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14)(2/2)
走到園子裡,安謙然讓蕭貝月別送了,蕭貝月便頓住了腳步,誰知安謙然剛一轉身,莫心笑著朝安謙然揮了揮手,聲音異常甜膩:「安舅公慢走。」
安謙然身形一僵,卻是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背著她們母女伸手朝她們揮了揮手,誰料腳下一絆,差點摔倒,還好他反應快,這才免於狼狽於人前。
蕭貝月因為他的反應而微微一怔,待她反應過來時,頓時噗嗤一笑,沒想到不苟言笑的安謙然還有這麼逗趣的一面。
倚竹園
莫逸蕭一直悉心照料著莫雲廉,而經過上一次安謙然給莫雲廉診治,他也很快醒了過來,只是那臉上以後多多少少還是會留下印子。
「廉兒,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還難受嗎?」在莫雲廉面前,莫逸蕭永遠保持著慈父的笑容。
莫雲廉坐在莫逸蕭的身上,一聲不吭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廉兒。」莫逸蕭的笑容僵在嘴角,從他醒來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只是愣愣地打量著四周,不知道心中想著什麼,莫逸蕭擔心著孩子是不是因為這一病而不會說話了。
「四爺。」管家從外面走進來,伸手讓下人們都退了下去,而後上前道,「四爺,剛才安公子來了,可是他只是給小郡主診完脈之後便離開了。」
莫逸蕭眸光一斂:「他怎麼沒過來?」
對於安謙然,莫逸蕭心裡雖然有怨氣,但是也因著母親的關係不敢對他怎樣。
管家訕訕一笑:「這個……奴才也不清楚,等到奴才去王妃那兒的時候安公子已經走了,而王妃和小郡主正玩著。」
「玩?她倒是還有心情玩。」許是莫逸蕭此時心情欠佳,所以但凡碰到不順心的事情就忍不住心頭怒火上涌。
「或許是小郡主好不容易身子漸漸好轉,所以王妃才心情好轉了。」管家見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試圖挽回。
莫逸蕭卻是一直沉著臉:「安謙然離開的時候王妃有沒有去送他?」
管家微微一怔,而後點了點頭:「奴才雖然沒有看見,但是聽說是有,只是安公子沒有讓王妃送,所以王妃也就沒有再送出府。」管家又是訕訕一笑道,「王妃向來禮數周全,這一點,四爺還是可以放心的。」
「放心?」莫逸蕭冷冷一笑,「我當然放心。」
他咬了咬牙將莫雲廉安置在一旁後讓管家看好他,隨後他怒氣沖沖地朝外走去。
當蕭貝月看見莫逸蕭突然來到她的園子時,她先是一怔,而後拉著莫心上前給莫逸蕭行了個禮:「四爺。」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在他出現的哪一個驟然消逝,莫逸蕭的心裡很不舒服,垂眸看向被蕭貝月拉著的莫心,只見她也隨她母親一樣笑意盡去,緩緩朝後移動腳步,而後抱著蕭貝月的腿縮在她身後。
「心兒,過來。」莫逸蕭儘量壓抑著怒火,朝莫心伸出了手。
莫心搖了搖頭,抱得蕭貝月更緊了幾分。
莫逸蕭有些氣餒,緊咬著牙走上前,誰知莫心卻突然大聲哭了起來:「哇……安舅公,安舅公救我……」
蕭貝月聞言臉色一變,莫逸蕭更是臉色鐵青,驟然抬眸看向蕭貝月,眼底滿是質問。
蕭貝月俯身將莫心抱在懷中低聲哄著,就連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女兒會一直叫著安謙然。
「安舅公?」莫逸蕭雙眸一眯,轉而將視線落在蕭貝月臉上,「蕭貝月,這都是你教的?」
讓他的女兒害怕他遠離他,而後讓他的女兒在害怕的時候找別的男人,然後再讓那個男人將她們母女帶走,是不是這就是她的目的?
