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從別後憶相逢(1)(2/2)
原本焦急的莫逸行在聽了莫逸風的話之後驟然止住了話語,震驚得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三個人沉默在雅間內,誰都沒有先開口,最後莫逸行蒼白著臉色緩聲道:「三哥,那可是咱們的父皇,你怎麼可以……」
「父皇?」他冷冷勾唇一笑,「一個親手殺了我母妃,又害死我妻子的人,他有什麼資格做我的父親?」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母親臨死之時那絕望的眼神,他更不會忘記在他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征戰沙場奮勇殺敵之時,那個男人卻在謀劃著名害死他的妻子。
他得逞了,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甚至懷疑他讓他去迎戰的真正目的並非是要讓他得到兵權,而是要殺了他一直想要殺而未殺成的若影。
莫逸風知道柳毓璃不過是玄帝的一個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玄帝在謀劃。玄帝見柳毓璃換下若影給他的書信,便讓人助她一臂之力,當然這一切柳毓璃並不知情,而後他安排在月影閣的隱衛想要去營地報信,卻被玄帝派人從中阻攔,若不是他近日在郊外發現了隱衛的蹤跡,隨後跟著蹤跡去尋,最後終於在密林找到了差點餓死在密林的隱衛,他還不知道這一切竟是玄帝在暗中幫襯柳毓璃,竟是他害死了他的影兒!
每每思及此,他的氣息越發粗重,指關節咯咯作響,恨不得將那些害死若影的人立即殺之而後快。
莫逸謹見他如此,伸手扣住他的肩:「三弟,你冷靜點,你若是覺得只有拿下皇位才能不被他人掌控,我和五弟定會幫你,可是他畢竟是你我的生父,若是你當真做出弒父奪位之事,豈不是大逆不道,更會讓人落下話柄,而且就算以前父皇害了容妃娘娘,那也是過去的事情,如今父皇對你比對當初的四弟還要好上幾倍,不但封你做了靖王,還封了雲廉為端郡王,更是讓你拿下了柳蔚的一半兵權,如今你已經是儲君人選,皇位是遲早之事。」
莫逸風斂回思緒看向莫逸謹,淡聲道:「放心,我不會衝動。」
他不會衝動到弒父奪位,但是那個皇位他要定了,從兒時起他便知道,只有站在最高處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不衝動最好,否則會害死人的。」莫逸謹聽他這麼一說頓時鬆了口氣。
莫逸風卻是臉色驟然一變,莫逸謹的一句無心話觸到了他的最傷處,若是他當時沒有衝動,就算她被玄帝設計柳毓璃所為而重病在身,他也定能見到活著的她,他也定會訪遍名醫不惜一切將她醫好,告訴她一切的真相。
其實與其恨柳毓璃恨玄帝,不如恨自己當時未能忍下那一口氣,他從來不是衝動之人,可是那十九封書信卻是一再踩踏他的忍耐底線,若是別人所書寫,哪怕是再讓人惱火的書信他也不會皺眉一下,可偏偏是若影的信箋,一旦碰到若影之時,他便會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見他沉默,莫逸行咬了咬牙道:「三哥,你不能動柔兒。」
莫逸風微眯了雙眸看向他,未語,等他的後話。
莫逸謹勸道:「五弟,那個女人不簡單,你我都被她騙了,以後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莫逸行深吸了幾口氣後仰頭喝下了一杯酒後看著前方眸光渙散:「你們不能動她,若是你們擔心她會對你不利,或者會破壞你我的計劃,我會娶她,把她留在府中看著。」
莫逸風和莫逸謹面面相覷,莫逸風擰了眉心,莫逸謹道:「若是要看管她,何須你娶了她,把她關押起來不就行了,世界上好女人多得是,五弟又何須非她不可。」
