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月別枝驚鵲(16)(2/2)
「秦元帥也準備妥當了?」蕭貝月的話拉回了秦向陽的思緒,秦向陽笑言,「是啊,只是公主無需如此客氣,叫微臣向陽便好。」
他記得以前她一直都是這麼喚他的不是嗎?
蕭貝月聞言一邊拉著莫心往前走,一邊尷尬地笑了笑:「畢竟如今我是朝陽國的人,永王府的王妃,而你是東籬國的使臣。」
秦向陽也不惱,只是微微收了笑意跟隨著她們母女二人緩聲道:「身份是否真的轉變了,要看心境是否轉變了,元帥也好使臣也罷,向陽還是當初的向陽,公主難道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長公主了嗎?難道說過往之人公主當真拋卻光了?若是向陽未前來,是否在公主的腦海中,向陽也已經不復存在?」
「我……」蕭貝月欲言又止。
她從未忘記過,只是她不敢記起,當初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她也沒有資格後悔,所以只想要安安心心地將女兒養育成人。只是莫逸蕭的得寸進尺和秦向陽的出現一再擾亂了她的思緒,所以她現在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很清楚,唯一不能做的是連累秦向陽。
他生得俊朗非凡又智勇雙全,前途似錦,她一個帶著女兒的人婦又如何去耽誤他一生?
秦向陽微微擰眉輕嘆道:「若是你過得好,我也不會對你說這些,可是你過得並不好,你讓我如何安心地回國?」
蕭貝月眼底微微泛紅,腳步微頓,再也邁不開一步。
來到朝陽國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如此暖心的話。在莫心沒有出生的時候,她一直以夫為天,以為這樣就能讓孤傲的莫逸蕭能注意到她並且真心對她好,可是她等了三年都沒有等到。
後來因為他的錯認,她有幸懷上了孩子,他卻在得知後要讓她喝下落胎藥,她那時不惜放下長公主的尊嚴,妻子的尊嚴,也顧不得若是被人知曉後會嘲笑的可能,竟是跪在他面前求他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他最後同意了,她以為苦盡甘來,他終於心軟了,誰知道還是沒有。
在莫心出生後他更是冷漠非常,偶爾的對莫心的關心也不過是曇花一現,那比得上他對已故的兒子。
如今秦向陽的一句話卻勝過了所有人的千言萬語,沒有甜言蜜語,只有真情流露,真正的關切,讓她好似回到了過往。
「謝謝,我真的過得很好,不用擔心。」蕭貝月強壓著想哭的衝動啞聲道。
她感謝他這麼多年來還是一直惦念著他,感謝他讓她在苦水中浸泡了整整七八年後再次感受到了被關切的溫暖。
「秦叔叔,你真的要走了嗎?」莫心抬眸看向一臉無奈的秦向陽。
秦向陽將視線從蕭貝月臉上收回後看向莫心,而後笑言:「是啊,秦叔叔快要離開這裡了。」
「心兒想你了怎麼辦?」莫心抬眸望向秦向陽。
秦向陽看著莫心清澈的雙眸,不忍心騙她卻還是不得不說著謊話:「放心,秦叔叔以後還會回來看心兒的。」
「騙人。」莫心鼓著嘴道,「安舅公也說會回來看心兒的,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秦叔叔是不是也和安舅公一樣不要心兒了?」
秦向陽一時啞然,好半晌才道:「那心兒想要怎麼辦,怎樣才相信呢?」
莫心想了想後言道:「秦叔叔帶娘親和心兒離開,這樣就相信了。」
「心兒!」蕭貝月嚇得臉色一變,急忙制止她的話。
莫心抬眸看向蕭貝月道:「心兒想讓娘親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蕭貝月微微愣忡,而後竟是止不住朦朧了視線,她的女兒小小年紀竟是能看穿她的心思,知道她不願留在這裡,卻因為不得不留下而每日鬱鬱寡歡。
「好了,別胡說了,娘親帶你去再換件衣衫,一會兒馬車修好了就入宮。」蕭貝月急急地拉著莫心離開了。
秦向陽也因為莫心而愣忡在原地,這麼乖巧的女兒,這麼賢惠的妻子,莫逸蕭怎麼就不懂得珍惜?
申時
蕭貝月帶著莫心上了馬車,而莫逸蕭也坐上了自己的馬車,並沒有坐那輛香車,莫心坐在馬車內看見秦向陽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便一直伸出頭去請求秦向陽讓她和他一起騎馬。
坐在前面馬車上的莫逸蕭怎麼聽心裡怎麼不舒服,忍不住冷哼一聲打開了帘子:「讓郡主坐馬車安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