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月別枝驚鵲(8)(2/2)
蕭貝月心頭一撞,轉眸看向莫逸蕭,心中百味雜陳。
「哦?」秦向陽揚了揚眉,笑得意味深長,而後垂眸對莫心輕嘆一聲道:「心兒,咱們只能自己吃了。」
莫心看了看莫逸蕭,而後轉眸看向秦向陽低聲道:「那心兒可以坐在秦叔叔身邊嗎?」
她是再也不想坐在莫逸蕭身旁了,昨夜的那頓酒宴可把她壓抑得小心肝亂顫,生怕自己做得不好就惹來自己父親的一記厲眼,若是像之前在靖王府母親被打的那次一樣……
思及此,她小身子一顫,想想都疼。
秦向陽摸了摸她的臉道:「當然可以。」
莫心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乖乖地爬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小勺子像模像樣地吃了起來。
秦向陽*溺地撫了撫她的小腦袋,還給她的碗中布了菜。
這一刻,莫逸蕭氣得臉色鐵青指尖發顫,就連一旁的蕭貝月都看得心驚膽戰。
蕭貝月安置好莫心後急忙坐回自己座位上,而後將莫逸蕭喜歡的菜命人端到了他面前。莫逸蕭原本臉色鐵青,可是當他看見蕭貝月的這一舉動時,神色微愣,轉眸凝著蕭貝月的側顏,腦海中百轉千回。
秦向陽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臉上僵住的笑容在莫逸蕭轉眸之際又淡淡揚起,依舊一副毫不在意的放蕩不羈模樣。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頓午膳,蕭貝月只感覺窒息至極,莫心想要出去放紙鳶,她也立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誰知道秦向陽竟然也對這個有興趣,而莫心自然也求之不得。蕭貝月下意識地看向莫逸蕭,只見他薄唇輕抿輕哼一聲,而後竟是執意抱起莫心走在蕭貝月身旁,仿若是在宣誓著什麼。
蕭貝月尷尬地看向身後的秦向陽,而秦向陽則是眯眸一笑聳了聳肩,仿若並不在意。
轉眸之際蕭貝月突然意識到什麼,心頭猛然一撞。
她和莫逸蕭本是夫妻,莫心是他們的孩子,一家三口去放紙鳶本是平常之事,她竟然會在意起秦向陽的看法,在意他是否會在意他們一家三口看似其樂融融的模樣。
回頭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突然一陣頭疼。
「又頭痛了?」身後的秦向陽看似不經意地走到蕭貝月的另一側柔聲低問。
蕭貝月扯了扯唇正要回答,誰知莫逸蕭突然道:「巧玉,馬上去請大夫。」
「不用了,我沒事。」蕭貝月急忙制止。
莫逸蕭擰眉道:「不是頭痛嗎?怎麼沒事?讓大夫瞧瞧,若是疼得厲害,就別出去了,回房休息。」
對於莫逸蕭而言,現在讓蕭貝月回房才是最有效地阻隔她和秦向陽的方法。
蕭貝月聽著莫逸蕭關心的話,突然想起了這幾年來蕭貝月對她們母女的不聞不問,心頭不由地泛起一陣酸意,深吸了一口氣後道:「只是頭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著,她從莫逸蕭手中抱過莫心後道,「我只要看見心兒平平安安的,就什麼大病小病都沒了。」
莫逸蕭聞言猶如當頭棒喝,當即變了臉色。
「心兒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嗎?」秦向陽總覺得蕭貝月並非他表面看起來的這般幸福,她似乎隱瞞了些什麼。
莫逸蕭張了張嘴,終是沒好氣地丟出一句話:「不知道秦元帥何時回東籬國?」
蕭貝月剛要回答,聽了莫逸蕭的話後愣了愣,轉眸試探地看向秦向陽。
莫逸蕭的話問得可謂是毫不客氣,所以蕭貝月擔心秦向陽會因為掛不住臉面而轉身打道回府,若是這樣的話事情可當真是嚴重了。
不過秦向陽的承受力顯然比蕭貝月想像的還要強大,竟然也不氣惱,只是揚了揚眉微微一笑道:「皇上盛情難卻,恐怕還要在府上叨擾幾日,也讓秦某見識一下朝陽國的風土人情。」
莫逸蕭聞言嘴角陣陣抽搐,而後扯出一抹笑問道:「朝陽國的風土人情應該和東籬國差異不大,若是秦元帥想要看朝陽國的好風景,不如從今日起小王陪同秦元帥好好地欣賞。」
秦向陽偷偷睨了一旁的蕭貝月一眼,而後笑言:「如此甚好,到時候也要請心兒這個小主人一起陪同,方是錦上添花。否則兩個大男人出去,多無趣,說不定秦某看完了一處又要看下一處,直到覺得過癮了才會想到離開,如此一來,也不知道要在朝陽國逗留多久了。」莫逸蕭臉色一寒,心仿若被揍上了一記悶拳,氣得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