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從此無心愛良夜(10)(2/2)
「聽去便聽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雖然她十分厭惡她們的鼠輩行為,可是已經同在一個王府,她又能如何?只要不是像上次那般故意惹惱她,她就權當她們不存在。
紫秋冷哼一聲後點了點頭,轉眸道:「側王妃,皇上這次居然賞賜側王妃玉瓊露,看來皇上又開始像以前一樣喜歡側王妃了。」
若影淡淡勾了勾唇,略帶苦澀:「雖然是皇上所賜,可我後來無意中聽宮人提及是三爺向皇上討得的。」
「原來是三爺。」紫秋高興地笑起,「奴婢就說三爺最心疼側王妃了,若當真如側王妃所說的此玉瓊露能讓人青春永駐身強體健,還真是極好的東西。」
若影笑了笑,卻並沒有說什麼。
她也沒有指望過青春永駐,更沒有想過身強體健,只要身上的冰蚊針不發作她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這兩個月來似乎當真沒有發作過,原本她在十五那日惶恐不安,可是直到子時她都安然無恙。安謙然曾說她吃了半顆解藥,沒了性命之憂,但是並未解冰蚊針之毒,所以她依舊要受冰蚊針之苦,但是這兩次都沒有發作,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個半月里安謙然給她服用的藥有關。
思及此,她還是忍不住長長一嘆,因為安謙然也說過,解此毒必須要花上一年半載的功夫,而她只不過接受了一個半月的治療,為了莫逸風,她放棄了解冰蚊針之毒,只希望這個抉擇不是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在十五那日原本莫逸風應該在書房,可是她隱約覺得有人站在門外,待她早上醒來之際,莫逸風已經躺在她身側了。
不過他一定不知道,因為她沒有對任何人提及過不是嗎?
抬手撫了撫心口,她只希望是安謙然騙她的,她的冰蚊針之毒已結了。
入夜之時,若影在紫秋睡下之後獨自在院中徘徊了一陣,轉眸看了看院中的大樹,眼波一轉,突然一個飛身欲一躍上樹,誰知剛竄到最矮的樹枝上,胸口就猛然一刺,痛得她頓時變了臉色。長長吸了口氣,她一咬牙又跳下了樹,而那刺痛也更加強烈,痛到她倚在樹幹下不敢大口呼吸。
原來她心口的冰蚊針還在,那些美好的願望還當真只是願望而已。
「大半夜的不睡,站在這裡做什麼?」一道聲音劃破寧靜的夜,也斂回了若影的思緒,轉眸望去,見莫逸風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側,她微微吸了口氣,感覺心口的刺痛慢慢消失了,這才訕訕一笑道:「睡不著,就出來吹吹風。」
「吹風?也不怕又要頭痛了。」莫逸風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有些無奈。
若影微微勾了勾唇角看向他說笑道:「我又是這個病又是那個病,你會不會有一天嫌棄我了?」
莫逸風的手微微一僵,眸色沉痛之際撫向她的面容,隨之將她帶入了懷中緊緊擁住:「讓你受苦了。」
若影的笑容頓時停在嘴角,她知道他想到了她的頭疾是因為他所導致的,所以他心裡很是內疚。可是她並沒有怪過他,因為回想一下,他那是也是錯手,雖然他選擇了先就柳毓璃,可畢竟那個時候他心底深處還是柳毓璃不是嗎?她又怎麼能怪他呢?
從他懷中微微直起身,她抬眸看向他認真地問道:「莫逸風,我不需要你是因為內疚而對我好,更不希望你是為了報恩才對我好,我只希望你是因為我是我而對我好。」
莫逸風垂眸看著她,百味雜陳。
若影張了張嘴,有些話很想在他尋到她的那日問清楚,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就如同現在,最終她埋首在他的胸前闔眸不語,只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和安逸。
「心裡有話?」莫逸風垂眸問她。
若影心頭微愣,抬眸對上他那柔情的眸光,心也跟著瞬間軟下,微微一笑,帶著一絲惶恐和一絲期盼問她:「你是真的喜歡我的嗎?還是因為你認為我是那個小女孩才喜歡我的?」
雖然莫逸風如此認為,可是她真的一點都尋不回千年前的記憶,即便尋回了,她也不想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對她好的。
莫逸風似乎已經猜到了她會這麼問,所以眸中並無錯愕之色,反而她現在的沉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淺淺勾唇而笑,抬手撫向她的面容:「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以回答。」見若影微微失落,他又道,「但是若那女孩是旁人,我會給她一筆銀子,讓她過好下半輩子。」
若影驚愕地抬眸,一瞬不瞬地凝視了他半晌,心狂跳不止。
她懂了。
一瞬間,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紅著眼眸終是落下淚來。
「傻丫頭。」他帶著一絲*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俯身將她抱起朝房間而去。
永王府
自從那日蕭貝月知道莫逸蕭又見了柳毓璃之後,她便沒有主動在莫逸蕭跟前出現過,而對於莫逸蕭來說,原本一直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的人突然沒了聲息,他也很是不適應。
「王妃在何處?」莫逸蕭蹙眉問向一旁的侍婢。
侍婢垂眸低聲回道:「回四爺,王妃在房中。」
「大白天的一直呆在房中做什麼?」他沉聲一語,顯得有些不悅,而侍婢見他如此神色,自然也不敢多言,迅速垂下了眼眸不作聲。
莫逸蕭仍是緊蹙著眉心,本想再坐下飲酒,可是一看到桌上的兩個酒杯,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那日她陪他飲酒的景象,明明不會飲酒,可是她卻還是將杯中酒飲盡,知道醉得不省人事說著「胡話」。
思及此,他不由自主地走去了她的房間。
可是,當他一走進她的房間時,只見她手忙腳亂地將不知什麼東西臧了起來,而她見到他的神色就仿若見到了鬼魅一般驚恐,這讓他的心情更是不悅起來。
「身後藏著什麼?」他走上前眸光犀利。
蕭貝月心頭一顫:「沒、沒什麼。」
「拿出來!」他緩緩伸出了手,沒有給她一絲考慮的機會。
蕭貝月眸色閃爍,卻怎麼都不願意將身後的東西拿給他,所以也惹怒了原本就心情低落的莫逸蕭,上前扯過她的身子便將她身後所藏之物奪了過來。
可是,當他奪到手中之後,眸色一驚:「你做小孩子的衣服做什麼?」
蕭貝月垂眸咬了咬唇:「沒什麼,就是閒著無聊所以做著解解悶。」
「做小孩子的衣服解悶?」莫逸蕭只覺得她的行為實在是荒唐,可是,在冷哼過後腦海中突然划過了什麼,頓時心頭一撞,凝眸絞著她閃爍的眸光,他步步緊逼,直到逼得她不停地往後退去,他方拽住她的手臂試探地問道,「你……有了?」
蕭貝月本不願意說,可是見他一直凝著她,似乎不等到她的答案他便誓不罷休,她無奈之下只得低低應了一聲。
莫逸蕭當真是沒想到她會懷上他的孩子,當初他也並沒有想過讓任何人懷上他的孩子,或許是她曾經陪他之時喝醉酒說的「胡話」,他一時擾了心扉,也或許是這段時間他心頭失落,而她依舊對他關懷備至毫無怨言,所以他才情不自禁了。
難怪她這段時日避而不見,原來是有了身孕,可是……
「為何不與本王說?」他看了看手中的小衣服沉聲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