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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16)1w(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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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貝月神色一怔,沒想到莫心會這麼說,而安謙然更是錯愕地看著她,僵硬著身子沒有上前。

「去呀。」若影推了推安謙然。

她很清楚這小丫頭是十分喜歡安謙然的,特別是在發現自己的父親不疼惜自己後有個像父親一樣的人疼惜她,她便開始轉移了依賴的對象。

「心兒,不許胡鬧,安舅舅要回去了。」蕭貝月柔聲訓斥。

莫心看了看自己母親,又看了看安謙然,最後失望地應了一聲後低垂了頭,蕭貝月看著很是為難。

若影看著彆扭的安謙然,心中無奈低嘆,而後勸道:「師父,別說小郡主這麼喜歡你,就憑著你是她舅公的身份,也該去抱抱小郡主不是嗎?」

安謙然挪動著腳步放下藥箱,上前走到*邊。

莫心一看見他回來,頓時樂開了花,從*上立刻爬了起來,在安謙然俯下身子的一剎那,她立刻跳過去撲向安謙然的懷中,口中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這一刻,蕭貝月竟是難受得熱淚盈眶。記憶中,莫逸蕭曾經抱她心兒的時候也是讓心兒這般高興,可是好景不長,從他心裡眼裡全是莫雲廉後,就再也沒有了。

若影知道蕭貝月為何會如此,她感同身受,原本很想在這麼溫馨的時候離開,可是又怕莫逸蕭會給安謙然扣上莫須有的罪名,所以她只是走出了房間。

站在庭院中,若影心裡很是糾結,思慮頃刻,轉身正要去找蕭貝月,卻突然看見了從房間裡出來的她。

「王妃?」若影很是疑惑。

蕭貝月凝眸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低聲問道:「你到底是靖王護衛還是靖王側妃?究竟是安舅舅的弟弟還是徒弟?或是妹妹?」

若影微微一怔,而後卻是低低一笑:「靖王護衛也好,靖王側妃也罷,安謙然的弟弟也好,徒弟也罷,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卑職有個請求。」

「是什麼?」蕭貝月看向她,並未因她的不坦白而氣惱。

若影看了看周圍道:「給那個兇手留條活路,安排好住處,務必安排好住處。」

蕭貝月微微愣忡,隨後卻是沒有多問,只是點頭道:「好。」

「永王妃就不問問卑職要做什麼?」若影笑問。

蕭貝月笑著搖了搖頭:「不用,等到安護衛什麼時候想知道那人的住處,儘管來找我。」

若影笑著點頭:「好。」

安謙然原本想要送若影回去,可是若影又顧忌到他與莫逸風不和,便將他送到聚仙樓後自己回了靖王府。只是走在集市上,餘光看見一個身影,異常熟悉,她順著那抹身影看去,果然看見是闞靜柔在店中挑選布料。

若影想了想,悄然走過去站在門口邊。

「看,若是我將這布料給五爺做成衣衫,你說五爺會不會喜歡?」闞靜柔問著一旁的丫頭。

丫頭看了看她手中的布料,戰戰兢兢道:「郡主最了解五爺,郡主說好就一定好。」

這段時日,闞靜柔有些喜怒無常,府中所有的奴才都過得心驚膽戰,卻是誰都不知道所以然。

闞靜柔看了看手中的布料,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匹布吧。」

若影擰了擰眉轉身離開,沒想到闞靜柔竟然將心思動在莫逸行身上。莫逸行原本對她就有心,若是她再這麼獻殷勤,怕是大事不妙。

雖然她也不是很喜歡莫逸行,但是他畢竟是莫逸風的好兄弟,她也不能看見他將來娶這個女人。

回到靖王府,若影徑直去找莫逸風,卻見他悠閒地坐在荷塘邊垂釣,也不知他何時開始有了這興致,當真是第一次看見,不過此時此刻若影也沒有了這個心思,上前便站在他身邊盯著他。

也不知道莫逸風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是完全沒有理睬她,這讓若影心中很是鬱悶。

「三爺,我有話要跟你說。」若影擰眉冷聲道。

莫逸風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卻是頭也不抬一下,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平靜的湖面。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又等了一會兒,原本她也不算沒耐性,可是如今她心裡裝著事,卻看著莫逸風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便更急了。

