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難逃手掌心(1/2)
而剛才他以為自己能很快逼走酒氣,卻沒想到他越是要逼酒氣,酒氣便越是朝頭頂上涌,以至於到剛剛才好轉了些,否則也不會這麼就才進來而惹惱了她。今夜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他卻姍姍來遲,也難怪她會生這麼大的氣了。
只是他以前也會飲酒,但從未碰到過這樣的狀況,而且就算是現在,他也還是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時不時還會有些朦朧。
「算了,不必掌燈,你們都出去吧。」莫逸風輕撫著若影的背脊對眾人道。
宮儀姑姑為難地面面相覷:「可是……這禮尚未成……奴婢們回宮不好交代。」
莫逸風蹙了蹙眉:「這堂都拜過了,難不成你們想要看著本王與側王妃洞房嗎?」
宮儀姑姑面色一紅,忙道:「三爺誤會了,奴婢們沒有這個意思,三爺和側王妃還沒有喝過合卺酒,等這一切結束了,奴婢們立即就回宮裡去。」
莫逸風抿了抿唇緩了語氣:「本王不會落下這些,你們都出去。」
宮儀姑姑仍是有些猶豫,紫秋看了看她們幾人,率先帶著丫頭們福了福身子出了門,宮儀姑姑見狀也只得隨之走了出去,就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紫秋依舊的眸光依舊定在那一身喜服的若影身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待房中又恢復了一片沉寂,莫逸風緩緩坐在*沿,見「若影」不與他說話,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滿是歉意:「影兒,剛才是我欠考慮了,不應該讓她進來找你。」
「若影」依舊沉默不語。
莫逸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剛才……剛才怕一身酒氣的惹你不高興,所以才想著在外面將酒氣逼出,卻沒想到……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
一想到她沒有說要掌燈,莫逸風有些詫異:「影兒,你何時不懼黑了?」見她不回答,他也沒有再逼她,只是眸光不經意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更為錯愕了幾分,「這玉鐲……你戴了?」
始終得不到她的回應,莫逸風這才發現她還蓋著紅蓋頭,忍不住沉聲自嘲一笑:「瞧我,都糊塗了。」
說著,他伸手將紅蓋頭緩緩掀開,借著朦朧的月光,他隱約看見一張含羞帶怯的容顏,淺淺勾唇,不由自主地抬手撫著她的眉眼。
她因為他的觸碰而呼吸一滯,看著他越來越湊近的俊顏,她心如鹿撞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她以為他要吻上她是,他突然一頓,繼而又低笑道:「真是糊塗了,你我還沒喝過合卺酒呢。」他伸手從一旁取過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她。
她閃了閃眸光,不知道此時究竟該不該接手。咬了咬牙,終是做了決定準備喝了合卺酒後與他共度春宵,誰知莫逸風手中的酒杯在此時突然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不是影兒!」一聲低怒的同時她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憤怒地揮落在地,剛要質問她究竟是何人,當看清楚她的面容時,莫逸風更是難以置信,「毓璃?怎麼是你?影兒呢?」
柳毓璃眸光微閃,卻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沿。
莫逸風感覺不對勁,試探地伸手在她穴道處一點,柳毓璃一聲悶哼過後緩緩抬眸看他。
「逸風哥哥……側王妃點了我的穴後就跟我換了衣服,還威脅春蘭掩護著她出去了。」原本想著能生米煮成熟飯,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事到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
莫逸風聞言臉色驟變,轉身便朝門外而去。
「逸風哥哥。」柳毓璃急忙拉住了他,誰料莫逸風伸手將他用力甩開後質問道:「你究竟跟她說了什麼?」
她親口說願意嫁給他的不是嗎?為何會突然離開了?而且剛才他在院內時一直聽到柳毓璃似乎在說些什麼,可是他卻聽得不真切,而且若不是柳毓璃對她說過什麼,她怎會在今天這個日子離開?
