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傷口還疼嗎(2/2)
聞言,若影臉色蒼白身子一晃。
闞靜柔見她神色以為她會說些什麼,卻不料她只是微微踉蹌著步子朝莫逸風的*邊走去,闞靜柔正要開口,她卻已經坐在了*沿搶先開了口:「讓我來吧。」
「什麼?」闞靜柔原是有些詫異,可是見若影朝她伸出了手,她垂眸一看,方知她是在問她要手中的錦帕。
指尖微微收緊,她抿了抿唇卻並未動。
若影掀開被子看向莫逸風的傷口,傷口處黑紫一片,果然是中毒了。也不知他們是怎麼幫莫逸風解的毒,不過好在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見闞靜柔沒有動靜,若影蹙眉朝她看去:「文碩郡主,請把錦帕給我一下。」
闞靜柔這才回過神來,再次緊了緊手中的錦帕道:「還是讓我來吧,若影姑娘的傷尚未痊癒,我讓丫頭扶你回去休息。來人!」
「不用!」若影眸光一斂,「我沒事,謝文碩郡主關心。」
「郡主有何吩咐?」小丫頭不知內情,走進來後躬身站在闞靜柔面前。
闞靜柔對若影的話置若罔聞,對著小丫頭吩咐道:「扶若影姑娘回去休息好生照顧,煎好了藥記得按時拿去若影姑娘房中。」
「是。」小丫頭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子,而後來到若影跟前伸手想要去扶她,卻被若影的一個銳利的眼神嚇得忘了動彈。
「文碩郡主,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跟我說過,這是『三爺的』景怡山莊。」若影看向闞靜柔微微動了動唇,可是那語氣卻讓人不由地心口一顫。
簡簡單單一句話,已讓闞靜柔難堪不已,她分明是在提醒這裡並非是她的府邸,而她也不是莫逸風的什麼人,還輪不到她安排一切。而且就只是這麼短暫的一刻,闞靜柔自若影的身上隱約看到了莫逸風的影子。
闞靜柔咬了咬唇上前語氣平和:「若影姑娘,我只是擔心你的傷勢,若是因為若影姑娘做了這些瑣碎的事情而有個閃失,我也不好跟三爺交代。」
一旁的小丫頭也補充道:「若影姑娘,您昏迷的這幾日都是郡主千叮嚀萬囑咐讓奴婢照顧好您的。」
若影自然聽得出小丫頭是在幫闞靜柔說話,一時間染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就多謝文碩郡主了。」若影睨著她眸光一斂,闞靜柔倒是坦然自若地彎了彎唇角,誰料若影又反問道,「既然文碩郡主可以指使這景怡山莊的奴才,為何只讓他們來照顧我?而你卻要親自伺候三爺?」
闞靜柔的淡定自若在若影的這句話之後瞬間瓦解,她身子一晃險些沒有站穩,而下一刻手臂被人緊緊扶住,轉眸望去,原來是莫逸行,身邊還跟著秦銘。
莫逸行緊抿了薄唇一瞬不瞬地睨著闞靜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須臾,他緩緩轉眸將視線落在了若影身上,輕啟薄唇道:「若影姑娘,是本王讓靜柔前來照顧三哥的,請你不要為難她。」
顯然闞靜柔的眼中帶著濃濃的驚愕,而這一幕也收入在若影的眼底。
一旁的秦銘正要圓場,卻聞若影一聲輕笑:「哦?四爺可真是大方,居然會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去伺候別的男人,看別的男人的身子,方才我只是看見文碩郡主為三爺擦上身,不知道我沒看見的時候是不是還擦了別處?難道五爺當真一點都不介意?」
雖然莫逸行從未表明,但是他喜歡闞靜柔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若影的這一番話自然是讓他失了顏面,卻不得不承認若影說到了他的心裡。然而每次看見闞靜柔楚楚可憐的樣子,他便不忍她受了委屈,寧願自己打落牙齒往肚裡咽,也要護闞靜柔周全。
「好了好了,若影姑娘沒事就好,大家也別為了一些小事鬧得不愉快。」秦銘怕他們幾人當真會鬧得不可開交,而莫逸風又沒醒,他一個人根本難以掌控幾個主子爭執的局面,所以在未鬧得嚴重的情況下急忙圓場。
闞靜柔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坐在*沿的若影,而後低聲對莫逸行說道:「我出去走走。」
莫逸行見她離開,急忙跟了上去,生怕她有個閃失。
不難聽出闞靜柔聲音中帶著落寞,離開的腳步有些凌亂,在她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若影的心裡百味雜陳。其實闞靜柔並不像柳毓璃那般恃*生嬌,可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裡不舒服。或許是因為看清了她對莫逸風的情,所以她才這般介意吧。
她苦澀一笑,竟不知自己的醋意濃到了這個地步。
房間裡靜寂無聲,若影看著昏迷中的莫逸風漸漸失了神,待她回過神來之時,發現有個人一直站在她面前看著他,而她卻渾然不知。
「你看著我做什麼?」若影看向方才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秦銘問道。
秦銘一怔,方回過神來,而後訕訕一笑:「沒、沒什麼,只是沒想到若影姑娘竟是這般牙尖嘴利,連一直護著文碩郡主性子倔強的五爺都堵了話。」
若影淡淡彎唇。其實她並非是毒舌之人,她只是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被任何女人覬覦,在感情中,她想來都有濃濃的潔癖。
莫逸風一直昏迷了整整十天,而這十天裡也從外面傳來了不好的消息,莫逸行沒了主意,想要與莫逸風商議,只可惜莫逸風連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
十天了,若影天天都會帶著傷守在莫逸風*邊,在秦銘的幫助下幫他擦身換藥,傷口在漸漸癒合,可是人卻一直昏迷不醒。
「三爺,您快點醒來吧,出大事了。」秦銘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臉色也越來越差。
若影幫莫逸風蓋好被子後握著他的手按著他的穴位,心越來越沒了底,幫他按穴位的手也不由地微顫。
旁人都看她淡定自若的模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亂作一團。
入夜,若影沒有回房,伴著燭火,她靠在他的胸口漸漸進入了睡眠。睡夢中,兩個擁有相同容顏的男子與她漸行漸遠,她想要去追逐,卻發現怎麼都跟不上他們離開的速度。她的心慌亂不堪,而整個人卻像灌了鉛似的不得動彈.
「別走……」微弱的聲音自唇畔溢出,一絲溫熱自眼角滑落。
就在她沉浸在噩夢中時,莫逸風的指尖微微一動,濃長的睫毛也隨之微顫,在一片靜逸中,他緩緩睜開了雙眸。一時間不太適應房中的光亮,他又闔上了眼眸。可是當他感覺到胸口處傳來的異樣感覺時,再次費力地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