「別釣了行不行?我有話要跟你說。」因為她認為的事態嚴重,所以此時對莫逸風也少了之前的恭敬,仿若是回到了當初。

莫逸風緩緩勾唇,見她急得來回踱步,看著湖面不緊不慢道:「何事?」

若影見他總算是開了口,急忙道:「文碩郡主現在的目標可是轉移了。」

「嗯。」莫逸風淡淡應聲,仿若事不關己。

若影微微一怔,而後道:「你知道她的目標是誰嗎?」

「不就是五弟嗎?放眼望去,她如今也只能依靠五弟這個傻小子。」莫逸風笑言。

「你難道不擔心嗎?」若影秀眉微揚。

莫逸風的臉上認識掛著淡然的笑容:「我擔心什麼,她又不是來糾纏我。」

若影還真是第一次聽到他這番言論,不由地扯了扯唇:「你不是很失望?」

「你這麼認為?」莫逸風轉眸看向她。

若影心頭一撞,竟是忍不住低垂了眉眼,口中低聲咕噥了一句:「關我什麼事。」

莫逸風一聲輕嘆,又繼續等著魚兒上鉤,若影始終不認為莫逸風會不擔心莫逸行,若是他當真去了闞靜柔,也不知道那惡毒的女人會不會到時候為了自己而加害他。

「他可是你五弟。」若影原本想要離開,卻在轉身時又忍不住提醒他。

莫逸風低低一笑:「很快也會是你的。」

若影看了他好一會兒,這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一時間竟是紅了耳廓,又鬱悶又無奈地丟給他一句話:「三爺的心思還是別放在我身上,你明明知道我來靖王府並不是為了你。」

或許說這話有些殘忍,可是她不得不這麼說,免得空給人希望。

莫逸風沒有看她,卻在下一刻眸色微微一黯。

見他不再說話,若影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都不擔心,我也沒必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莫逸風仍是一動不動地坐在荷塘邊,看著平靜地湖面重複著若影的話:「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說完,他又低低一笑。

隨之魚竿突然一重,他不緊不慢地提起魚竿,一條大魚撲騰著浮出了水面。

「我深知你回來是有你的目的,可就算你如今是一味毒,我也甘之如飴。」這句話他始終沒有說出口,只是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靖王府護衛的身份果然給若影帶來許多便利,包括去兵部侍郎府和禮部尚書府,雖然這兩個府邸她許久都沒有拜訪,但是兵部侍郎和禮部尚書對她還算是客氣,雖然她現在的身份不是御前侍衛,但是作為靖王近身護衛這個身份也已經足夠讓他們給些面子。

就在若影離開禮部尚書府時,好巧不巧撞上了禮部尚書之子丁紹閒,雖然許久沒見,他卻還是心底帶著怨,一看見她就毫不客氣道:「你還敢來?」

若影聳了聳肩無辜道:「在下似乎從未對丁大人有所冒犯,除了武狀元比試時贏了丁大人外,當真是想不出有其他過節,想來丁大人也不會小氣到對那麼一件芝麻綠豆的小事情耿耿於懷,所以丁大人這般氣惱,不知道所為何故?」

丁紹閒被她說得話堵在嗓子眼竟是不上不下,若影則是無害地笑著告辭,直到若影的身影走遠了,丁紹閒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又被她將了一軍,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走在半路上,若影低低一嘆,她之前是想著給莫逸行和丁惜霜製造相見的機會,如果莫逸行看上了丁惜霜,也就會忘記闞靜柔了,可是當她再次和丁惜霜相見時,發現她也是個剛烈的性子,若是讓她在莫逸行的府中生活,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更何況在那一剎那,她突然覺得丁惜霜和宗正瑞倒是挺般配的一對,或許他們兩家人的恩怨能由他們兩人解開。當然,這也是她的個人所願。

想了想,又覺得多管閒事,莫逸行娶怎樣的女人關她什麼事,難道就因為他是莫逸風的五弟,所以就要管這事?

思及此,她驀地一怔,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這事,免得亂了自己的陣腳。

不過闞靜柔這般快與人正常談笑風生,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果然這個女人不簡單。

走在路上,恰好碰到了準備回府的闞靜柔,闞靜柔也沒料到會碰到她,臉上的狠戾一閃而逝。

「安護衛。」出乎若影意料,闞靜柔竟是勾起一抹笑迎了上去。

若影亦是斂去臉上的錯愕,上前抱拳行了禮:「文碩郡主。」

「沒想到這麼巧。」闞靜柔話中有話。

若影直起身子淡然一笑:「這是卑職的榮幸。」

闞靜柔對若影的態度很是不滿,她寧願看見若影此時驚慌失措的模樣。

「文碩郡主若是沒什麼吩咐,卑職先行告辭,否則讓三爺等著就是卑職的失職了。」若影根本不願意與她在大街上多作糾纏。

闞靜柔的眸光掃了眼四周,而後竟是微微俯身湊到若影跟前道:「安護衛,今夜子時,西山小樹林見,有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若影在她緩緩直起身子之時勾唇一笑,而後微微頷首離開了。