洞房花燭夜,他在前幾夜還因為想到今夜而興奮得失眠,卻不料竟是等來了這樣的結果。
柳毓璃被他甩得一個踉蹌,幸虧她心裡有所防備,否則此時她便是一身的狼狽。她也從未想過莫逸風會這般對她,若是以前,他都是將她捧在手裡護著,對她別說動手,就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咬了咬牙,她對著要衝出去的莫逸風怒喊道:「她分明就是有心要離開,否則也不會布下這個局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見莫逸風頓住腳步,她緩緩走上前繼而道,「我進房的時候就看見她在收拾包袱,原本我該是高興的,可是一想到你會因此而傷心,所以我才一直好言相勸,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利用我來拖延時間,好讓她早些離開。自從她重拾記憶後,她便沒有真心要跟你在一起,否則也不會故意在今夜離開了。她知道平時自己沒有機會,只有今夜這個好時機。」
莫逸風聽得青筋暴起,臉色更是鐵青得滲人,站在門口月光傾灑而下,他的身上籠罩著淡淡銀光,卻散發著濃濃的寒氣。
眯眸望著前方,他仿若看見了若影慌亂逃跑的模樣。從她「醒來」的那一天起,她便一直想著要離開,後來的她的確是沒有再說過那樣的話,他以為她早已斷了念頭,卻沒想到她根本就是籌備多時,等著一個最佳逃離時機。
「逸風哥哥,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不如就讓她離開吧!」柳毓璃站在他身旁柔聲道。
莫逸風眸光微斂,幾乎是咬牙切齒:「離開?哼!讓她等下輩子。」
柳毓璃聞言面色一百,尚未反應過來,他已走出了房間,轉眼間整個三王府的護衛和隱衛都聚集在了前院,又在轉眼間消失於無形,而莫逸風亦是飛身出了三王府。
周福聽到聲響後尚未來得及穿好衣物,披上一件外衣便慌慌張張趕了過來,而紫秋原本就未曾入睡,方才聽到莫逸風的聲音後便匆匆忙忙地踏出了房門。當他們一行人來到若影的房門口時,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柳小姐?」紫秋看著身穿西服的柳毓璃後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便抓著她追問,「為什麼是你?側王妃呢?你把側王妃藏哪裡去了?」
「新、新娘子為什麼變成柳小姐了?」周福以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看清果真是柳毓璃時,這才支吾著開口,打量著她一身的行頭,更是滿腹疑雲。
柳毓璃在莫逸風動用了全府的護衛和隱衛去尋若影的時候便知道了自己之前一直活在自我蒙蔽中,緊了緊指尖憤然推開抓著她質問的紫秋,低眸打量著自己的一身喜服,頓時覺得可笑至極,伸手將鳳冠從頭上取下之後摔在地上,又脫了身上的喜服踩在腳底下。
他變心了是嗎?他想要跟那個女人白頭偕老是嗎?他說那個女人想要離開他等下輩子是嗎?那麼,她就讓他的這些想法也等下輩子再如願吧。
莫若影,如今她的心口身中冰蚊針,哪怕神醫再世也休想將針取出,那種針一旦入了體即使割開身子恐怕也難以尋到,而且每月十五那針就會在體內發出刺骨的寒涼,讓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一般,可以說痛不欲生。
在那日去江雁鎮的路上,玄帝派人阻止他們去尋真相,她便派人混在玄帝的人中去殺了若影,誰知道她竟然會武功,而且不但不能看出她何門何派,還發現她的功力十分深厚。
而那天她也發現其中有另一撥人竟然是衝著莫逸風去的,她知道一定是莫逸蕭所為,除了他沒有別人。玄帝雖然不待見莫逸風,可是他們畢竟是親父子,所以玄帝都未曾有過殺了莫逸風的念頭,這也是她從自己父親那裡偷偷聽到的。
三王府中的人全都出去尋找他們的側王妃了,整個王府都顯得空蕩蕩的,又或者其實是她的心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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