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12)(2/2)
到了皇宮,玄帝被遷去了壽康宮,而莫逸風則是帶著若影來到了御軒宮。
入夜,莫逸風坐在*頭一瞬不瞬地看著昏迷中的若影,心隱隱泛疼。自從她來到他身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有多少人想要置她於死地,她雖是一件件都挺過去了,可是現在卻最終傷在他父皇的手上。
她什麼都沒有做,卻承受著上一輩人的恩怨,她做錯了什麼?若是她曾經的話是假,那麼錯的是她的母親,若是她的話是真,她跟不需要為了一副軀殼而受此罪。
然而無論她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允許她再從他身邊離開。
翌日
莫逸風一身龍袍英氣逼人,而他的眼中卻只有躺在*上昏迷之人。
「皇上,還有一個時辰該去祖廟了。」秦銘在御軒宮的門口輕喚。
「知道了。」莫逸風沉沉應聲。
鳳袍被支起在屏風旁,立後聖旨放在她*頭,即使她不能接受聖旨,她也已經是皇后。
「影兒,快醒過來吧,該去祖廟了。」莫逸風對若影的說話語氣就好似對一個賴*的孩子。
見若影仍是一動不動,他低低輕嘆,就在他眸色漸黯之際,若影的指尖在莫逸風的手心微微一動,莫逸風心頭一怔轉眸望去,果然看見若影緩緩睜開了雙眸。
「影兒,你真的醒了?」莫逸風心頭一喜,俯身朝她看了頃刻,見她努力要支撐起身子起身,他便立即將她扶起。
若影恍惚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再看向一身龍袍的莫逸風,看著他一臉的笑意,腦海中的記憶瞬間一涌而上,一時間紅了眼眶。
「怎麼了?」見若影的情緒反常,莫逸風心中冉起一絲不祥。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若影心中百味雜陳,眼淚在眼眶中不停打轉,就在快要掉落之際,她突然用被子蒙住頭,眼淚便在瞬間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影兒,到底怎麼了?」莫逸風想要扯開她的被子,而她卻僅僅的攢著不放,他只得耐心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若影在被子下拼命搖頭:「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莫逸風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從她一醒過來就開始情緒十分激動,而從她方才惶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那好吧,半個時辰後我再進來,今日要去祖廟。」莫逸風道。
若影緩緩睜開眼眸啞聲問道:「今ri你登基?」
莫逸風柔聲應道:「嗯,你現在是皇后,所以今日可要與我一起去祖廟拜祭。」
若影轉眸看了看鳳袍,餘光又看見了一道聖旨在她*頭,眸光微閃收回視線。
莫逸風以為她會再說些什麼,可是並沒有,見若影不再說什麼,莫逸風便轉身出了御軒宮,可是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御軒宮外。
「皇上,怎麼回事?」秦銘看了看輕闔的寢殿門問道。
莫逸風搖了搖頭:「不清楚,好像……她知道了什麼。」
「怎麼會?」秦銘有些難以置信,「這幾日皇后娘娘一直都沒有甦醒,除了紅玉和綠翠,沒有人接近,怎麼會知道什麼?」
「希望是朕多慮了。」莫逸風輕嘆一聲坐在石凳上。
御軒宮內,若影緩緩坐起身,過往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迴蕩。
原來他們真的從小就見過,那個時候她趴在樹上笑,他坐在樹下哭,而他在看見她的時候止住了哭聲,在她爬下樹後他以為是刺客,卻被她捂住了口,沒有告訴他自己是誰,卻叫他不要害怕。
摸了摸耳朵上的白水晶耳釘,原來這不是她千年後帶過來的,而是在那夜莫逸風給她的,那夜他們說了好多話,他一直看著她,並且從袖中那對耳釘,說只有她才配擁有這麼漂亮的東西。
因為這對耳釘,她對他傾心,後來她為了不忘記他,便沒有摘下過這副耳釘,只是在逃脫飛鷹門的人追殺時在逃亡的過程中掉落在了幽情谷。
可是也因為這對耳釘,使得玄帝懷疑了她的身份,開始調查她的身世,雖然那個時候並沒有揭穿身份,但是一切仿若冥冥中註定。
睡夢中,她的記憶盡數回來了,還知曉了這一世的母親竟然死在玄帝的劍下,她親眼目睹了母親臨死的慘狀。她的母親在臨死前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好像要將最後一眼牢記於心,而年幼的她只是愣忡在原地,怎麼都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此時此刻,她仍心有餘悸,那把利劍,那片鮮紅就好似發生在當下。
然而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她清晰地記得母親在玄帝逼問是誰指使她的時候,她的母親竟然說是「容妃娘娘」。而玄帝聞此言,當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容妃娘娘?不就是莫逸風的母親?那麼莫逸風的母親是不是被她母親的一句話害死的?