「那麼你們呢?世界上好女人多得是,為何你們非要為了一個若影做那麼多事?就連父皇都在對付之列?」大聲吼完後,莫逸行才發現自己失態了,見莫逸風的臉色猛地一沉,莫逸謹也是滿臉的不悅,他驀地起身丟下一句話,「反正你們就是不能動她。」
待莫逸行離開後,莫逸謹擔憂道:「三弟,如今該怎麼辦?五弟是非要那個女人不可了,難道真的還要放過她?」
莫逸風淡淡收回眸光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闔眸輕嗅,緩聲道:「五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闞靜柔也定然不會就此罷休,你我就靜觀其變,待時機成熟再見機行事。」
黃道吉日,莫逸謹終是沒能抗旨迎娶了北國公主洛昭陽,雖是舉國同慶眾人來賀,莫逸謹的臉確實黑沉至極,想不到他也會有今日,而這一切都是拜那昭陽公主所賜。
洞房花燭夜,莫逸謹在掀開紅蓋頭之時幾乎是帶著不屑的情緒,待人都下去後,他冷笑道:「這北國是沒男人了嗎?你堂堂北國公主死皮賴臉地要嫁來朝陽國?」
洛昭陽臉色一變,緊緊攢著手中的衣角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臉色也極為難看:「你以為我想嫁過來?若不是因為你,我何至於被逼著嫁給你這個登徒浪子。」
莫逸謹擰了擰眉:「那個時候是情勢所迫,若不是那麼做,我如何能離開你們北國的營地?更何況……」他上前打量了她一圈後輕哼一聲,「我又沒對你做什麼,用得著你以身相許嗎?」
「你!」洛昭陽氣急。
為了能不嫁給這個她眼中的登徒浪子,她甚至絕食了三天,誰知一向疼惜她的父皇竟然無動於衷,只因為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有說她看上了朝陽國的二王爺,因為二王爺執意不從,她不惜自行解衣。有的說是他們早已暗生情愫,無奈兩國交戰,他們深夜互訴衷腸,有的說是她和朝陽國的二王爺*雨露才換來戰事的平息,而更甚的是,竟然有人說她和莫逸謹已經珠胎暗結。
雖然這一切都是謠言,可是人生在世最難以阻擋的就是謠言四起,所以整個北國的男人沒一個敢娶她的,因為娶了她就是和朝陽國的二王爺作對,和朝陽國作對。最後,她為了保住父母的顏面,也為了差點氣病的母親,她只得答應嫁了過來,卻沒想道洞房花燭夜就受此侮辱。
莫逸謹見她氣得咬牙切齒,心頭大為痛快,負手立於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難道是你那夜當真對本王一見鍾情?所以才千方百計覓死覓活地要嫁給本王?不過北國國主為了你竟然親自前來朝陽國,看起來你是用了非常手段啊。」
「閉嘴!」洛昭陽氣得大吼一聲,起身站在他面前對上他的視線,滿臉的厭惡,「二爺果然是登徒浪子,就連自作多情的本事與他人相比都更勝一籌。」
「是嗎?還真是死鴨子嘴硬。」莫逸謹不屑地坐在喜*之上理了理衣袖。
洛昭陽冷哼一聲,死死瞪了他一眼後轉身朝門口處走去,莫逸謹抬眸一怔,正要開口,卻見她已打開了房門。
「二王妃有何吩咐?」誰知門口竟有喜娘在外守著,估計是要等到翌日拿到了沾了處子血的喜帕才會離開。
她氣得再次關上房門,轉身見莫逸謹揚眉像是看好戲一般看著她,她大步走到喜*前,未等莫逸謹反應過來,她突然推開莫逸謹,伸手抱起喜被和軟枕後轉身朝房中的睡榻而去,待到莫逸謹斂回思緒,她將被子撲上去後迅速卸下了頭上的鳳冠和身上的喜服,而後和衣背對他睡下了。
莫逸謹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昭陽公主,最後咬了咬牙後轉身睡到了*上揮落了帳幔。
洛昭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聲翻來覆去聲,娥眉緊緊促起。
若不是為了父王和母后,她何至於這般委曲求全?若不是因為他,她又何至於被心儀之人誤會?她該有更好的生活,不該如此。
她恨他!恨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