀弄劍的,混在男兒隊伍里,那不是亂了綱常嗎!」
說話的是司馬疾第三子司馬折。
對上他,靳雲佩可沒什麼好客氣的,看都不看他一眼便道:「司馬公子說的乃是最最尋常的女子。便是我西宋隨便一位官家小姐拿出來,都是當做未來的當家主母來教養的。要掌管偌大府第的日常經營,人際交往,這可不是什麼簡單事。不信回去向令堂討教……呀,本宮錯了,」靳雲佩突的一笑,話鋒一轉,「本宮竟忘了司馬三公子生母是位姨娘,管家大事向來勞動不到她身上,致使三公子有了女子不需有才的錯覺。這確實也怪不得三公子沒見識。」
司馬折氣的差點掀了桌子,還好跟隨的僕從知道輕重,極力壓制勸解,司馬疾又遞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這才作罷。目光益發陰翳,想著有朝一日她進了自家門要如何折辱。
齊悅然淡淡一笑,站回到靳雲佩身後。她不屑這種唇舌之戰,此時有人相助,樂得讓出位置。她自幼沒什麼年齡相當的女伴,出宮之後身邊更是只有師太一人,朋友這種東西,她不曾體會過。此時靳雲佩為她出頭羞辱司馬折,雖有舊怨的成分,但她亦承她的情。
呂沉看向閆敏,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位長公主籠絡齊悅然十分賣力,看來要好好準備一番。
又是幾名宮中舞姬上場,每個人抱著自己的樂器,行禮過後席地而坐,美妙悠揚的樂曲沖淡了大殿中緊張氣氛。
霍連傑繼續一杯接一杯喝,呂沉都有些不明白他有何意圖,直到樂曲漸入尾聲,最後只剩一雙潔白修長的柔荑輕攏慢捻……
「當……」十分突兀的一聲,所有目光投向聲音發出的方向。只見霍連傑慢慢抬起上身,面色因為喝酒過多十分紅潤,尷尬笑道:「喝多了,請多包涵。」原來是不小心把果盤碰到地上。
呂沉眉頭一皺:「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和閆大人。」
靳雲麓亦出聲道:「燕使遠來疲乏,若有不適無須顧忌,朕著人送霍世子回驛館?」
霍連傑搖晃著站起來,拱手道:「謝西宋皇上。就有勞這位齊大人送我回驛館吧。」他指著齊悅然。
包括呂沉,誰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齊悅然尚未開口,靳雲佩已出聲:「霍世子,齊大人身為大內侍衛副統領,要務在身,不好擅離職守。皇上會派遣合適的人手護送霍世子。」
霍連傑眯著眼睛笑著:「在場之人,我只認識她這一個,陌生人送我,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