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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從此無心愛良夜(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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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是一名醫者,可是他從來不會隨便救人,因為他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醫者。那夜他去帝都辦事回來,就見她暈倒在城門口,守城門的士兵想要將她拖至一旁,他卻不知為何俯下身子探上了她的脈搏,當他發現她竟然中了冰蚊針時,便毫不猶豫地將她帶了回來。

若影因為他的這一問,心猛然一撞,沒想到連宮中御醫都查不出她中了冰蚊針,他卻一眼識破,此人的醫術竟是在御醫之上,就是不知為何他寧願屈就在此,也沒有去宮中為官。

「只是有人不想讓我活在這世上,所以就讓我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若影苦澀一笑,想到了她新婚夜柳毓璃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有多恨她。

安謙然微微蹙了眉心,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箋,雖然他未拆封,可是信封上的「休書」二字赫然在眼前。

「都已經把你休了,又何必做得那麼絕?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倒是一如往常絲毫不念恩情。」他輕啟薄唇幽幽言語,思緒似乎隱隱飄散。

若影望著他的神色,再聽著他方才的話,頓時一驚:「你認識他?」

如若他與莫逸風認識,那她不是很快會被他送回三王府?她不想面對自己的丈夫坐享齊人之福,所以選擇離開,可是如果眼前的男子與莫逸風相識,那麼她終究還是逃不開那樣的命運。

都說在感情里,兩個男人追求一個女人,用情淺的那個會先放棄,兩個女人追求一個男人,用情深的那個會先放棄。或許,她就是那個女人。即使她愛他至深,卻要成全他和別的女人。

不過而後一想,他方才說「他倒是一如往常絲毫不念恩情」,看來他們二人的關係並不太好,這樣想來她也放心了不少。

安謙然放下信箋淡淡一笑:「不過是有一段師徒之情罷了,不過緣分甚淺,已了卻了師徒之情。」

若影錯愕地凝著他,細細想來莫逸風根本就不懂醫術,又哪來與他有師徒之情?而他似乎是因為她身上的冰蚊針而認定了休她之人就是他的徒弟。

腦海中千轉百回,驀地,莫逸謹的話印入了她的腦海。他曾告訴她,莫逸蕭有過一個師父,但是因為他背叛他師父而被逐出了師門,從此莫逸蕭就再也沒有找到過那個從未在人前以真面目示人的師父,有人慕名想要去尋訪,皆是沮喪而歸。

再抬眸看他,想不到神龍見首不見尾之人竟然會成了救她之人。

此時,若影也不急於解釋她並非是莫逸蕭的妻妾,而是想到了每月十五都讓她痛不欲生冰蚊針,於是啞著嗓音急問:「你是他師父,一定知道如何解冰蚊針之毒是嗎?」

「解毒並不難,只是要讓冰蚊針從此消失在體內需要時日。」許是覺得與眼前的人有緣,他並未有所隱瞞。

若影聞言心頭一喜:「無論你要多少時日都可以,只要能幫我取出冰蚊針就成。」

安謙然轉身淡淡掃了她一眼,見她滿臉欣喜的模樣,冷不丁地潑了她一盆冷水:「我沒那個閒工夫。」

若影張著嘴驚了,還真沒見過這樣的醫者,救人竟然救一半。

見她吃驚的模樣,他淡聲道:「放心,你已經吃了半顆解藥,還死不了。」

若影再次滿是疑惑,正要問他什么半顆解藥,可是隨後一想,或許是他救她之時給他吃了半顆。可是這般想來她更是鬱悶:「你怎麼能救人救一半啊?」

那解藥究竟有多麼精貴,竟然只給她吃半顆,確實是死不了,可是她會每月都受盡折磨。

安謙然沒有理會她,見她已經醒來,轉身便準備離開/房間,誰知他剛轉身,若影便再次叫住了他:「那個……你家娘子呢?我還沒有謝謝她。」

「未曾娶妻,何來娘子?」安謙然不知道她為何如此一問,轉眸疑惑地望著她。

若影聞言扒著*頭啞聲驚呼道:「你沒有娶妻?那我的衣服是誰換的?你?」

原本還在設想或許是他的妻子太胖或太瘦,衣服不適合她,所以給她換上了他的寢衣,雖然讓別的女子換上自己丈夫的寢衣如此大度有些讓人錯愕,可是她終究還是不願相信是他給她脫光光後換上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越來越接近她不願相信的事實。

安謙然卻沒有像她這般大驚小怪,只是淡淡回眸道:「不過是一具皮囊,男人與女人又有何區別?」

若影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卻依舊忍不住面紅耳赤局促不安,可是抬眼朝他看去,他似乎並不以為意。雖然是醫者,可是好歹也要忌諱些,怎會如此……不顧男女之別?

「可是……」

「難不成我不拿著你的衣服去烤乾,直接將你放在架子上去烤?」

安謙然見她支吾著手足無措的模樣,一句話便將她說得再次噤聲。

「難道你也這麼對過別人?」若影顧著勇氣問出了口,若是他對所有人都如此,她也就認了。

誰知安謙然卻道:「沒有。」

若影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眸:「那你為什麼就、就、脫了我的衣服?」

「不是脫,是換。」他糾正道,見她依舊滿臉的氣惱,他又淡聲道,「那我總不能因為幫你換過衣服,所以要去扒了別的姑娘的衣服吧?」

若影再次語塞,還沒見過這麼伶牙俐齒的醫者,簡直將她氣得七竅生煙。

「我的衣服呢?」若影氣惱地問道。雖然他看起來面目端莊謙謙君子,可是難保不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安謙然走到門口頓住了腳步提醒道:「一會兒幹了給你拿來,但是你今天不能下*好好歇著,除非你想要像昨夜那樣暈倒在路上,隨後被人拖到亂葬崗。」

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響,若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可是心裡終究彆扭得很。

不過他說得沒錯,她的體力有些透支,方才說了這麼多的話,此時是又累又餓,轉眸看向那一碗清粥和一些菜,終是將碗端了起來。

喝完粥後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待她再次醒來之時因一陣藥味撲鼻而來。其實從來到這裡之後她就對藥味極其抗拒,哪怕在睡夢中都能被這種氣味驚醒。

緩緩睜開雙眸,發現安謙然剛將藥碗放在她*頭,見她正好醒來,便一邊伸手將她扶起一邊說道:「起來把藥喝了,午飯剛做好,喝了藥就可以吃飯了。」

若影發現不知何時她早上喝的粥碗已經被清走了,而她一睡竟然又睡到了午時。

「謝謝。」她從他手中接過藥碗之後蹙眉望著那一碗黑得不見碗底的藥,還沒喝就有種反胃的感覺。

「藥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看的。」安謙然雖然看似斯文有禮,可是不知為何總能找事與她抬槓。

「我知道,我等藥涼一些再喝。」雖說人在屋檐下,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回了他一句。

只聽他輕哼一聲後就這麼坐在她*沿,她雖未抬頭,卻感覺他已經將她看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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