蕭貝月聽著他的質問,眉心微擰卻沒有反駁,因為她很清楚,她的解釋在莫逸蕭眼裡一文不值,他也不會信。
「四爺要是沒什麼事,我帶心兒出去轉轉,聽說端郡王已經醒了,恭喜四爺。」蕭貝月不喜不怒地說完這些話,便抱起莫心朝外走去。
「不許走。」莫逸蕭突然拽住她手臂,嚇得莫心的眼淚又撲簌簌地掉落,他緊了緊指尖後臉色一沉,「不准出去,在府上好好呆著,還有,廉兒雖然不是你的孩子,但是你也別事不關己,舅舅要是再過來,別只顧著讓他給你自己的孩子診治。」
說完,莫逸蕭拂袖轉身正要離開,蕭貝月紅著眼眶忍不住沖他吼了一句:「心兒是你的孩子你都可以事不關己,憑什麼別人的孩子就要讓我用心?在四爺心裡,我心兒的命是有多賤?」
莫逸蕭背脊一僵,驀地轉過身看向她。
蕭貝月深深吸了口氣,咬牙警告道:「不管在四爺心裡我的心兒是多麼卑微,但是在我的心裡,心兒就是我的命,要是有人敢傷心兒,我不會放過他。」
從安謙然告誡她要注意心兒的飲食,因為懷疑有人給心兒下毒開始,她就一直注意著周圍的下人,每道菜都是要經過她嘗過之後再給心兒,而在這個王府中,唯一想要害她們母女的除了莫逸蕭就沒有第二個人。
莫逸蕭不悅中帶著疑惑,可沒等他開口,蕭貝月已經轉身走了進去。
「莫名其妙。」莫逸蕭氣憤地丟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了。
靖王府
若影靠在東園內的假山上,手中拿著一朵紅花,一片一片地丟在地上,若是換作別人,恐怕早已被數落了,可偏偏是若影,所以誰都不敢說半句。
「在想什麼?」耳邊突然響起了莫逸風的聲音,若影的思緒在游離時猛地被拉了回來。
「沒什麼。」抬眸之時撞上了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若影心口一滯,驀地又垂下眼帘。
莫逸風伸手奪過她手中的花,在鼻子底下輕輕一嗅,輕笑道:「這麼香的花,可都被你糟蹋了。」
他自然是說著玩笑話,若是她喜歡,就算將整個東園中的花都糟蹋了又如何,只不過是看她心事重重所以想要逗她一笑罷了。
若影站直身子後沒有說話,只是微蹙著秀眉。
「莫非是府上的人欺負你?」莫逸風笑問。
「當然沒有。」若影不明白他為何會這麼問。
莫逸風又是低低一笑:「我想也是,聽說今日辰時有個新來的奴才想要吃紫秋豆腐,你把人家的手打殘了,沒等周福處理,你就命人將他丟出了府外。」
「你……胡說八道。」若影面色一紅,他不提她還忘了這事,如今聽他這麼一說,顯得她多暴力一般,她也只不過是扭了那人的胳膊,沒想到這麼不經扭,只聽咔嚓一聲就斷了,不過也就是脫臼而已,哪裡像他說的被打殘這種事。
「胡說八道?」莫逸風將手中的花扔在地上後又折了一朵嬌艷的紅花遞給她,「這府上可都傳遍了,說你看見有人覬覦紫秋,便將人打殘後丟了出去,想來以後府中是沒有人敢要紫秋了,因為都說紫秋已經是你的人了。」
若影越聽臉色越紅,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風,此時她的臉色就好似手中的花,紅得快滴出血來。
「哪個奴才這麼胡說八道。」若影心頭一陣鬱悶,想了想,她又輕哼道,「不過這府上的人也確實沒一個配得上紫秋的,他們要這麼議論隨他們去,以後等看見有好人家,我再將紫秋嫁出去。」
「你將紫秋嫁出去?」莫逸風聽到這句話,顯然心情很是愉悅。
若影則是微微一怔,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我是說……請三爺將紫秋嫁個好人家。」
莫逸風伸手捋了捋她垂於胸前的秀髮:「她是你的人,你想怎麼安排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