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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冰蚊針發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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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毓璃閣的時候,若影幾度想要開口問他是不是柳毓璃也見過這個密道內容妃的靈位,而後一想,卻又覺得自己痴傻,若是柳毓璃不知道,又怎會打開密道推她下去?

如今計較這些也無濟於事,畢竟他與柳毓璃認識在先,她也無從計較。至少他今天能帶她過來也算是他心裡已經慢慢有她的存在了,而且從他選擇相信她去查柳毓璃的那一刻起,她心裡已足矣。

抬頭望了望天空,想不到黑夜來得這般快,月光灑下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走吧,該用晚膳了。」他依舊緊緊地拉著她,也不避諱旁人。

若影笑著點了點頭。

可就在那一刻,她的臉色驟然一變,心臟在方才一瞬間像是被針尖刺破,痛得她臉色慘白冷汗淋漓。

「怎麼了?」莫逸風見她神色有異,不由地跟著變了臉色。

若影強忍著心頭的刺痛抬眸扯出一抹笑意:「下午的時候點心吃得太多了,現在很飽而且好睏,我想回去睡了。」

莫逸風無奈:「二哥府上的點心就這般好吃?就算好吃也該有個節制,下次不許了。」

若影淡笑著點頭,可是身側的手卻緊緊地握著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我先陪你回房。」他說。

若影眸光一閃,強忍著劇痛附笑道:「不用了,難道我在三王府還會走丟嗎?還有……」她感覺自己再也撐不下去了,那根冰蚊針越來越涼,刺激得她的心臟急劇收縮,痛得她幾乎要扯裂了自己的衣角。

「還有什麼?」見她低眸不語,莫逸風沉聲問道。

若影抬眸彎了彎唇,月光下,她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若不是在黑夜之中,他一定能看出她的臉上已經血色全無。

「我今夜想一個人睡。」她低低開口,帶著幾分柔弱幾分懇求幾分憐意,實則上她已痛得難以呼吸。

莫逸風不知實情,蹙了蹙眉道:「為何?」

若影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緊了緊:「就連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都不能答應嗎?是不是我說的你就什麼都不能答應?為什麼你什麼都能答應她……卻從來都不能如我願?」

莫逸風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與柳毓璃比較起來,可是聽她這般說,他心裡還是隱隱難受的。原來在她眼裡只要是柳毓璃說的他都能答應,而她說的他卻從來都沒有如她願。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對他提過任何要求,例如她想要吃什麼穿什麼戴什麼,她從未對他有過要求不是嗎?可是她今夜卻提出了分房睡,這又是何緣由?

見莫逸風不答應,若影眸光微閃,痛急之下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思考,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她忙道:「就今夜,行嗎?」

「下不為例。」莫逸風輕嘆一聲總算是妥協了。

不過他還是堅持將她送到了房門口,未等他進門,她突然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還上了門閂。莫逸風站在門口有些愣忡,不知道她今夜是怎麼了,低眸沉思,猜測著可能因為他帶她去了毓璃閣的緣故。

抬頭又看了月影閣一眼,這才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可是躺到*上之後他發現自己竟是輾轉難眠,從何時起他變得如此患得患失了?

翻身闔上雙眸,抬手提了提被子,總感覺一顆心隱隱不安。

若影強忍到莫逸風離開後這才慌忙從桌上倒了杯熱水,可是喝下之後也不管用,抬手便將茶杯砸在牆上。茶杯四分五裂的同時她的整顆心都像被撕碎一般。

果然是痛不欲生!

這幾天因為沒有用到武功,身子也沒有任何不適,她以為柳毓璃也不過是嚇嚇她罷了,所以後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沒想到竟是痛到這般地步……

柳毓璃究竟要多恨她才會如此對她?而她究竟做錯了什麼?她只不過是要堅守他們之間的千年之緣而已,難道她做錯了嗎?

她知道她不應該開始,因為他們認識在先,而且他們是青梅竹馬,可是她做不到……

他明明就是他,他們根本就是前世今生啊……

但是他不可能擁有千年後的記憶,她知道不可能,所以她才想要用自己的努力讓他像千年後那般待她。可是,她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他的心裡只有她一人?

她將他視如自己的命,而他又將她視作什麼?

踉蹌著爬到*上落下帳幔,她卻依舊難以脫離心口如萬箭穿心的刺痛,她恨不得將這顆心挖出來丟出去。

可當疼痛稍微減弱之時,她又發覺自己方才的想法根本就被這冰蚊針控制著。她現在根本不計較他的心裡全部都是她一人,只要比柳毓璃多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她就滿意了。而且他今日不但說相信她,還將她帶去了毓璃閣,讓她知道了毓璃閣的秘密,這就足夠了。

然而冰蚊針的疼痛卻在每一次減弱之後再次襲來之時會比方才的那次更痛,每一次皆如此反覆,越演越烈。

她在*上痛得幾乎要撕碎帳幔撕碎被褥,卻又怕被莫逸風看見之後會有所懷疑,所以她只能緊咬著牙咬住被角不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響。

每一次疼痛加深,她就恨不得殺了他們,是莫逸風讓她如此這般痛苦,是柳毓璃讓她生不如此,都是他們!

可每一次疼痛減弱,她又會恢復意識。她不會讓莫逸風死,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不要讓莫逸風有絲毫傷害。

蒼白的清秀容顏因為疼痛而幾乎扭曲,淚水早已布滿了整個面容,也浸濕了被角和軟枕,因為長時間咬著被角,她的牙齒也滲著駭人的鮮血。衣服已經被汗水所浸濕,即使外衣都滿是因劇烈疼痛而滲出的冷汗。

「莫逸風……」她艱難地低喚著他的名字,眼淚也順勢而下。

她突然發覺自己有些貪心,這一刻她一直想著,若是在死之前看到他能像她一樣深愛著她,她死也安心了。

可是她沒有一絲把握,一絲都沒有。

他的心她根本抓不住,他的人她也抓不住,而她的整個人和心卻只在他身上。

越是這般想著,心越是加劇疼痛起來。就在自己差點要哭出聲之際,她急忙埋首在被褥內,剩下的只有低低的嗚咽。

翌日清晨,紫秋端著盥洗水來到房間,剛要打開帳幔看看若影是否醒了,卻見牆腳下有茶杯的碎片。心頭一怔之際試探地打開帳幔,見若影竟是和衣而睡,此時滿頭是汗地躺在*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側王妃,側王妃。」紫秋低喚了她一聲,見她沒有回應也不敢將她吵醒,可是她的樣子卻極為嚇人,思慮頃刻,她立刻轉身出了房門。

行至半路,紫秋見周福迎面而來,急忙問道:「周叔,王爺回來了嗎?」

周福見她行色匆匆,忙道:「王爺還沒下朝,發生了何事?」

紫秋蹙眉言道:「側王妃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側王妃不太舒服?」周福臉色一變,「那還不快請大夫,你找王爺有何用?還不快去。」

「哦!我馬上去。」紫秋慌忙地應聲跑出了王府。

到了醫館之後紫秋拉著大夫就一路往王府跑,眼前全是若影駭人的模樣。

—————————今天三更哦—————————

當兩人之間沒有一絲情感,就會走得瀟灑。但凡是有一絲一毫感情牽絆,多愛對方的那個人便會學會妥協和容忍,當忍耐到了一定程度或是踏破了底線,就會走得沒有一絲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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