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從別後憶相逢(16)(2/2)
丁惜霜被他這麼一喝,臉色驟然一紅,但更多的是對若影表示歉意。
若影沖她淡淡勾唇一笑,而後看向丁紹閒道:「丁公子何須如此緊張,我與霜兒姑娘不過是出來買些東西罷了,這光天化日之下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豈會毀了霜兒姑娘的清譽?更何況霜兒姑娘秀外慧中,想娶霜兒姑娘為妻之人怕是數不勝數,丁公子根本不需要擔憂這些。」
「你住口!」丁紹閒原本就對若影有成見,見她還在一旁說風涼話,厲聲喝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將妹妹嫁給你。」
若影被他罵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蹙了蹙眉道:「丁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除了在武科舉上我勝了你之外,我可不記得有得罪丁公子的地方。」見丁紹閒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若影冷嗤道,「更何況……若是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豈不是也包括了丁公子你自己?無緣無故何須這般詛咒自己。」
「你……」丁紹閒頓時話語一滯,一口氣憋在胸口像是堵了棉花般難受。
若影也不願與他多說什麼,更何況他出現了更好,後面的事情她也就有辦法解決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誰知肩膀一緊,她擰眉側眸望去,見一雙大手扣住了她的肩,即使沒有轉頭也知是丁紹閒。
丁紹閒見她頓住腳步,繞過她身子走到她跟前,看著她的眸色帶著濃濃的狠戾,就連說話都帶著咬牙切齒:「你以為憑你的本事就能勝得了我?若不是你當初耍了手段,武狀元根本就是屬於我的。」
若影眸光微閃,想到了比試那日丁紹閒的確是有些異樣,但是她也沒有細想,因為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當上武狀元,隨後做御前侍衛,最終得到那顆夜明珠。但是經丁紹閒這麼一提醒,她也覺得當初的一切太過巧合,大將軍之子任向塵被宗正瑞打敗,丁紹閒又敗在她手上,最後宗正瑞在關鍵時刻突然頓住了動作。
思來想去,她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將她推向武狀元之位,可是那個人是誰?楊大人?丁尚書?宗侍郎?還是莫逸風?而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怎麼,沒話說了?」看著她這反應,丁紹閒更是覺得當初的懷疑得到了驗證,當下氣得恨不得將她捏碎。
若影吃痛地抬手甩開他鉗制住她肩的手,抬眸淡淡凝著他道:「隨你怎麼想。」
「想走?」丁紹閒眸光一寒,突然對欲離開的若影伸出了一掌。
丁惜霜嚇得臉色一變,若影腳步一點,迅速避開了他的一掌。她不得不承認丁紹閒的確是有些本事,若是真的與他單打獨鬥,怕是她並非是他的對手。
「住手!」
就在兩人交手中,一聲厲喝讓二人生生止住了動作。
「紹閒!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要對安大人動手?」丁尚書上前便拉開丁紹閒開始怒斥,隨後又朝若影審視了一番後問道,「安大人沒受傷吧?」
「沒事,告辭。」若影故作氣惱地拂袖而去,在轉身之際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丁尚書不停數落丁紹閒的聲音,還有丁惜霜的勸阻聲,她淺淺勾唇,看來以後有理由拒絕丁尚書去丁府了。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與丁尚書分開,就碰到了楊大人,也不知道楊大人是不是早就等著了,否則怎會這麼巧?最後在難以推辭之下,她只得去了楊府。
戌時,若影帶著虛浮的腳步回到了安府,正欲回房,卻聽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去哪兒了?」
若影扶著門框轉眸望去,隨之迷離著眼眸道:「去楊大人府上小坐了片刻。」
「小坐?片刻?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安謙然上前質問,言語中帶著一絲慍怒,而當他站在若影跟前之時,劍眉蹙得更緊,「你喝酒了?」
「盛情難卻,只是小酌了幾杯。」若影笑著轉身進了房。
安謙然緊抿了薄唇隨後跟了上去,見她倒頭就趴到了*上,他的臉色更是黑沉了幾分:「誰准你喝酒的?」
若影聞聲不悅地蹙了蹙眉:「你怎麼跟他一個樣?」
安謙然話語一滯,他當然知道此時若影指的「他」是誰,也正因為知道,所以他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你一旦飲酒過量身上的藥性就消失了?」安謙然氣惱地將她從*上拽起,若是藥性消失,後果不堪設想。
若影感覺頭昏昏沉沉的,被他這麼一拽,更是失去平衡地倒在他懷中。
安謙然只感覺身子一僵,垂眸看著蹙眉坐在*上靠在他懷中的若影,心驀地漏跳了一拍。本以為自己會嫌棄地將這個醉鬼推開,可是手剛落到她的肩膀,竟是不由自主地輕拍她的背脊。
「頭疼……」她靠在他胸口無意識地咕噥了一句。
安謙然頓了頓,終是抬手將手指放在她的太陽穴,隨後緩緩幫她按著穴位,所有的斥責都因她軟軟的一句生生咽了下去。
就這樣他站在她跟前幫她按著太陽穴,她坐在*上靠在他胸口緩緩睡去。
夜越來越深,房中寂靜無聲。
翌日,若影醒來之後已是天明,她抬手撫了撫額頭,感覺有些頭痛欲裂,起身簡單盥洗後走出房門,安謙然也正好從房中走了出來,看到她時臉上依舊是那冰冷的神色。
若影垂眸一想,隱約記得自己是帶著醉意回到府中,隨後在回房時聽到安謙然在她身後斥責她,她暈眩地趴在*上睡去,朦朧中感覺有人按著她的太陽穴,原本頭痛的感覺漸漸被舒適替代,而後她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早。」她衝著安謙然訕訕一笑,見他面有不悅之色,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安謙然沒有理會她,只是徑直朝用膳房而去,若影撇了撇嘴,只得跟了上去。
兩人坐在用膳房誰都沒有開口,她喝下一碗白粥後,正欲起身入宮,管家捧著一碗黑漆漆的東西拿到她跟前道:「大人,這是安公子吩咐奴才給大人煮的醒酒茶,喝過之後頭就不痛了。」
若影接過醒酒茶轉眸看向安謙然,他依舊是淡淡地坐在桌前用著早膳,仿若事不關己一般。
她不由地勾唇輕笑,也沒有多說什麼,便將醒酒茶一飲而盡。
管家端著空碗轉身走了出去,若影抿了抿唇回頭看向安謙然道:「我進宮了。」
安謙然沒有抬眸看她,若影也習以為常,可就在她走到門口之時,安謙然突然道:「記住我昨晚跟你說的話。」
「昨晚?昨晚你對我說了什麼?」若影聞言一頭霧水。
安謙然抬眸睨了她一眼後冷聲道:「虧你昨晚還記得回來的路。」
若影自知理虧,低聲咕噥了一句後便沒有再狡辯,走上前問他道:「究竟是什麼話?你就再跟我說一邊嘛。」
安謙然沉著臉輕哼一聲:「若是你想讓人早些知道你的身份,就繼續像昨夜那樣,到時候上了斷頭台,我可不會救你。」
「只不過喝了點酒,哪有這麼嚴重。」若影覺得安謙然說得誇張,即使她喝醉了也無妨,不是已經吃過了他給的藥嗎?他又何須如此擔憂。
安謙然見她不以為意,放下碗筷起身擰眉警告道:「若是你再像昨夜那樣醉酒,障眼香就會失去藥性,後果如何你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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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真的不會再喝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