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4)(2/2)
若影擰了擰眉走上前,見安謙然緊繃了神經,眼眸一轉,不著痕跡地扯了扯安謙然的衣角後對他耳語了幾句。
安謙然微微一怔,轉眸看向若影,而若影則是對他點了點頭。
「你們快些放了小郡主,她只是一個孩子,只要你們放了她,我保證你們能安然度過下半身,不但如此,還可以去軍營中和你們的大哥一起為國效力。」安謙然緩聲開口,語氣低沉,儒雅的氣質透著別樣的威嚴。
山賊聞言有些難以置信,對視了一眼後看向安謙然:「你在胡說什麼,我大哥怎麼可能還活著,他早就被你們害死了。」
安謙然朝若影看了一眼,而後道:「這位是靖王側妃,當初是她請求靖王爺放了你們大哥一條生路,如今你們大哥在軍營中已經有所作為,原本以為無一生還,所以才沒有來相尋,若是他知道你們還活著,一定不會希望你們繼續為賊匪。」
山賊本是一愣,但是而後便冷哼一聲:「你當我們兄弟好騙嗎?」
若影將一塊令牌扔了過去:「這是你們大哥的營地,拿著這塊令牌就可以去營地找他了,如今他是副將,你們要投靠他是輕而易舉之事,就說是我讓你們去找他的。」
高個山賊接過令牌端倪了半天,見不似有假,也就更信了幾分,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平:「難道我們藏鳳山的兄弟都要白死了嗎?」
安謙然道:「你們原本就做了非法之事,有這樣的結局也早該料到了,如今靖王側妃給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若是你們不把握就等於死路一條,你們抓了一個小孩子要了她的命對你們也沒有任何好處,你們的兄弟不能起死回生,而你們終究還是會走上被通緝的路,與其變成窮途末路,何不放了孩子隨後自己去軍營兄弟重聚。」
見山賊還在猶豫,若影道:「令牌我給你們了,生路我給你們了,是生是死就看你們怎麼抉擇了。」
若影和安謙然一唱一和,惹得兩名山賊有些不知所措。
莫逸蕭看著若影和安謙然的言行,心中猛然一撞,因為他從未想過他們兩個會想方設法地救他的女兒。
正在沉思時,卻聽山賊突然道:「你們能保證我們兄弟兩個可以活著去軍營,那永王爺呢?要是他派人暗殺我們怎麼辦?」
若影轉眸看向莫逸蕭,而後道:「一定不會,因為你們大哥所在的軍營就是四爺的,你們若是能放了四爺的女兒,他一定不會言而無信,對吧四爺?」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提醒和警告。
莫逸蕭微變了臉色,抿了抿唇終是道:「本王保證會讓你們安全無虞地抵達軍營,並且讓你們在左昌的身邊當差。」
山賊聽到這樣的保證,頓時鬆了口氣,而後略作猶豫後將孩子放在了地上。
莫心一離開山賊的束縛,立刻朝前奔去。
莫逸蕭上前了一步,誰知下一刻,他立即變了臉色,因為莫心竟然跑到了安謙然的跟前抱住了他的腿,而安謙然猶豫了頃刻後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心兒……」從恐慌中反應過來的蕭貝月立即奔了上去。
莫心著實嚇得不輕,抱著安謙然不願放手,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
蕭貝月的心難受極了,只怪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竟然讓她這么小的年紀就身臨險境。
「心兒,到父王這裡來。」莫逸蕭上前想要抱過莫心,誰知莫心卻抱著安謙然的脖子無聲地哭著,睨了他一眼後甚至轉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莫逸蕭的臉陣陣抽搐,黑沉到了極致。
安謙然擰眉睨了他一眼,而後沉聲道:「心兒嚇得不輕,我帶她回去吧。」對莫逸蕭說完,他又轉頭朝若影看去,見若影點了點頭,他便抱著莫心和蕭貝月一起朝山下走去。
莫逸蕭看著他們的背影,仿若三口之家般的親昵讓他面色黑沉不堪。
山賊臨走朝莫逸蕭看了一眼,而後匆匆離開了,生怕他會反悔。
此時此刻山上就剩下若影、秦銘、莫逸蕭和柳毓璃四人,柳毓璃見大家都走了,山賊也離開了,轉眸看向若影展露了一抹得意的笑,而莫逸蕭自是呆不下去,自己的妻女竟然被另一個男人帶走,他情何以堪。
「四爺這就走了嗎?」見莫逸蕭要走,若影突然叫住了他。
莫逸蕭擰眉轉眸看向她,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若影低低一笑上前道:「在危急時刻選擇救他人之妻而非自己骨肉,四爺這般捨身取義當真是難得。」
莫逸蕭原本因為安謙然而火冒三丈,如今被若影這般揭短,更是臉色黑沉不堪,咬了咬牙根拂袖轉身,若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四爺當真還是覺得端郡王的死是意外?」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莫逸蕭心頭一撞,以為若影知道了德妃下毒一事。
若影輕笑:「不管後來端郡王為何會病情反覆最後病故,我只想告訴四爺,當初確實是靖王妃強行要將端郡王帶入三爺的房間的。」
「你不要信口雌黃。」柳毓璃臉色一白,不料她會再度提及此時,急忙轉身看向莫逸蕭,「四爺,別聽她胡說。」
若影並沒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而是繼續道:「不但如此,那夜靖王妃因為自己害怕三爺身上的水痘,竟是躲到了一邊睡榻,半夜也不管端郡王年幼好奇爬到了三爺的*上,雖然後來奴才發現後立即將端郡王抱下*榻,可是終究還是來不及了,而那個時候靖王妃卻因為害怕自己被傳染而不願去碰觸端郡王一下。」
莫逸蕭瞪大了雙眼聽著若影的話,須臾後轉眸看向柳毓璃。
「四爺,別聽她胡說,廉兒是我的親生骨肉,我怎麼可能會不管他。」柳毓璃急忙解釋。
「這是事實。」秦銘在一旁幫腔。
若影又是低低一笑:「親生骨肉你說不會這麼對他,那麼不是親生骨肉是不是就能狠心去蓄意謀殺?」
「我什麼時候蓄意謀殺了?我謀殺誰了?」柳毓璃氣得臉色鐵青。
「莫心郡主。」若影凝著她笑容微斂,「你讓自己的父親在永王妃身邊安插了眼線,得知心兒對花生粉過敏,嚴重了會沒命,你就讓那人在心兒的薰香爐中放了花生粉,但是見心兒雖然病倒了之後又有所好轉,所以你就忍奈不了地讓你安插的眼線將心兒推下了水,若不是永王妃及時將人救起,怕是現在也就沒有心兒這個人了。」
柳毓璃聞言身子猛然一晃,她不知道若影為何會知曉得這般清楚,但是她清楚,此事若是被莫逸蕭知道的話,她就再也沒了求生路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在靖王府一直沒有出府半步,怎麼可能在永王妃身邊安插眼線,我爹更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噴人。」柳毓璃仍然不承認這些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