闞靜柔眸光一斂,殺氣畢露,卻又轉瞬間勾唇淡笑,挪動著盈盈身姿朝前方而去。

亥時,若影從*上坐起身,看著外面擦黑的天,她微微關上了窗子,隨後開始更衣梳妝。走到園子內,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又轉身折回,拿起紙筆書寫了一行字,隨後偷偷走到莫逸風的房間外,從窗子外將信箋扔到了桌上。

莫逸風原本就覺淺,所以在她靠近他房間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起身走到桌前,將上面的信箋緩緩展開,當他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後,他的唇角緩緩揚起了一抹弧度,可隨即又擰了眉心。

這丫頭,總是這麼讓人不安心。

子時,西山小樹林

「你倒是準時,還以為你不來了。」闞靜柔一襲黑衣,臉上斂去了平日裡的柔情似水。

若影俯首走過去,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文碩郡主相邀,卑職豈敢不從。」

「你倒是有膽識。」闞靜柔眸光一斂。

若影知道這次來無非如同鴻門宴,可是她從來就沒有擔心過什麼,她的虛偽面具已經被揭穿,她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不知道郡主要對卑職說什麼秘密?卑職可心癢等著呢。」若影在她幾步之遙處頓住腳步。

闞靜柔見她不再上前,臉上突然又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安護衛還怕本郡主吃了你不成?」

若影垂眸快速掃了四周,抬眸不著痕跡地朝一旁移動了腳步,而後走上前道:「郡主現在可以說了。」

闞靜柔臉色微微一變,卻又極快斂去,而後道:「安護衛留在靖王府究竟是何目的?」

若影揚了揚眉看向她:「沒想到文碩郡主對三爺當真是用心了,只可惜三爺不懂得憐香惜玉,不過五爺倒是當真是良配。」

她的答非所問讓闞靜柔的臉色青白交加,月光傾灑而下,她的臉上更是寒芒畢露。

「安護衛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才不敢正面回答?」闞靜柔輕笑。

若影雙手負於身後抬眸望了望夜空,而後垂眸看向她笑言:「卑職的目的就是文碩郡主想要告訴我的那個秘密。」

一句話,她又巧妙地說回了正題。

闞靜柔眸色閃過驚愕,原本她也只是猜測,沒想到她當真是有預謀地呆在靖王府。見若影一臉等待聽她所要說的秘密的樣子,她微微勾唇一笑,伸手對若影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若影低低一笑,動了動指尖,俯身朝她湊去。

「我要告訴你的秘密是有關三爺的,就是……」闞靜柔突然眸光一寒,瞬間從鬢間拔出一支髮簪,朝若影的臉刺去。然而下一刻,她的手竟然被若影給拽住了,她滿臉驚愕地看向她,卻發現若影似乎早有防備。

「你……」闞靜柔微白著臉色凝著她。

難怪剛才她沒有走陷阱,難怪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卻原來她的心思早已被他看透。

「文碩郡主,這就是你要跟卑職說的秘密?」若影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視線順著髮簪落向她的臉上。

「你去死吧!」闞靜柔也發了狠,在來之前她就做好了心裡準備,哪怕今天沒有要她的命,她也要毀了她的容。她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刻,只聽一聲慘叫響起,鮮血順著兩人的手緩緩流淌而下。

闞靜柔難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臉,剎那間花容失色,慘叫聲再次響起。

剛才那一刻,就在闞靜柔以為自己要成功之時,誰知道頃刻間若影緩緩斂住了嘴角的笑容,在闞靜柔想要攻擊她的一剎那瞬間一轉手,用著巧勁讓闞靜柔自己握著髮簪劃破了自己的臉。

「你……我的臉……」闞靜柔鬆開手中的髮簪看著滿手的鮮血,兩眼驚得發直。

若影輕哼一聲看也沒有看她,拿起地上的樹葉將手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隨之轉身欲離開,誰知受到雙重打擊的闞靜柔突然朝她撲過來。若影腳步未頓,巧妙地躲開了她的魔掌。

「文碩郡主,適可而止。」若影有些不耐煩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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