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從此無心愛良夜(8)(2/2)
柳毓璃早知他會如此,可是當真這般被拒絕,心裡仍是難受得很。
換成寢衣後,見莫逸風正要睡下,她心裡鬆了一口氣,誰知下一刻,莫逸風眉心一蹙,轉眸看了看*邊的薰香,冷聲問:「你點的?」
柳毓璃呼吸一滯,支吾道:「是春蘭點上的,自從成親一來三爺一直不在妾身的身邊,春蘭見妾身夜不能寐,就給妾身點上了著怡神香。」
「怡神香?」莫逸風淡聲一語後視線掠過她的秀顏。
柳毓璃正要開口解釋,莫逸風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薰香的爐子上灌去。香撲滅了,柳毓璃的希望也瞬間幻滅了,她蒼白著臉色看著莫逸風側身背對著她躺在*上,沉默頃刻,終是依著他的身子側身躺到了*上。看著他的背影,她將頭埋在他的背脊。
「三爺,你我既然已經是夫妻,難道今後對我都要這般殘忍嗎?」她原本不想說,可是一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心裡越發難受起來,「我知道你喜歡她,我可以與她好好相處,甚至可以什麼都讓著她,可是,三爺能不能從她身上分我一點點的夫妻之情?哪怕只是一點點。」
她知道他並沒有睡著,所以她的聲音也更加委屈起來:「三爺,我知道之前我做得很不對,為了要留住自己所愛的人,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可是我知道錯了,原諒我一次好嗎?我只要一次的機會,就算不能回到以前,也讓我們能夠重新開始。」
她埋首在他的背脊中,哽咽地請求著。哪怕只有今夜一次的機會,她也不想放過,她只要一次機會……
就在她近乎絕望之時,誰料抬眸之際卻對上了一雙灼熱的眸光。
「三爺!」臉上還掛著淚水,她卻激動得眼底染上了笑意,就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月影閣
若影在*上翻來覆去怎麼都難以入眠,仰望著帳頂看了半天,乾脆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那一條他幾乎日日會走的鵝卵石路,幾乎要將路的盡頭忘穿。
抬眸看了看月色,心想著他或許半夜會回來,所以就連房門都沒有上鎖,可是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他蹤影,她心裡突然焦躁起來,轉身便又出了房門,走到院子內抬眸仰望著夜空。
「側王妃,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紫秋揉了揉眼睛上前問道。
若影有氣無力地輕嘆一聲:「看星星啊。」
「看星星?」紫秋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再次揉了揉眼睛後方言道:「星星?奴婢怎麼沒看見星星?今夜可是連一顆星星都見不著。」
「看了才知道沒有,不看又怎麼知道?」若影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後轉身又回到了房中,一鑽入被窩就用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紫秋看了看她這般頹廢的樣子,忽然想到了今夜莫逸風去了紫霞閣,這才知道了她今夜為何會如此反常。
待紫秋離開後,若影這才從被子中鑽出腦袋,第一次發覺原來他不在她會難以入眠,似乎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或許以前這個三王府沒有柳毓璃的緣故,如今倒是讓她有些患得患失了。
翌日
莫逸風去上朝後若影便從*上爬了起來,昨夜迷迷糊糊地睡了,今早開始渾身乏力沒有一點精神,原本想要再睡一會兒,可是偏偏又心煩意亂地難以再安睡。
就算是做戲,他是不是做得太全了?竟然一直睡到了今早,而且因為起得晚,竟然直接去上朝了,這讓她隱隱有些惱火。
但是隨後一想,既然選擇了相信,她就不該動這些小心思,免得讓那些看笑話的人得意了。
如此一想,倒是開懷了許多。更何況若是真相知道,今夜問他也不遲。
