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柳毓璃和莫逸風的婚事(2/2)
若影苦澀一笑,這個答案早在她心裡,卻是沒想到當真如此,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是柳毓璃的替身。
原本是無需再問下去了,可是她始終不甘心,不願承認前面所想到的結果。
「第二個問題,我相信你是喜歡我的,可是,你喜歡我什麼呢?」她抬眸看他,眸光殷殷。
若是他反過來問她這個問題,她只有一個答案:心之所向。
她根本沒辦法阻止自己的心為他而悸動,她根本沒辦法阻止自己不去喜歡他,只一眼,她便無法再割捨,所以她會包容他的一切,她會原諒他的不得已,可是他不能越過她的底線。
孩子雖然沒有了,可是她還是給了他機會,她說過,那是最後一次,哪怕他當時一心想要救柳毓璃,她也原諒了他那一次。可是他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對他的信任,她對他的情,不能因為她深愛著他而肆意地踐踏她。
「我……」莫逸風支吾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到底喜歡她什麼呢?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影緊了緊指尖蒼白著臉色又問:「第三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她不相信他從一開始就把她當作柳毓璃的替身,直到現在還是。
莫逸風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細細地想著她的話。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她是曾經的那個小女孩才喜歡她的,可是後來發現不是,因為當初在以為柳毓璃是那個小女孩時他就已經對她動了心,可是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連自己都不知道。
「這些問題都很難回答嗎?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若影顫抖著唇角望著他,若是前面的幾個問題他都無法回答,那麼只要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她就相信他沒有過想享齊人之福的念頭,「當初父皇準備給你我賜婚時是不是讓我做王妃,而你……請求父皇空出正妃之位讓我做了側王妃?」
莫逸風聞言臉色瞬間蒼白:「誰告訴你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沒有除了玄帝、他、莫逸謹、桐妃和闞靜柔外就沒有旁人了,而這幾個人一定不會告訴她這些,除非……
思及此,他眸光一寒。
「原來是真的……原來她說得是真的,我一直以為她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挑唆,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地在相信你。」她突然失聲笑起,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就在若影欲走出雅歆軒之時,莫逸風突然從後將她抱住:「影兒,當時的確是……我請求父皇,可是我後來後悔了,是我當時沒有搞清楚狀況,我向你保證,這一次並非是我向父皇請旨賜婚的,真的不是。」
若影沒有掙扎,只是臉上難掩驚訝的神色。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父皇會無端替你和柳毓璃指婚?要知道娶了兵部尚書的女兒就等同擁有了兵權,而父皇他心中的儲君人選不是莫逸蕭嗎?即使因為莫逸蕭近日裡的行為讓父皇失望了,那也應該是二哥不是嗎?一來二哥是你的兄長,二來父皇除了莫逸蕭外一向喜歡二哥不是嗎?」她沒有回頭,只是努力平靜著自己的情緒緩緩問著。
莫逸風扳過她的身子凝視著她回道:「你說得沒錯,若是換作以前父皇一定會先考慮二哥,只是前幾日父皇得知了當年母妃被人說是出身*的真相,一切都是被栽贓陷害,所以父皇也對當年習嬪母女被人燒死在瑤華宮中的幕後黑手產生了懷疑,我不知道父皇有沒有懷疑到德妃的身上,可是我知道父皇一定相信了母妃是無辜的,所以才會有此一舉。」
「你說父皇終於要替母妃洗冤了?」雖然與容妃從未見過面,可是一個人被自己的丈夫冤枉而飲下毒酒命喪九泉,終是讓人唏噓和難受的。
莫逸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父皇是不是準備替母妃洗冤,我只知道父皇現在應該是相信了母妃是清白的。」
畢竟事情過去了十多年,一個女人對於帝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更何況時到今日他也不知道玄帝有沒有珍惜過他的母妃。
