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23)(2/2)
「你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眼看著要到關閉宮門的時辰,安謙然顯然沒了耐心,他擔心自己只要晚一個時辰,若影就多一分危險。
聽說玄帝已經派人去審問若影,而且還是柳蔚和裴川兩個人,柳蔚因為自己女兒和外孫之事一定會遷怒於若影,而裴川又是和柳蔚稱兄道弟,他擔心若影早已遭到了毒手。
德妃見一向沉穩的弟弟突然對自己大吼,頓時醋意橫生:「歉然,那安無影究竟是你什麼人,要讓你這麼緊張?別告訴我是你弟弟,你有沒有兄弟,難道我還不清楚?」
安謙然抿了抿唇擰眉道:「她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把她救出來,當初你讓我答應你的要求,現在該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承諾?廉兒的命都沒了,你還要讓我兌現什麼承諾?」德妃話音淡淡,聽不出一絲悲戚。
安謙然勾唇一笑:「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德妃心頭猛然一撞,抬眸看向他,那平靜無波的黑眸讓她總是忍不住心悸,緩緩起身走向他,微微勾唇伸手點了點他的左胸口,話語輕柔:「果然,你還是最了解我的那個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靠近,氣息緩緩噴灑在他的臉上,極盡*。
安謙然緩緩抬手將她推開:「我不過是朝著陰暗的方向去想,沒想到還真是猜對了你的想法。」
德妃臉色微變,卻稍縱即逝,抬眼一臉楚楚可憐地說道:「難道現在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的人?」
「難道不是嗎?」安謙然彈了彈左胸口被她觸碰的衣衫漫不經心道。
「不是這樣的!」德妃急忙解釋,「我只是覺得柳毓璃根本配不上老四,所以才不希望老四娶她,若是有廉兒那孩子在,老四一定不會放棄柳毓璃,所以我才希望沒有廉兒,更何況廉兒生了那種病,也醫治不好了不是嗎?」
見安謙然不說話,德妃突然又溫婉笑起,語氣中帶著一抹撒嬌:「歉然,你難得入宮陪我到現在,不如進去坐坐,今夜皇上是不會來了。」
安謙然臉色一沉,他早已料到了德妃撤下了所有宮人的目的,可是他實在太擔心若影,所以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找她。
德妃彎眉低笑,伸手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我姐弟許久都沒有秉燭夜談了,今夜……」
安謙然漠然將手從她手心抽離,隨後負於身後道:「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
德妃笑容一斂:「難道你不想救她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若是安謙然今夜不陪她,那麼她便不會幫著忙。
安謙然的面容稜角驟然生硬起來:「德妃娘娘,請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德妃苦笑,「在你面前,我從來都是那個最疼你最愛你的女人,難道你到現在都感覺不到嗎?」
「愚弟多謝姐姐多年來的照顧和體恤。」安謙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而疏離。
德妃聞言笑出了聲,走到他跟前抬眼看向他:「姐姐?你還是只將我當作你姐姐!你明明知道我們根本不是親姐弟,你為什麼始終只願意將我當作你姐姐?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嗎?」
安謙然退後一步移開視線。
當初正是因為他發現了她對他的真是感情,這才迫使他說了狠話,而她也順利進入了皇宮成了玄帝的嬪妃,如今更是被玄帝*慣後宮,可是沒想到她的心裡竟然還存著那一分念想。
看著他的冷漠,德妃心裡很難接受,緊了緊指尖道:「我看那安無影是去得出不得了了,謀害王爺之子皇上之孫,這個罪可不小。」
「是嗎?」安謙然見她死不悔改,冷聲一笑,俯身緩聲開口,「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端郡王當初並不是醫治不好,而是你在倚竹園安插了眼線,在他的藥中下了一味毒。」
德妃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踉蹌了一步抬眸看向他,滿眼的難以置信:「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當初的藥渣我還留著一份,端郡王是死於水痘還是死於毒藥,就看德妃娘娘的決定了。」安謙然眸色一寒。
原本德妃不提及方才的齷齪想法,他還沒想起她下毒一事。今日一直因為若影被抓而讓他頭腦一片混亂,來求德妃相助,她卻一直藉故拖延,他又無可奈何,如今看到她陰狠的一面,他驀地想起了那件事情,便也顯得胸有成竹了。
天牢
安謙然拿著德妃的令牌一路來到關押若影的牢房,當他看見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的若影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影兒……」安謙然將若影從地上抱起,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衣衫,更是背脊發涼。
她方才究竟經歷了什麼,才一天的功夫,竟是成了這般模樣。
獄卒東張西望了一番後轉身走到安謙然跟前道:「安公子,你可要快些,裴大人已經去找皇上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
他並不知曉安謙然和德妃的關係,只因他手中持著德妃的令牌,所以也不敢怠慢。
「知道了。」安謙然的太陽穴突突猛跳,這一切若是玄帝的意思,那麼若影豈不是必死無疑了?
獄卒看了看他,伸手從腰間取出一瓶藥:「這是裴大人命我給安護衛上的藥,只是剛才看見安護衛竟然……」獄卒頓了頓,將藥塞入安謙然手中,「看來安公子和安護衛關係匪淺,那這藥還是安公子給安護衛上的好。」
既然已經知道了安無影是女兒身,他也不便給她上藥。
安謙然看了看獄卒,果真是天子腳下,連獄卒都是精挑細選,若是此事放到尋常衙門之中,怕是若影早已名節不保了。
看著獄卒離開,安謙然解開了若影的一身血衣,剛才已經讓他難以想像,當血衣揭開後,他感覺自己瞬間忘記了呼吸。
若影的傷很深,手中的這藥雖然能夠止血,卻不能治癒傷口,若是再這樣過幾天,怕是若影就沒命了,而她現在的傷,即使是男子也怕是難以熬過去,而她卻還在掙扎著留下一口氣在。
「影兒,你不能有事啊。」安謙然發現自己此時說出口的話竟是帶著顫抖。
若影的束身衣已經被皮鞭抽得破敗不堪,裡面更是血肉模糊。他將藥撒在她裂開的口子上,每一個動作都讓他的心猛然抽痛,上好藥,他將那件血衣緊緊地將她裹住,又將方才蓋在她身上的囚衣套在她身上裹住那具顫抖的身子,他竟是覺得自己的心都在跟著她顫抖起來。
許是藥的作用讓若影緩緩恢復了神智,當她看見安謙然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怔,而後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天牢內,急忙伸手推他:「你來做什麼?快出去……快出去……」
她氣若遊絲,就連推拒他的手到最後都順著他的胸膛緩緩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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