用好早膳,若影閒來無聊便去了東園,這幾日總是有新品種的花被栽種到東園,而且前天莫逸風還讓人在東園重新挖了一個荷花池,那形狀還是她喜歡的樣子,而且今日該是竣工之日,這讓她開始心動起來。
她記得曾經她對他說過,她喜歡荷花,原先三王府雖然有荷花池,她卻故意說不喜歡那形狀,沒想到他還當真在尋回她的那日命人動工了。
來到東園,果然是別有一番景致,雖然荷花尚未開,可是那些她從來沒見過也叫不出名字的花已被布置得仿若一片花海,讓人見之流連忘返。
正當她望著荷花池驚喜之時,一聲聲嬌笑自身後響起,若影轉身看去,頓時蹙了眉心,下一刻剛要朝另一處而去,誰知有些人並不如她所願。
「側王妃,怎麼看見我就要走?」柳毓璃輕笑一聲,未等若影離開她便已經走上了前。
若影轉眸看向柳毓璃那挑釁的容顏,勾唇一笑道:「為何王妃認為我是看到你了才走?」柳毓璃剛要開口,若影移開視線朝她身後望了一眼道,「方才我不過是看見一隻老鼠竟然青天白日地在此招搖,嫌噁心,所以躲著點,卻沒想到被王妃認為是看到了你才轉身走人了。」
柳毓璃聞言臉色一變,春蘭更是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側王妃,在這個王府可是王妃說了算,你別這般欺人。」
若影淡淡掃了春蘭一眼,而後看向柳毓璃道:「我只記得這王府是莫逸風的,何時成了你的了?莫非這三王府也要易主了不成?」
「你……」春蘭因為她的指鹿為馬而氣得身子發顫,正要與她對峙,卻被柳毓璃伸手攔下,而後輕笑著對春蘭說道:「春蘭,側王妃今日心情不好,你就少說幾句。」
春蘭眼波一轉,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奴婢倒是忘了,昨夜三爺不僅留在紫霞閣,還對王妃溫柔備至,今早更是捨不得起身,若不是王妃勸著三爺去上朝,三爺還捨不得與王妃分離呢。」
紫秋聽了甚是氣惱,她們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的,她轉眸看向若影,就怕她會著了她們的道,若是她與莫逸風鬧,也就等同於將他往柳毓璃處推去。
不過讓紫秋意外的是若影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好笑地看向春蘭:「你這丫頭知道得可真多,難不成人家被窩裡的事情你也清楚?還是你惷心蕩漾的躲在暗處偷看?如此看得見卻摸不著,想來昨夜心頭極癢吧?」
「你不要信口雌黃,我才沒有。」春蘭氣得面色青白。
若影聞言笑容一斂,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就在柳毓璃和春蘭的愣忡中,她撫了撫自己的手蹙眉道:「瞧這皮糙肉厚的,打得我的手心都疼死了。」
紫秋也是因為若影這一巴掌而愣住了,回過神後急忙上前檢查她的掌心:「有沒有傷到?教訓她何須側王妃親自動手,可別把自己給傷到了。」
「你、你簡直反了!居然敢打我的人。」柳毓璃緊握著拳心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著她,恨不得上前將她好好教訓一頓。
若影淡淡掃了她一眼後輕哼道:「為何不敢?她在我面前居然不自稱奴婢,難道因為是王妃的人就打不得了?還是當真要打狗看主人?」
柳毓璃沒想到她一回來會後更加伶牙俐齒了,竟是將她說得無言以對,看著她仰頭轉身離開,她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離開了荷花池,紫秋笑得前俯後仰:「側王妃太厲害了,不但將春蘭那個狐假虎威的東西好好教訓一番,還吧那柳……王妃給氣得半死不活,當真是痛快極了。」
若影也是隨之笑開:「誰讓她故意氣我的,不好好教訓她們主僕二人,還以為我好欺負。」
「說得對,就該好好教訓她們,否則那姓柳的就當真將自己當回事了。」紫秋正說得痛快,卻見若影異樣的眸光朝她看來,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不但沒有叫柳毓璃為王妃,還稱她是「姓柳的」。意識到方才有些口不擇言,紫秋垂眸支吾道,「奴婢失言,請側王妃恕罪。」
若影看了看她,突然噗嗤一笑:「叫她姓柳的還抬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