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15)(2/2)
安謙然見狀低低一嘆,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奈:「傻丫頭。」
若影聞言疑惑地抬眸,卻見他抿唇再次輕嘆一聲,剛要抬起手,卻又放了下去並負於身後,隨之言道:「感情之事不能勉強,你連自己都左右不了自己的感情,我又如何能左右你的感情?」
「那你對永王妃……」若影欲言又止。
安謙然回道:「我當初也只是同情她們母女,永王妃對永王一往情深,而他們的女兒又是那般聰明伶俐,可是永王卻從來都不懂得珍惜,而當初若是你沒有發現柳毓璃在永王妃身邊安插了眼線,在香爐中放了花生粉,怕是現在也就沒有心兒了。」
一想到當初之事,若影亦是泛起一絲心疼。
轉身坐到石凳上,視線不經意落在紫秋的房間,她微閃了眼眸緩聲道:「可是你也該成家立室了。」
「皇后娘娘是要給微臣安排終身?」安謙然輕笑。
若影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論輩分,你是皇上的舅舅,論年紀,雖然沒有大多少歲,但是也早過了成家立室的年紀,怎麼就不知道為自己打算一下?」
「曾經打算過,可是那姑娘心有所屬,對我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所以也就放棄了。」安謙然悶哼一聲,拿起石桌上的香茶輕輕嘬了一口。
若影因為他的話再次沒好氣地盯了他一眼:「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了?只不過是……」
「我有說你嗎?」安謙然側睨了她一眼輕哼。
若影微微一囧,鼓了鼓嘴一口喝下了杯中的茶。
見安謙然並沒有再說什麼,她想了想,而後揚了揚眉道:「既然你無心於終生大事,那麼我若托你一件事情,你可願意答應?」
安謙然看了她半晌,眼底帶著一抹探究,須臾之後見她依舊滿眼期待,他方問道:「何事?」
若影轉眸看了看紫秋的房間,而後回眸道:「紫秋需要精心調理方能康復,而我又不能一直出宮,你可不可以幫我照顧她?」
安謙然抿了抿唇:「只可惜我要回去了。」
「那不如讓紫秋暫時跟著你,若是她病好了,你不方便收留她,或者她不願意留在那裡,就送她來宮中。」若影那雙水眸泛著晶瑩的光。
安謙然繼而移開視線反問:「我為何要收留她?」
「因為紫秋就像是我的親人,我不希望她有事,而你也是我的親人,醫術又在所有御醫之上,所以我想要請你幫忙,一定要將紫秋醫治好。」見安謙然面露不悅之色,若影眸光一黯,「若是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只是在宮中真的不適宜養病,而小竹屋……我怕是去不了了,所以想讓紫秋代替我去看看那裡的樹是不是長高了,門前的花是否嬌艷依舊。」
比起皇宮,她更想去小竹屋,只是皇宮裡有他,所以她便陪他留在那裡。
兩人一陣靜默,誰都沒有開口,而若影仿若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三年,忘記傷痛忘記仇恨忘記情愛的三年,安謙然凝著她的面容,亦是仿若回到了過往……
頃刻過後,安謙然淡聲道:「好。」
安謙然要為紫秋準備藥材,所以很快就出了府門,而若影交代了府上的下人去照顧紫秋後便轉身去找莫逸風。
順著遊廊一路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東園,那裡又新添置了幾種叫不出名字的花,使得若影不由地頓住了腳步上前細細觀賞。邊看邊走,竟是走到了地牢附近,若影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原本不願多逗留,然而一抹身影卻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秦銘,他站在地牢門口久久沒有離開,若影不知道他是何時站在這裡的,凝眸細想,猜想著是看完紫秋後便一直站在此處。
哪怕是蘇幻兒那般對他,他的心裡還是只有她,哪怕紫秋如何捨命相救,他的心裡也只有感激與愧疚,可是那不是情。
秦銘並沒有發現若影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看著他,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著地牢大門,不知心中所想。
當天晚上,若影和莫逸風與莫逸謹、莫逸行、安謙然、秦銘一同用了晚膳,膳桌上的氣氛透著詭異的融洽,而安謙然也不似以往對莫逸風小心謹慎,莫逸風也不似以往對安謙然心存芥蒂,而膳桌上有莫逸謹在更是熱鬧非凡。
若影舉杯麵向莫逸謹和莫逸行道:「二哥,五弟,我敬兩位一杯。」
莫逸謹和莫逸行急忙回敬道:「應該是我們兄弟二人敬皇后娘娘一杯。」
若影卻笑言:「今夜這裡沒有什麼皇后娘娘,你我一如往常,今日若是醉了就直接在靖王府安置。」
莫逸風道:「影兒說得對,今日沒有皇上沒有皇后娘娘,沒有洛親王沒有裕親王,也沒有國舅,只有一家人團聚一堂,我先干為敬。」
莫逸謹和莫逸行見莫逸風已經幹了一杯酒,便也沒有再推拒,開口說了一聲好,而後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明天安謙然就要帶紫秋去療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話說著,若影突然開始心頭泛酸。
無論是紫秋還是安謙然,與她在一起的日子並不短,對她的照顧不比莫逸風少,如今卻要分開,她又怎麼能不傷心,只是她心裡明白,安謙然和紫秋誰都不適合繼續留在此處,安謙然需要一個她只得信任的人照顧著,而紫秋亦是如此。
「天下無不散筵席,若是有緣,總有一天會再相聚。」安謙然淡聲言道,也算是對若影的寬慰。
若影抿了抿唇緩緩點頭:「說得對,若是有緣,總有一天會再相聚,來,再敬各位有緣人。」
眾人見狀皆是舉杯暢飲,然而有一人卻是從始至終悶悶不樂。
若影朝秦銘看了一眼,見酒過三巡,便試圖開了口:「這靖王府將來也是要賞賜出去,可是這地牢里還關押著兩個人,不知道皇上準備如何處置?」
莫逸風倒也沒有露出一抹錯愕的神色,而是緩聲言道:「的確是該處理了。」
秦銘心口一滯,屏息靜聽。
見莫逸風沒有再說什麼,若影替秦銘開了口:「不知道臣妾是否可以求個情?」
「哦?」莫逸風微揚了劍眉,「為誰?」
「幻兒。」若影道。
秦銘再次一怔,抬眸看向若影,眼底閃過濃濃的感激之情,而後懷揣著忐忑看向莫逸風。
莫逸風微蹙了眉心輕嘆道:「可是她想殺了你。」
秦銘心頭驟然一急,卻又不敢開口說些什麼。
若影上前攢住了他的指尖:「雖然如此,她也是為了替母報仇不是嗎?若不是我母親,幻兒如今母女不會分離,而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懷揣著仇恨度日,表面笑臉迎人,心裡卻比誰都難受不是嗎?就當是我替我娘贖罪,放過她吧。」
「殺人未遂動機情有可原,可是畢竟是犯了罪,若是輕易饒恕……」
「那就讓將她禁足秦府一年,由秦銘負責看管,若是有所差池,就將秦銘一併罰了。」若影道。
秦銘急忙接上話:「多謝皇后娘娘,秦銘一定不負所望。」
————————
第一更,今天還有啊,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