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等閒變卻故人心(1)(2/2)
「怎麼不吃?不合胃口?要不要讓廚子再準備些別的菜?你現在喜歡吃什麼?」莫逸風原本想要與她重溫同桌共食的喜悅,可是當他說到『現在喜歡吃什麼』時,就連他自己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若影將他的一切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當她看見他如此表情之時,她突然心情大好,揚了揚眉開口道:「請靖王爺恕卑職不識抬舉之罪,這些菜都不是卑職喜歡的。」
莫逸風聞言臉上划過一道黯然。
果然一切都變了嗎?
「那……你喜歡吃什麼?」莫逸風抬眸問她。
若影的唇角若有似無地一勾,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靖王爺請卑職用早膳是卑職的榮幸,方才只是與靖王爺說笑,其實卑職並沒有什麼要求,對於卑職而言,能填飽肚子就已經足以讓卑職高興了,又豈敢有所挑剔。」
莫逸風的臉色再次變了變,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他不知道她這幾年都是怎麼過的,過得好不好,他一切一無所知,而她似乎也不願透露隻字片語。
「影兒,你我之間又何須如此稱呼?」莫逸風深深凝著她,只希望她能如過往那般與他親近,若是她心中有苦,他寧願她對著他發泄,也不願看見如今這般形同陌路。
若影放下筷子站起身微微躬身一禮:「靖王爺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莫逸風站起身看著她道,「若是認錯人,為何你的聲音是她?若是認錯人,你的靴子又是怎麼回事?若是認錯人,你腳背的胎記難道也是巧合?若是認錯了人,為何你在醒來的那一刻開口喚我名?」
若影被她說得半天也答不上一句話,一切都已昭然若揭,即使她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靖王爺別忘了,側王妃已歿,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實。」若影淡淡地說了一句,抬眸裝上莫逸風沉痛的眸光,她卻再也不相信他的這種痛是真,即使是真,他的這些痛與她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若影睨著他嘲諷一笑,「卑職聽二爺喚側王妃是靖王側妃,可是靖王爺當真還有靖王側妃嗎?」
莫逸風聞言身子猛然一晃,臉色陣陣青白,怔怔地望著若影半天也說不上話。
她是在提醒他,三年前他早已給了她一紙休書,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以後各自婚嫁互不干涉。
他緊抿薄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抬眸看著她的每一個神色變化,終究只看到了疏離和淡漠。
她對他死心了?她再也不願回到他身邊了?
就在這時,秦銘上前道:「爺,安公子求見。」
莫逸風再次身子一僵。
「靖王爺的早膳怕是卑職無福消受了,告辭。」若影一聽安謙然來了,也不想再跟莫逸風耗下去,繞過他的身子急急走了出去。
莫逸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顆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小手越攢越緊。
若影一看見安謙然,自知自己闖了禍,免不了他的一頓責備,可是經過昨夜和今早之事,若影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看見安謙然時神色懨懨,也沒有準備要解釋什麼。
安謙然看著她,眉心緊蹙,臉始終是陰沉著。他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只是看見她出來,便默默地轉身朝外走,若影看了看他,垂頭跟著他走朝外走去。
「安公子。」周福見安謙然說來拜訪靖王爺,可是莫逸風剛走出來,他又轉身要走,看了看身旁的莫逸風后便急忙喚住了他。
安謙然轉身朝後看去,見莫逸風也隨之走了出來,眸光落向身旁的若影頃刻,又淡淡凝向莫逸風。
「靖王爺。」安謙然並無任何懼意,只是上前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一禮。
莫逸風並未應聲,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著安謙然。
若影轉身看向他二人,總感覺他們此刻雖未說話,卻仿佛已經開始暗戰,那眸中迸發著的挑釁被若影看在眼裡。
莫逸風有這樣的情愫她心裡是明白些的,可是安謙然為何會有這樣的情愫?
心中驀地一驚,卻始終不願朝那個方向去想,有些事情一旦捅破了,怕是當前的這種關係是再也不能繼續了。
其實她是怕失去安謙然的,當初若不是他,也不會有現在生龍活虎的她,就算當初未死成,她也早就已經被冰蚊針折磨得體無完膚。
「這……這不是……」就在此時,周福看著若影的面容驚得語無倫次。
側王妃不是已歿?為何會出現在此處?而且還是男兒裝扮?
周福始終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見一個已故之人,他還是嚇得臉色慘白。
「靖王爺,告辭。」安謙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牽著若影的手走出了靖王府。
莫逸風看著他們二人相執的手,臉色比周福好不到哪兒去,那一刻他幾乎要衝過去將他們生生分開,可是他知道此時此刻他不能這麼做,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
直到走出靖王府一段路,安謙然都沒有要放開若影的意思,而且他的手似乎越抓越緊了。
意識到這個現象,若影突然頓住腳步轉眸看向他道:「已經走遠了。」
她試圖想要將手從他手心抽出,可是他卻始終沒有鬆手。
「安謙然,你……」若影有些慌亂地喚了他一聲,後面的話卻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聽到她的聲音,他這才驀地回過神來,垂眸看了看緊緊牽著她的手,緩緩鬆開。
兩人並沒有再說什麼,直到並肩回到了安府,她這才想起今日是她當值,急忙轉身欲往外走,安謙然沉聲喚住了她:「皇上派人前來,讓你好生休息,今日就不必入宮了。」
若影緩緩頓住腳步,氣氛在安謙然的沉默中再次凝結。
「我……」若影咬了咬唇支吾著開口解釋道,「我昨天喝醉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靖王府醒過來。」
安謙然聽著她的聲音,臉色始終陰鬱不堪,沉默頃刻後並未追究下去,只是在轉身之時丟下一句話:「藥在廚房,熱一下再喝。」
「安謙然!」若影見他要回房,急忙喚住了他。
「什麼事。」他沒有回頭,語氣淡得仿若昨夜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
若影緩步上前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喝醉的,只是……」
只是當時的情況早就超出了她的掌控範圍,若是她不喝就是抗旨。
安謙然轉眸凝向她蹙眉問道:「你還要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