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大結局)(1/2)
德太妃臉色一變,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怎麼,德太妃是不願意嗎?」若影輕笑。
德太妃暗自緊了緊指尖:「本宮可沒這麼說。」
「那就是願意了?」若影步步緊逼。
德太妃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牙根微惱道:「太上皇的嬪妃又不是本宮一個,皇后為何偏偏要讓本宮前去伺候?」
若影故作無奈地輕嘆:「德太妃難道不清楚嗎?兒臣問過父皇的意思,是父皇說想念德太妃,所以才要德太妃相陪,兒臣可做不了這個主,若是父皇不樂意,兒臣也不會硬塞一個女人過去不是?當初父皇口不能言四肢不能動彈之時德太妃從未去看望過父皇,如今父皇解毒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德太妃,難道德太妃不高興嗎?」
「本宮可沒這麼說,只是……」德太妃眼眸一轉,急忙道,「就算要陪,也是太后為先,怎能讓本宮搶了風頭。」
聞此言,若影覺得好笑,想當初玄帝在位時,她的風頭搶得可不少,如今倒是怕搶了別人的風頭了。
若影抿了抿唇解釋道:「雖然如此,可是父皇執意要見德太妃您,那可如何是好?」
德太妃氣得臉色鐵青,然而若影很快又道:「若是德太妃不願意,就去看看父皇也好,以後就讓母后前去作陪,等什麼時候德太妃想通了,兒臣再作安排。」
頃刻後,若影沒有聽到德太妃有反對的聲響,便起身朝寢殿外走去。
直出了宮門,綠翠好奇地問道:「皇后娘娘,德太妃可願意去伺候太上皇?」
身後的宋承民聞言背脊一僵,豎起耳朵聽著若影的回答。
若影低低一笑:「德太妃和太上皇一向感情深厚,又豈有不願意之理?方才本宮只是說太上皇的毒已解,德太妃就主動說要去陪太上皇,當真是鶼鰈情深羨煞旁人。」
宋承民聽得面部抽搐,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一旁的紅玉朝若影看了看,但終究沒有言語。
「只是……」若影有些為難地支吾了一句。
綠翠低問:「只是?」
若影抿了抿唇:「雖然德太妃一心要去伺候太上皇,就是不知道太上皇心中如何想,當然,若是太上皇也同意的話就再好不過了。」話音落,她抬手輕輕捂口打了個哈欠。
「娘娘乏了嗎?要不要再去小睡一下?」紅玉問。
若影點了點頭:「也好。」
明明昨夜睡得極好,也不知為何今日一早又不停地打哈欠,感覺身子有些酸軟。
「宋承民,你回皇上身邊吧,本宮這裡不需要這麼多人保護,讓皇上別擔心。」若影道。
宋承民原是有些走神,一聽若影的話,驀地斂回思緒,而後躬身行了一禮後離開了。
到了晌午,若影起身後去了壽康宮,玄帝正在宮院中下棋,而陪同的正是桐太后。
紅玉對若影耳語了幾句,若影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免禮。」桐太后上前虛扶了一把,而後讓她在一旁坐下,「影兒來得正好,太上皇的棋藝是越發精湛了,本宮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影兒快來幫母后瞧瞧……」
話音剛落,桐太后面露尷尬,她方才竟是忘了若影如今雙目失明。
而在桐妃說出這句話時,玄帝亦是面色一僵,卻並沒有多言。
「影兒……」桐妃欲言又止。
若影也不甚在意,反而笑著開口:「母后不必介懷,就算兒臣看得見,也不懂棋藝,哪天母后教教兒臣該如何下棋可好。」
桐妃訕訕一笑:「好好……」
從始至終,玄帝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眸光一直落在棋局之上,仿若在思忖下一步該如何走。
「父皇服了藥可有不適之處?」若影低問。
玄帝指尖一僵,拿棋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卻是淡漠如初:「倒是沒什麼不適,只是許久都沒有動彈,人也開始遲鈍了,如今雖然能動了,反倒是不願意多走幾步。」
若影聽著玄帝的話中有話,微微一笑:「若是父皇不願意動,就讓母后多陪陪父皇。」
「怎麼不見德太妃?」玄帝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若影微閃了眸光,而後道:「德太妃她……」若影欲言又止。
玄帝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下完了這盤棋後回寢殿去小憩,桐太后安置好玄帝之後關上了寢殿的門,而後站在寢殿門口,桐太后問道:「德太妃怎麼了?」
若影長長一嘆:「方才兒臣去了靜思宮,告訴德太妃父皇已經醒了,請德太妃過來陪陪父皇,可是沒想到德太妃卻一口回絕。」
桐太后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抿了抿唇無奈地搖頭。
寢殿內,玄帝聞言驟然擰了眉心,卻是坐在*沿微眯了雙眸一語不發。