若影抬眸看著莫逸風,知道他不會拿自己的母親來欺騙,可是一想到即將入門的柳毓璃,她止不住地心頭寒涼:「那你呢?終於得到了柳毓璃,終於讓她成為三王妃應該是完成了當年的心愿是嗎?撇開她是兵部尚書的女兒這個身份,她也是你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你終於如願了是嗎?」
「我說過,那是以前,後來從未想過。」他緊緊地扣著她的雙肩只想讓她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那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父皇要給你和柳毓璃賜婚?你明知道她曾經是如何傷我的,為何你還要娶她?你說!」她只想知道真相,不想再活得不明不白。
「我是早就知道了,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至於娶她的原因……」他言語一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若影一瞬不瞬地凝著他,可終究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一點點地失去溫度,就連指尖都陣陣冰涼。
她苦澀地勾了勾唇,轉身抬眸望了望湛藍的天,微啟朱唇:「初春,真是個娶親的好日子,恭喜三爺。」
一直以來她所堅守的,終是在他毫不猶豫地接下那道聖旨下瞬間坍塌。或許老天也在提醒她,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她該堅持的,畢竟他一開始就不是屬於她的,強求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只是她一直以為是她的而已。
兩位繡娘離開三王府時心裡也是濃濃的委屈,一踏出三王府坐上馬車就忍不住埋怨起來。
「三爺究竟想要怎樣?一會兒說這個不好,一會兒說那裡不合適,明明已經很合身了,可總是會挑出各種問題,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見三爺這般挑剔,更是沒見過他會為難我們下人。」
另一位繡娘搖了搖頭無奈道:「難道你沒有看出來三爺根本不是在挑剔喜服?」
「那為何……」
「他是因為娶柳尚書的千金而心生不滿,所以才將氣撒在了喜服上。」
「眾人皆知得到了柳千金就等同得到了天下兵權,三爺為何會心生不滿?而且三爺從小就和柳千金青梅竹馬,即使後來不喜歡了,看在這天下兵權的份上也該欣然接受才是。」
「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側王妃過來時三爺的反應?」
那位繡娘先是一怔,而後忍不住掩嘴一笑:「想不到三爺如此懼怕側王妃,也不知道那側王妃除了相貌出眾之外還有何本事,竟然能讓一向不貪戀美色的三爺如此小心翼翼。」
「即使再強的男人,也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很快就迎來了吉日,三王府內外早已張燈結彩炮竹聲連連。
由於這一次莫逸風迎娶的是兵部尚書的女兒,所以各部大臣都紛紛前來道喜,賀禮更是堆積如山,小廝忙不迭地來回奔走,丫鬟們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若影輕輕地倚在不被人發現的角落裡,看著如此熱鬧的景象臉色蒼白如紙。
「紫秋,你說我當日與三爺成親之時有這麼熱鬧嗎?」若影悠悠開口,聽不出任何喜怒。
「側王妃……」紫秋轉眸看向若影,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那裡是一片喜氣,這裡是淒清自知,即使是作為旁觀者都為此刻的若影而難受起來。
她當時是作為側王妃被迎娶入門,雖是像正室一般從正門而入,但畢竟因為沒有家世而少了許多前來道賀的賓客,自然比不得今日。
若影淺淺勾了勾唇,即使紫秋不說她也知道她根本無法跟柳毓璃相比,一個是兵部尚書的女兒,一個是身份不明的孤女,如何相提並論?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見莫逸風,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忙些什麼,只是,見與不見又有什麼區別?她又捨不得些什麼?
如果她本是這裡的人,她沒有經歷過一夫一妻的時代,或許她會接受他娶妻吧,畢竟他對她算是體貼的,可偏偏她不是,她要的是兩人攜手,白首齊眉。如果柳毓璃是他想要的,那麼只有她放手了。
一襲白衣一晃,紫秋心頭一驚,剛要行禮,卻被他伸手示意退下。
「這裡風大,怎麼不在屋裡呆著,一會兒又該得風寒了。」
一聲熟悉的關切聲惹得若影心頭一撞,瞬間朦朧了視線。感覺到肩頭一重,她並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抬手撥開了肩上的披風,轉身朝月影閣走去。
「影兒。」莫逸風緊走了兩步站在她面前,伸手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若影這才發現他現在連喜服都沒有換上,而這個時候他應該要出門去柳府迎親了。
她始終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裡任憑他緊緊抱著她。
