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22)(2/2)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跪在大殿中央,剛一跪,就聽到柳毓璃哭哭啼啼地訴說著:「父皇,請父皇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那個時候三爺病重,兒臣原本就想要日夜照料三爺,可是這個安無影,竟然強行讓兒臣帶著廉兒前去一同照顧,還說若是不照辦,三爺的命就沒了。」
「靖王妃,說謊也該先預習一下,就不會說得這般錯漏百出。」若影淡聲道。
玄帝看著她一臉淡然的模樣,微擰了眉心:「那你倒是說說,錯漏在何處?」
若影抬眸看了玄帝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其實她心裡很清楚,玄帝根本就是鐵了心要她的命。
「皇上,靖王妃說是卑職強行讓她帶著端郡王去照顧三爺,這句話原本就是說不通的,卑職只是護衛,怎麼可能去強迫一個王妃,另外,威脅說若是不照辦,三爺的命就沒了,又從何說起?」
柳毓璃擦了擦眼淚挺直了背脊道:「你以三爺的命要挾,我能怎麼辦?你說你的兄長安謙然能夠幫三爺醫治,但是前提是我要去照顧三爺一天*。」
「那麼請問靖王妃,若是這些當真是卑職所說所為,卑職的動機何在?卑職和靖王妃無冤無仇,為何要這般處心積慮?」若影轉眸看向柳毓璃問她。
柳毓璃抽泣著啞聲道:「我怎麼知道你為何要這麼做,我想,你一定和那若影有關係,否則你們二人怎會如此相像?」
「靖王妃,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無憑無據又怎能如此誣陷於我?那日的事情靖王府中的奴才都十分清楚,卑職勸過靖王妃,可是靖王妃卻一意孤行,卑職不過是一名小小護衛,又如何能阻攔一心要帶著端郡王去看三爺的靖王妃你呢?」
「你胡說!」柳毓璃低聲一吼,突然意識到什麼,又抬手拭起淚來,轉眸面向玄帝哭得聲淚俱下:「父皇,請替兒臣做主啊,請替您的皇孫做主啊,當時兒臣的婢女春蘭可是親眼目睹的這一切,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春蘭前來。」
玄帝一瞬不瞬地凝著若影,看著她淡然的神色,眸色微寒。
若影微擰了眉心,那春蘭是柳毓璃的人,若是玄帝當真將她找來對峙,定是對她不利的,想來玄帝應該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可是,讓若影萬萬沒想到的是,玄帝當真找來了春蘭,經過春蘭的口供,她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在未查明真相之前,她又被送入了天牢。
天牢內,死一般的寂靜,若影被關押在一處沒有一絲光亮的牢房內,看不見白天與黑夜。昏暗的燭火時不時地搖曳,可是明明沒有風,讓人不由地心頭髮寒。
若影靠在牆上沉默不語。
玄帝一心要置她於死地,無論她如何防範都無濟於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一次他借著莫雲廉的死想要將她徹底送命,無論他是否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他都不允許有一絲可能威脅到他的人存活在這世上。
莫逸風在外辦事還要過兩三天才會回來,也不知道他回來之時她是否還有命在。
本以為死過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怕死了,卻原來比沒死過的時候還要害怕,所以這一刻,她好希望莫逸風快些回來救她,她受不了這裡的陰暗,受不了被冤枉,受不了陰森森的天牢,還有可能遭到的酷刑。
玄帝既然要讓她死,必定會讓她受盡一切折磨,嚴刑逼供是少不了的。
其實她大可以不入宮,因為那些隱衛足以抵擋所有的護衛,即使玄帝再派人,隱衛會召集靖王府中所有的護衛和莫逸風的兵馬,所以她定然是安然無恙的。
可是她怕……怕莫逸風會因為她功虧一簣,怕玄帝會因此給莫逸風扣上謀反的罪名。如今莫逸蕭並沒有死心,玄帝因為德妃的關係也原諒了他,也必然查出了當初的一切是有人故意陷害,若是當真如此,那麼在這個時候莫逸風的兵馬和玄帝起正面衝突,必然是不利的。
正在她沉思之時,只聽咔嚓一聲,牢門的鎖被打開了,若影心頭微怔,轉眸看向來人,黑暗之中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只覺得一道寒風朝她襲來,她的身子猛地一僵,來不及細想,整個人已經被拽了出去,而後被綁在了行刑架子上。
從始至終,若影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因為餓了大半天,她有些沒有氣力,抬眼看向手執皮鞭的刑部尚書裴川,指尖緩緩收緊,面部肌肉漸漸緊繃起來。
「裴尚書這是做什麼?不省不問就要動私刑了嗎?」若影依舊神色淡然,心底卻有些慌亂。
「動私刑?」裴川冷聲一笑,「這可是皇上的聖意。」
若影臉色微變,抿唇凝著他,雖然心裡早已有了答案,可是當知道真相之後,還是難免心頭一刺,想當初玄帝對她那般*溺,就好似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可是如今,卻是這般對她。
「安無影,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謀害端郡王?快說!」裴川撫了撫皮鞭,滿臉的警告。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十分堅定:「我沒有謀害端郡王。」
啪!
重重的皮鞭聲在靜逸的天牢內響起,若影的胸口火辣辣地疼,感覺整個人仿若被剛才的一皮鞭分成了兩半,那刑部尚書竟是對她用了全力。
「到底說不說?」裴川揪住她的領口咬牙切齒地問道。
若影緊了緊牙關:「裴尚書要讓我說什麼?」她低低一笑,「想不到這天牢內也有屈打成招,也不知道這裡還關著多少蒙受冤屈之人,又有多少冤魂。」
裴川臉色一變,抬手再次重重落下兩皮鞭。
若影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血液好似一瞬間在逆流,臉色慘白如霜。
「我勸你還是乖乖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裴川輕哼道,「說什麼屈打成招,本官可是有根有據,自從你去靖王府當差,靖王因為你的容貌酷似側王妃而對你一再縱容,也因此使得你目中無人,甚至連靖王妃都不放在眼裡,本官去調查時聽說當初端郡王當著靖王妃的面踢了你一腳,以至於讓你覺得顏面掃地並且懷恨在心,所以才會在後來脅迫側王妃帶著端郡王照顧當初身患水痘的靖王。」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蒼白著臉色輕笑:「沒想到裴尚書辦案能力不佳,編故事的能力倒是極好。」
「你……」裴川臉色青白交加,咬了咬牙怒道,「還敢嘴硬!信不信本官對你用重刑?」
「裴尚書當真不怕三爺會因此追究嗎?若是我被裴尚書折磨得不成人樣,三日後三爺回來了,裴尚書又會是怎樣的下場?」若影的眼底盡帶譏笑,哪怕是再無力氣,也不能就此倒下。
裴川聽了她的這一席話,當真生生定住了再要落鞭的動作。
對於莫逸風,他自然是心存畏懼的,莫逸蕭狠在明處,莫逸風狠在暗處,而且那種笑比怒更可怕的神色,他是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
聽不到裴川接下去的話,若影感覺整個人已經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重,身上越來越痛,痛到她好想就這樣睡一覺,睡醒了或許一切都過去了。
「果然是靖王的人,嘴巴倒是挺利。」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響,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若影吃力地抬眼看向來人,竟是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