宋承民來到靜思宮時德太妃正在用早膳,宮人們見宋承民前來,微微有些詫異,畢竟方才皇后娘娘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進來實在有些冒險。
德太妃見宋承民突然出現,心口驀地一撞,抬手示意宮人們全都退了下去,而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麼來了?方才皇后來過,你也不怕被她發現。」
「該怕的是你又不是我。」宋承民的言語中透著怒意。
德太妃擰了擰眉:「你發什麼瘋?別忘了我們什麼關係,要是我有事,你也別想逃脫。」
「我發瘋?」宋承民本想爆發,可一想到身處的環境,環顧了四周之後壓下怒氣道,「你一聽那男人醒了就要迫不及待地去陪他,你有沒有想過我?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本宮何時說要去陪他了?你到底胡言亂語些什麼?」德太妃也惱了。
宋承民微微一怔,從德太妃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異樣,他忽然開始警惕起來。驀地起身看了看四周,眸光微眯,卻終是找不到一絲異常。
「怎麼了?」德太妃問。
宋承民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你本來就多心了。」德太妃輕哼。
宋承民轉眸看向她道:「但願如此。」
椒房殿
若影坐在日光下聽著紅玉介紹著園子裡又被新栽種花草,突然聽得動靜,若影抬手示意紅玉噤聲,而後一名隱衛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嚇得紅玉和綠翠頓時一驚。
隱衛說完後若影的眉心驟然一蹙。
看來時候尚未到,若是現在就將宋承民和德太妃的關係公之於眾,怕是會被他們方將一軍。
若影想了想,在隱衛耳邊又低語了幾句,隱衛聞言點了點頭,便立刻消失於人前。
永王府
管家臉色蒼白地急急跑了過來,看見莫逸蕭在涼亭上負手而立思忖著,他急忙順著石階跑了上去。
「四爺,不好了。」管家跑得氣喘吁吁。
「何事?」莫逸蕭擰了擰眉。
管家顫抖著身子道:「宮裡來人了,說是請四爺進宮一趟。」
「宮裡來人,你怕成這樣做什麼?」莫逸蕭輕睨了他一眼道。
「奴才感覺……不太簡單,因為來人是秘密請四爺入宮。」管家言道。
莫逸蕭擰了擰眉心,輕抿薄唇微微吐了一口氣,而後轉身朝涼亭下走去。
經過小花園,清晰地聽到了莫心的聲音,莫逸蕭腳步微頓,打量了四周,看到了莫心和蕭貝月的人影,便朝他們的方向走去。
蕭貝月原本正在教莫心識別花的種類,突然看見莫逸蕭迎面而來,頓時止住了臉上的笑容。
「我現在進宮一趟。」莫逸蕭開口道。
蕭貝月看了看他,微微頓了頓,而後道:「王爺好走。」
莫逸蕭張了張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靜默頃刻後轉身離開了。
太和殿
莫逸蕭站在殿中眸光掃了莫逸謹、莫逸行、太傅一眼,最後將眸光落在了莫逸風身上。
「不知道皇兄找臣弟前來所為何事?」莫逸蕭眸色微沉。
莫逸風面上沉靜如水,用目光示意一旁的端著一碗清水的宏海走上前。
「這是何意?」莫逸蕭眉心一擰。
「難道四弟還沒聽說嗎?宮裡有人傳四弟竟然並非是父皇所親生。」莫逸風一字一頓,仿若重擊在莫逸風的心頭。
「臣弟倒是沒有聽說這樣的無稽之談。」莫逸蕭緊了緊指尖冷聲道。
「是不是無稽之談,一驗便知。」莫逸風沉聲開口。
莫逸蕭臉色大變:「皇兄這是在羞辱臣弟嗎?」
莫逸風淺淺勾唇,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莫逸蕭的臉上,直看得他心底一陣發虛,而他的額頭亦是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就連手心也泛起了濕意。
太傅見狀亦是忍不住擰了眉心,可是若想堵住悠悠眾口,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他猜測莫逸風沒有在金鑾殿做此事,想必也是有所考量,比如擔心謠言為真,莫逸蕭便會當場難堪,若是謠言為假,也不會讓自己難堪。
莫逸蕭雙手負於身後,怎麼都不願意伸出手,宏海轉身看向莫逸風,滿臉的為難,可是莫逸風也沒有要收回成命之意。
莫逸謹和莫逸行不明白莫逸風心中所想,看著兩人僵持,亦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銘的眸光不經意落在宋承民的臉上,而宋承民的臉早已青白不堪,若是被人知曉了莫逸蕭是他的兒子,恐怕他的這條命就要葬送在今日了。
整個殿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殿中之人各懷心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出現了馮德的身影,而他的手中亦是端著一個碗,莫逸蕭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當馮德走到他身旁站定後,他頓時瞪大了眼眸。只見那個碗中紅艷艷地赫然有一滴血,不用猜也知道這定是玄帝的。
