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月別枝驚鵲(20)(1/2)
莫逸蕭驟然轉身凝視著她,負於身後的手緊緊握著拳,靜逸的寢殿內發出了骨關節莫慘的駭人響聲。
「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逸蕭瞪大眼眸怒問。
蕭貝月緊緊擁著莫心,並未多言,看著懷中的莫心安然無恙,她也就放心了。
莫逸蕭看著她的神色,再看她的傷,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即言道:「你認為馬車是本王動了手腳?」
蕭貝月的指尖微微一僵,而後卻又不著痕跡地掩飾去心頭的寒涼,抬手輕輕撫了撫莫心的臉。
果然如此!
莫逸蕭緊咬著牙根走上前怒道:「本王敢做敢當,這件事情與本王無關。」
蕭貝月背脊一僵,抬眸看向他,卻聽他又道:「你嫁於本王多年,本王何曾害過你?更何況原本就沒有讓你坐那輛馬車,是你自己執意不要與本王同乘一輛馬車的不是嗎?若是當真要害你的命,何必多此一舉?再者說,入宮途中害你,眾目睽睽之下,又有你的青梅竹馬相護,害了你對本王有何好處?」
「四爺做事曾經我一向猜不透,如今我也不想去猜透,不過只要四爺能好好照顧心兒,將心兒養育成人,我便了了心愿,正如四爺所言,我是和親公主,有我必須擔負起的責任,我的命到了四爺手中本就賤如草芥,死又何足惜?只是求四爺念在心兒是四爺親生骨肉的份上好好照顧她……」
「本王沒想過要你的命!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馬車並非是我動的手腳?」莫逸蕭近乎咆哮。
他這一生被冤枉過兩次讓他氣惱不堪,恨不得將陷害他的人撕碎。一次是被莫逸風所陷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永王府動手腳,竟是將閣樓全部刷了金漆,還在柱子上刻了「天下」二字。第二次便是現在,明明不是他所為,蕭貝月卻認定了是他,而天時地利人和,他根本就無法為自己辯駁。
蕭貝月看著他憤怒的模樣,亦是微微詫異,眸光微閃之際,她心中也有了揣測。只是莫逸蕭竟是在她面前據理力爭,只為了還自己一個清白,倒是讓她十分錯愕。
「這是誰啊,在本宮這裡吵吵鬧鬧,是要拆了這椒房殿不成?」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局,蕭貝月惶恐地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見若影正盈盈緩步而來,臉上雖然未大怒,可是眉宇間很明顯的不悅。
莫逸蕭微微蹙了眉心,猶豫了頃刻後上前躬身一禮。
若影看著他輕哼一聲,而後越過他徑直朝蕭貝月走去:「別起來,身上帶著傷,就別折騰自己了。」
「驚擾了皇后娘娘,臣妾給您賠不是。」蕭貝月在*上微微頷首。
若影輕嘆一聲:「又不是你驚擾了本宮,就算賠不是也輪不到你啊。」
莫逸蕭背脊一僵,緊了緊指尖緊繃著面容上前道:「請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因為臣弟被冤枉對馬車動了手腳要害了自己的王妃,所以才會一時動了怒。」
若影淡淡掃了他一眼,嘴角淺淺揚起:「冤枉?本宮受的冤枉可比永王多得多也大了去了,也沒有像永王這般滿眼的殺戮,難不成永王因為被冤枉了所以要將人殺之而後快不成?」
莫逸蕭頓時啞然,因為他心裡明白若影指的是當初他害她之事,雖然時過境遷,可是想要忘得一乾二淨確實是不可能的,他如今能留著這條命還有永王的封號也確實是因為莫逸風和若影二人放了他一馬,只是讓他當真卑躬屈膝趨炎附勢,他怎麼都做不到。
「臣弟不敢。」他咬牙切齒道。
「不是不敢,而是你想都別想,若是永王妃母女有任何閃失,本宮可不會輕易饒了你。」若影告誡完莫逸蕭後輕嘆一聲,「本宮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也不是迂腐之輩,這感情之事不能勉強,若是你們夫妻能恩愛相處,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若是你們當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本宮也會替你們做主,雖說永王妃是和親公主,可是只要永王妃跟本宮開口,本宮便可還她自由。東籬國將長公主交託給了朝陽國,我朝陽大國可不能委屈了人家的掌上明珠。」
若影的一番話說得莫逸蕭臉色越發黑沉,他怎麼都沒想到若影竟然會暗示他們若是要和離,她也會成全。和親關係到兩國的利益,若是沒有了這層關係,就不怕引來戰事?
若影轉身面對著莫逸蕭,看著他的神色,她很清楚他在想些什麼,當下便道:「永王不必多慮,若是朝陽國的繁榮昌盛只能靠一個女人來維繫,那就不是當今聖上所掌舵的朝陽國。」
啪啪啪……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陣陣掌聲,待二人轉眸望去,一襲明黃緩緩靠近。
「參見皇上/皇兄。」若影和莫逸蕭異口同聲,宮人齊齊跪地行禮。
「都平身吧。」莫逸風沉聲一語,抬手扶起若影。
「皇上怎麼來了?不是在和兵部侍郎議政嗎?」若影問道。
莫逸風笑言:「以後可不是兵部侍郎了,是兵部尚書。更何況若是不過來,怎麼能聽到你這番令人刮目相看的言論?」
「皇上這分明是取笑我。」若影咕噥著嘴道了一句,突然又道,「兵部尚書?他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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