她記得當時並非是容妃娘娘的人來找她母親,在角落裡,她聽到了她母親問「是不是德妃娘娘」,而那人卻是眸中閃過一道殺戮,而後警告「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否則離死不遠。」
而當她看見自己母親最終咽下氣的那一刻,她蒼白著臉色驚叫一聲,可是聲音剛從嗓子眼發出,就被人立即捂住了口,她抬眸看去,當時直覺是一張陌生的容顏,可是現在她知道,那是安謙然。
她記得安謙然捂著她的嘴躲到了暗處,而玄帝目光所及之處並未看見他們,只是她的餘光透過安謙然的臂彎看見了桐妃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後來安謙然讓她一定不能出聲,並且將她偽裝成了小太監的模樣送出了宮中,只是在出宮以後安謙然說去夜市買些東西,並且讓她乖乖坐在馬車上,她卻感覺頭昏昏沉沉,腦海中不停閃過母親臨死的絕望和不舍的眼神。
那一刻,她感覺頭痛欲裂,一瞬間像是炸開一般,記憶一點點從頭腦中剔除。也就在那個時候,馬車的車簾被打開,不是別人,正是秦萬成,後來因為第一眼看見了秦萬成,所以對他就極其依賴,而秦萬成也將她帶去了後來她生活了十年之久的香林,也認秦萬成為義父。
秦萬成並非是每天都會去香林,但是也十分頻繁。在她兒時他每晚都會陪伴在側,直到有一天,有個女人在遠遠的觀望,滿眼心碎的模樣,她就開始心中泛起疑雲,也問過秦萬成,那個人是不是她的母親,秦萬成當時臉色一變,後來卻安慰她說不要多想,她的母親已經病逝。
她那個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秦萬成和別的女人的私生女,後來她的母親病逝,秦萬成就負責照顧她,只是他還有一個家,那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
懷著心中的疑慮,她趁著秦萬成不在時就去驗證自己心中的想法,沒想到還沒走多久就碰到了飛鷹門的人,說她母親是叛徒,她們母女都是飛鷹門的叛徒,害得飛鷹門慘遭滅門。
他們兩個氣勢洶洶,勢必要置她於死地,她用秦萬成教她的武功去對付,可是他們畢竟是兩個大男人,而且她們還有暗器,她赤手空拳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擋,最終只得不停地逃離。
後來的那些記憶她曾經記起過,雖然被那兩個人給綁了,可是她趁其不備將他們殺死後逃到了幽情谷,可是那兩個人所說的話讓她恢復了當初母親死在自己眼前的慘狀,於是崩潰得咽了氣息,而她的一縷孤魂便進入了這具千年前的身子。
千年前也好,千年後也好,她還是她,只是她又將千年前的人生又要重新活一遍,只是她不知道後面的日子當初是如何繼續的,因為她只有這些過往的記憶,至於這一生後面的記憶,絲毫不存在。
她緩緩坐起身靠在*頭,想著自己的母親有可能是害死莫逸風母親的兇手,她便怎麼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轉眸看向一旁的聖旨,她漸漸失了神。
若是當真如此,她怎麼還有臉做這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