「皇上,這碗中正是太上皇的血,請皇上過目。」馮德躬身言道。
「四弟,如今父皇都已經願意幫四弟堵住悠悠眾口,難道四弟還要抗旨不尊嗎?」莫逸風微眯了眼眸言語中透著警告。
莫逸蕭緊了緊指尖,故意要避開宋承民,可是餘光卻一直在他身上徘徊,而宋承民亦是急得臉色越發慘白,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
「宋承民,莫非你身子不適?」莫逸風看向宋承民故意道。
宋承民的心事原本就全在莫逸蕭身上,此時突然被莫逸風這般沉聲低喚一聲,頓時嚇得心頭一顫,手中的寶劍差點掉落在地,當真第一次這般狼狽。
「謝皇上關心,微臣身子並無不適。」宋承民小心翼翼地回道。
莫逸風淺淺勾唇,笑容不達眼底。
莫逸蕭緊咬了牙根,然而眼前的局面並未在他的掌控之中,無奈之下他只得從宏海端的盤子中拿出了銀針,而後刺破了自己的指尖將手指的鮮血滴入了馮德所端的碗中。
今日,生死聽天由命。
宋承民本想阻止,可是沒想到莫逸蕭的動作比他快了許多,所以到最後他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恐怕今日,他定是會被斬首示眾。
「皇上。」宏海看著馮德所端的碗,心中疑惑不止,支吾著轉身對莫逸風道,「啟稟皇上,永王與太上皇的血相容。」
「什麼?」莫逸謹和莫逸行微微一愕,皆是上前看了碗中情況一眼,而後轉眸看向莫逸風。
莫逸風並沒有表現得驚訝,仿若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逸蕭亦是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當他親眼所見之後,震驚非常。
太傅看了碗中的情況,緩緩回過神來,而後轉眸看向莫逸風道:「皇上,既然永王確實是皇室血脈,皇上理該替永王討回公道,污衊皇室血脈,此罪不得輕恕。」
莫逸風點了點頭:「這是自然,朕又如何會讓四弟受了委屈。」
莫逸蕭早已被方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視線落在宋承民身上,只見他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這怎麼可能,兩滴血竟然能融合……
他記得在太子找他逼宮的後一天,他去找自己母親,卻聽到了一些本不該他知道的事情,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是當初的德妃和如今站在莫逸風身邊的宋承民竟然承認了。
並非皇室血脈,他還有什麼臉面去奪那皇位,即使當真到手,總有一天會被莫逸風知曉此事後拉下皇位。從一人之上跌到萬人之下,甚至是階下囚,這些都是可以預想而他是絕不能承受的。
可是現在,這碗中的兩滴血又是怎麼回事?若他並非玄帝親生,兩滴血又怎會融合?若是他是玄帝親生,他的母親又如何會承認他是宋承民的親生子?
莫逸蕭看著水中融合的兩滴血,表面平靜無波,內心卻不停揣測,卻是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除非……莫逸風在水中搞鬼,故意讓兩滴血融合。可是,他的目的又何在?他不是應該期盼他出醜於人前?不是應該讓眾人知曉真相?這樣一來,對他最有威脅力的勁敵便可消失了不是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沉地凝著莫逸風。
然而在莫逸風尚未作出反應的時候,宋承民在回過神來之後便氣得渾身發顫。
卻原來他這麼多年來的暗中幫襯都是在替別人照顧兒子,卻原來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在騙他!為了那個女人,他甚至願意一直留在玄帝的身邊,就怕玄帝會對他們母子不好,而她能到如今的地位,還不是靠他在暗中打點幫襯?
思及此,他的指尖漸漸收緊,手背上青筋畢露,臉上的迸出道道寒芒。
原本以為莫逸蕭當了皇帝,他就可以當攝政王,卻誰料他會臨陣退縮,更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馮德將碗遞上前給莫逸風看個仔細,而莫逸風則是淡淡睨了一眼,而後對秦銘道:「三日之內,查出造謠生事者。」
秦銘躬身抱拳:「微臣遵旨。」
壽康宮
馮德將所有的事情都稟報了玄帝,玄帝一邊與自己對弈,一邊淡品著茶,仿若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而當他左手執白子之時,看了中指指腹的針眼一眼,又淡淡地收回了眸光。
「太上皇。」馮德低喚了他一聲,以為他沒有聽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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