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慘痛的代價(2/2)
他從何時起這般容易衝動了?這根本就不像他,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至極。可是她就是能觸動他的每一根神經,只要想到她總是在想方設法離開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柳毓璃說強扭的瓜不甜,難道她當真這麼討厭留在他身邊嗎?
即使這樣又如何?她已經是他的人,是他的!
馬車外,秦銘聽不到馬車內的動靜,便只是靜靜地駕著馬車。
從昨夜開始,整個三王府的人護衛和隱衛都去尋找若影的蹤影,到後來連莫逸風都沒了蹤跡,最後沒想到會在密林外看見了莫逸風的坐騎。而當他發現莫逸風和若影之時,竟然看見若影躺在莫逸風的懷中沉睡著,而莫逸風卻是靜靜地徒手在給她綰髮。
他和手下的護衛看著這樣的情景都難以置信,而莫逸風分明知道了他們站在他身後,可是他還是幫若影繼續細細地綰著髮髻,就好像是一種宣誓,一種證明她已經成為他的女人的宣誓。
回過神後,秦銘立即讓手下去安排馬車,而後他也轉身離開了密林,知道莫逸風抱著若影從密林中出來,又抱著她坐進了馬車,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任何話。
到了三王府,若影依舊未醒,莫逸風抱著她順著迴廊朝月影閣而去,可眸光卻始終渙散著。
三王府的下人們因為昨夜的事情今日都議論紛紛,洞房花燭夜新娘子離奇失蹤,而柳毓璃卻被李代桃僵出現在洞房之中,究竟是若影不願做側王妃而逃離,還是她半夜被*賊擄走了?若是牽著也就罷了,若是後者……這身為夫君的三王爺以後該如何自處?那樣的側王妃他還會要嗎?
可是,當原本還在懷疑昨夜若影可能失貞於他人的下人們在看見莫逸風親自抱著已綰了髮髻的若影回來時頓時噤了聲。
若是她昨夜失貞,身為三王爺的莫逸風怎麼可能還會親自抱她回來?而從若影的髮髻看來,昨夜他們雖然沒有在三王府圓房,可是事實證明他們已經在別處圓了房,雖然不合禮法,可是總好過洞房花燭之夜新娘子依舊是清白之身的好。若是那樣,恐怕身為側王妃的若影會在三王府難有立足之地了,別說三王府,就是在眾王妃前也難以抬頭做人了。
「爺,老天保佑,終於找到側王妃了。」紫秋看見莫逸風帶著若影一起回來時,差點就要對上天三跪九叩了,昨夜她還在自責,若是她不怕死地掀開那個紅蓋頭證明自己的疑問,恐怕若影也不會被帶走了。
莫逸風沒有理會,只是徑直抱著若影回到房中,而後將她放在*上,看著她身上屬於柳毓璃的衣服,他沉聲吩咐道:「給側王妃把身上的這套衣服換下送回柳府,等她醒了之後給她換上進宮的衣服。」
紫秋怔怔地張了張嘴,回過神後急忙轉身走向衣櫥。
「一會兒去吧馬車內側王妃的包袱取過來。」莫逸風一瞬不瞬地看著若影對紫秋道。
紫秋聞言立即照辦,卻見莫逸風極顯疲憊,而他身上還是一身的喜服,便上前勸道:「爺還是回房休息一下吧。」
她話音剛落,莫逸風的一道寒芒便直直射去,她尚未知自己說錯了何話,莫逸風便微眯了雙眸反問:「回房?」
紫秋心頭一顫,腦海中迅速翻轉,這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把這衣服送回柳府去,爺在此好好休息。」
「滾!」莫逸風一聲低斥,嚇得紫秋連忙站起身瑟瑟發抖地退了出去。
她真是糊塗了,這是他和側王妃的新房,她剛才竟然讓他「回房」休息。而剛才他說讓她把馬車內側王妃的包袱拿回來,分明就是承認了若影是趁著昨夜逃出了三王府,而並非是被歹徒擄走了。而她剛才的「回房」二字無疑是在火上澆油,也難怪他會如此氣惱。
不過好在昨夜他們還是成了有名有實的夫妻,這樣的話無論是三王府的人還是別的王室妻妾,都不會懷疑她的楨潔了。只是莫逸風的話便難免會落下一個笑柄,自己的側王妃在新婚夜逃婚,恐怕此時也已經傳到了玄帝的耳中。
思及此,紫秋還是難免擔心稍後他們進宮面聖時玄帝會對他們一番苛責,又或者直接對若影動刑。看著手中屬於柳毓璃的衣服,紫秋只覺得扎手又刺眼,將手中的衣服裹了裹,匆匆地朝柳府而去。
柳毓璃拿著紫秋送回來的衣服,心狠狠地被揪起。
物歸原主?
她不知道莫逸風只是單純地想要將衣服還給她,還是他已經在懷疑些什麼,可是看見眼前的這件被若影穿過的衣服,她就會想到昨夜他竟然中了她的迷香還能在黑夜中分辨出她並非是若影的情景。他對若影的熟悉度遠遠超過了她心底所想,而他在失去若影時的反應也遠遠超乎了她所想,可是,她不甘心,十多年的相處,她怎會輸給一個才與他相識不到一年的人?
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對著衣服便狠狠地剪了下去。
「毓璃,你在做什麼?」柳蔚原本要找她詢問昨夜之事,走到門口便看見她這幅模樣,立刻緊走幾步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剪刀。
柳毓璃緊緊地攢著手中支離破碎的衣服眸光渙散:「他真的變心了,爹,我為什麼會這麼失敗呢?」
柳蔚將剪刀遞給一旁失魂落魄的春蘭,長嘆一聲坐到她面前:「毓璃,你為什麼這般死心眼呢?他真的是你想嫁的嗎?」
「爹,十多年來,我和他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他以前對我那麼好,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哪怕低聲下氣也會去向別人討要來,可是……為什麼那個女人來了就一切都變了呢?」柳毓璃淚眼婆娑地望著柳蔚,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柳蔚擰了擰眉簡直恨鐵不成鋼,可是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又怎忍心她受了委屈?
「毓璃啊,那個莫逸風有什麼好?四爺對你可是一往情深啊,若是你嫁給四爺的話,即使做了側王妃又如何,四爺一定會對你全心全意的啊,更何況皇上對四爺是那般器重,將來必定是儲君人選。」說到後面,柳蔚壓低了聲音,仿佛事情已成定局。
柳毓璃卻是搖了搖頭:「不會,三爺才是人中龍鳳。」
「可是四爺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啊。爹希望你嫁給四爺的目的並非只是因為皇上器重四爺,更因為爹看得出來,四爺是真心對你好,你若嫁給他,將來一定不會吃虧的。」柳蔚苦口婆心好言相勸,只希望柳毓璃不要再執迷不悟。
柳毓璃卻是驀地起身走到門口,望著院內的那顆大樹,想到了他們的幽情谷,那是屬於他們的定情之處,在那裡,有他們最美的誓言。
「爹,你不要再勸我了,我是不會輸的,我也會讓所有想從我手裡掠奪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柳蔚望著自己的獨女,看著她眸中流露出來的狠戾,心卻隱隱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