其實她也想要這最後的擁抱,想要最後聞一聞他身上的味道,想要最後感受他的心跳,想要最後聽聽他的聲音。
愛一個人就會變得無比卑微,她便是如此,只是她的卑微也該到盡頭了。
若影緩緩抬起手輕輕環於他腰間,感覺到莫逸風的背脊一瞬間僵硬,她淺淺勾唇,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果然看見他擔憂的眸光。
她輕輕踮起腳尖覆上他的唇,而後又緩緩闔上了雙眸,觸到了他唇畔的冰涼,卻又在感覺到他的主動時又放開了他。
「再不去可要誤了吉時了。」她強顏歡笑心卻一點點撕裂。
莫逸風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卻怎麼都看不透她在想些什麼。
「三爺。」周福原本不想打擾他們二人,可是眼看著吉時就要過了,不得已只好上前開了口。
莫逸風最後將唇落在若影的額頭,良久終是放開了她。
「不可胡思亂想知道嗎?」他扣著她雙肩柔聲道。
若影莞爾一笑:「嗯。」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影的眸色漸漸黯淡。
作為王爺,他娶妻納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作為她,即使生存在這個時空,她也無法忍受與人共侍一夫。
他始終都沒有告訴她娶柳毓璃的原因,她想或許是他最後的一絲仁慈,怕她難以接受他是因為始終放不下柳毓璃而做出的決定。
莫逸風跨上馬後卻仍是心思沉沉,秦銘不由地問道:「爺,怎麼了?」
「我總覺得影兒有些不對勁。」從他方才見到她時她的反應還是一如往常,可是後來她卻變了態度,他當然不會認為是她想通了,但是他始終都猜不透她究竟想著什麼。
秦銘轉眸看了看門口,終是未見若影的身影,以為她會大吵大鬧,可是她卻異常平靜,這的確讓人為之擔憂。
不過接觸的時間長了之後他也發覺,她越是心裡憤怒越是表現得平靜,似乎與旁人相悖。
「若是爺不放心側王妃,屬下命人好生看著。」秦銘道。
莫逸風轉眸看向迎親隊,這一來一回也確實會耗費一些時辰,心裡也著實忐忑不安,所以也就點了頭。
永王府
莫逸蕭坐在花園中聽著不遠處傳來的鑼鼓聲,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她終於如願嫁給了莫逸風,他也按照當初的約定將她讓了出去,雖然這一切並非是他直接的關係,可是至少他也為她做了許多違背自己心意之事。
可是為何此刻的心會那麼痛,恨不得將其挖出胸口?
他終是比不上莫逸風,終是比不上他。
鸞鳳閣一事一定是莫逸風搞的鬼,雖然他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他知道一定是他。在他看來莫逸風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與世無爭,在暗處他究竟隱藏了多少勢力,就連他都難以預計,所以這麼多年來他最防的就是他。
可是,莫逸風究竟有著怎樣的能耐,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但換了匾額還讓那些漆料變了顏色?一夕之間一個閣樓竟然變得如此金碧輝煌,而且還在朝陽之處印上了天下二字,不但如此,就連筆跡都是他的。
即使將來他當真做了皇帝,莫逸風也會是他最大的隱患。
不過這個假設看來已經不可能了,如今他如同階下之囚,而莫逸風卻已經如願娶了柳毓璃,坐擁天下兵權。
「四爺,今日天氣涼,小心別凍著。」蕭貝月拿著披風輕輕地披在莫逸蕭的肩頭。
莫逸蕭微蹙了眉心看了看肩上的披風,又抬眸看向她。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埋怨過一句,更是沒有因為他被禁足而像他其他妾侍那樣惶恐不安,而是一如既往地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每日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只是他這幾日心煩氣躁,所以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特別是今日聽到那迎親的鑼鼓聲,他更是氣惱地將披風揮落在地上沉聲斥了她一句:「走開。」
蕭貝月背脊一僵,緩緩拾起了地上的披風遞給一旁的侍婢,隨後從侍婢的手中接過一壺酒和酒杯後放置在大理石桌之上,在他的蹙眉微愕中柔聲道:「今日天氣涼,若是四爺不想回房去就喝些酒暖暖身子。」
莫逸蕭緩緩接過她斟滿酒的酒杯,望著杯中的倒影微微出神。今日是柳毓璃的出嫁之日,他自然知道蕭貝月是為了讓他解除心中的煩悶與傷痛才讓他飲酒,否則平日裡她就算被斥責多少回都會勸他少飲酒,過量飲酒傷身。
見他不說話,蕭貝月以為他是在嫌她礙事,於是福了福身子後欲退下,誰知在她轉身之際手臂卻突然被他扣住。
「陪我喝酒。」莫逸蕭仰頭飲下了一杯酒後將酒杯重重置在桌上。
「妾身……」蕭貝月欲言又止,頃刻後從侍女手中接過酒杯,抬手給兩人斟上了酒。
「喝。」莫逸蕭端起酒杯凝著杯身,始終都沒有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