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明日是十五(2/2)
三王府門口,莫逸風看著若影朝集市走去,負於身後的手也漸漸收緊。
她究竟把自己想得有多不重要?
若影一直在大街上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竟是已經穿過了集市,不知不覺來到了清祿書院,裡面不斷傳來朗朗讀書聲。雖是她失憶中的事情,她卻依舊感覺仿若昨日。
正要抬步走進去,餘光卻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二哥?」她驚訝地喚了他一聲。
莫逸謹走上前依舊滿身的痞氣:「嗯,三弟媳。」
若影微微一窘,沒料到他會如此稱呼她,當下冷哼道:「二爺又來書院溜達?」
莫逸謹一怔,知她是在氣他方才對她的稱呼,忙上前一臉討好:「影兒,二哥是在跟你鬧著玩呢,別當真啊。」
若影眯眸擠出一抹假笑:「呵呵,我也是跟你鬧著玩的。」
一把年紀還這麼沒個正經,也不知道玄帝為何不給他找個王妃管管他,可是被他這麼一鬧騰,她原本的陰鬱情緒倒是一掃而空了,轉眸望向他問:「二哥還在這裡念書?」
莫逸謹看了看裡面的學子,暗自嘀咕了一聲:「你都不在,念什麼書。」
「二哥?你說什麼?」若影微微湊近狐疑地看著他。
莫逸謹突然哈哈一笑:「沒什麼,像我這麼聰明睿智,哪裡用得著來念書啊,當初不過是看你可憐沒人陪你才過來當你的陪讀罷了。」
若影扯了扯唇,有這麼自誇的嘛?
「二爺,三王妃。」劉文遠看見他二人站在門口,便立即迎了上來。
「老師。」兩人異口同聲地喚了一聲。
劉文遠躬身回禮:「老夫愧不敢當,不知道二爺和三王妃今日前來所為何時?莫非……想要繼續念書?」
若影和莫逸謹面面相覷,而後同時笑起,若影問道:「就今天一天可以嗎?」
劉文遠愣了愣,而後會意地笑言:「自是可以,只要二爺和三王妃有空,隨時可以過來。」
莫逸謹卻是一聲輕嘆:「好久都沒回來了,也不知道影兒有沒有長進,可別一日不見刮目也看不見。」
若影哼了哼,對他的小瞧很是不屑:「那肯定是你眼神開始不好了,及早去治治。」
莫逸謹忙道:「我眼神好得很,就怕有些人依舊是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你才大字都不識幾個!」若影氣得伸手就要去打他,而莫逸謹卻巧妙地躲避了她的攻擊。
看著他們依舊吵吵鬧鬧的模樣,劉文遠無奈搖了搖頭,他們依舊像當初的一般,毫不顧忌身份,也毫不顧忌場合,更是毫不顧忌言行舉止是否有欠妥當。不過像他們這樣的身份能像他們這般實屬難得,只是……
突然腦海中閃過莫逸風的沉靜面容,劉文遠還是為他們擔憂,畢竟人言可畏。
若影回到三王府後整個人都歡愉了,順著遊廊去了荷塘邊逛了逛,見裡面養的幾條魚幾天不見又大了些許,伸手從下人手中取了些魚食撒了下去,見荷塘內的魚吃得歡快,她也不禁笑了起來,見時辰不早,這才轉身朝月影閣而去。
當若影離開荷塘之後一個身影漸漸清晰,莫逸風蹙眉看向若影歡快離開的背影,微啟薄唇呢喃道:「她好像心情變好了。」
秦銘看了看一蹦一跳回月影閣的若影,又轉眸看向一臉沉靜的莫逸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一次他並沒有讓任何人跟著她,秦銘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他想可能是因為他想要給她更多的自由。可是若影卻是悶悶不樂地出門,高高興興地回府,回來後也沒有去找莫逸風,而是哼著小曲兒一路回了月影閣,根本沒有要見莫逸風的意思,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莫逸風說了那句話後就再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一直目送著若影蹦了回去。
晚膳的時候若影也沒有和莫逸風多說些什麼,更沒有提及白天遇到莫逸謹,而後兩人一起去清祿書院之事。就在她用好晚膳準備回房之時,竟是莫逸風先按捺不住地開了口:「就沒有要跟我說的?」
若影動作一滯,回頭看了看他,而後搖了搖頭道:「沒有。」
見他沒有再說什麼,她疑惑地轉身回了房,也不知道他今夜是怎麼了,一頓飯下來總是欲言又止,最後竟是問她要對他說什麼。
回到房間沐浴過後,她一身輕鬆地躺在*上,望了望帳頂之後準備翻身睡去,誰知這時門被人從外推了進來,她蹙了蹙眉轉過身,卻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下一刻,她正準備打開帳幔的手漸漸收了回來。
當身側一陷,她心頭不由地一緊,一隻手臂已經將她攬住迫使她面對自己。她擰眉沒有睜開眼,誰料他的唇卻從她的額頭一路落到她的唇上。
終是沒辦法再裝睡下去,睜開眼側過臉伸手將他推拒後與他保持了一定距離。
可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像之前那般順了她的意,竟是伸手探入了她的寢衣,唇依舊緊緊地封上她的唇,再也沒有讓她躲避。
今夜的他與以往不同,就好似帶著一抹急切,帶著一抹渴望,又帶著一抹神傷。她知道急切是因為他們已是夫妻,而他們卻只有成親之日的那一次,渴望是因為她的傷終於已經好了,他也不用再忍得難受,可是神傷又從何而來?
唇齒相依間兩人的衣物已在他手中盡除,她終是沒能抗拒他獨有的*力,在緊張、害怕、尷尬和渴望中漸漸綻放在他身下。但是從始至終他們二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默契。
更樓開始敲響,不知不覺已經一更了,轉眸看向已經沉睡的若影,莫逸風卻躺在她身側難以入眠。
她心裡始終裝著事,他很清楚,從她方才的表現他就知道。
她今天想必是碰到了莫逸謹吧,否則她回來的時候不會這般神采奕奕,似乎每一次她在看見莫逸謹後心情都極好。
翌日清晨,若影梳妝後來到前院,發現莫逸風竟然坐在前院飲茶,可是捧著茶杯的手卻一直停留在半空,眸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若影原本想要出門找莫逸謹,昨日許久不見他竟是忘了問他關於冰蚊針的事情,卻沒想到莫逸風今日竟然沒有去上朝,又或者今日提前下朝了。可是若要出門必定會經過前院,見他似乎在想事情,她朝紫秋遞了一眼後悄悄地想要避過他往外走去。
「又要出去?」莫逸風的聲音突然低沉響起,仿若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中。
若影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站在原地沒有回頭地應了一聲:「嗯。」
「沒有用過早膳就要出門,這麼急要去哪兒?」他的語調極為平靜,卻讓若影聽得心中沒底。
紫秋終是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退至一旁,卻也不敢離開。
若影垂眸咬了咬唇,有些不太情願地轉身坐在他對面。在他面前,她感覺自己永遠是被管束的那一方,而且並沒有做錯什麼,卻總是被他的語調惹得一陣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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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他比他愛她多許多,所以註定了做忍讓的那一方,眾人看來的愚昧,不過是愛得丟失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