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血濺2(2/2)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嗎?他糟蹋了月娥,害死了杜子墨一條命。」
「少主,你聽屬下一言,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楊芸握住天瑤一隻手臂,生怕她一時失控,沖入將軍府中。
「天網恢恢?」天瑤淒冷一笑,「若上天有眼,為何薛德海沒有遭到報應,杜子墨心懷天下,月娥單純善良,卻平白遭受如此滅頂之災!」
楊芸無奈重嘆,「薛家不過是一時得勢,您不是常說,物極必反,天道輪迴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少主,您就聽屬下一次吧,我們現在不能招惹薛家。薛大將軍手握重兵,又是皇親,連皇上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皇上?」天瑤淒涼一笑,面色蒼白如紙。「這就是楚琰的天下嗎?恃強凌弱,有怨無處訴,這就是人們眼中的太平盛世嗎?他何以為明君。」
「水至清則無魚,皇上自然也有皇上的無奈與用心。主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下當務之急不是報仇,而是杜公子與月娥……」
「月娥!不好!」天瑤心口一驚,快速向客棧跑去。一時怒火攻心,竟忽略了月娥,杜子墨一死,月娥只怕也不會苟活於世,她不能再讓另一個無辜的生命消逝。
回到客棧之時,新房的門緊閉著,窗欞上倒影出昏黃的燭火,一切安靜如常,平靜的近乎詭異,天瑤推開.房門,只見杜子墨安靜的躺在喜*之上,身上依舊是那件染血的喜服,但面頰的血痕卻被擦拭乾淨,俊顏白希。
天瑤在*榻邊坐了下來,白希的指尖搭上杜子墨脈絡,驚奇的發現上有一絲氣息,雖氣若遊絲,但她可以確定,杜子墨一息尚存,只是,內傷過重,又氣血攻心。如今不過是殘存著一口氣,也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再醒來,雖活著,卻與死亡無異。
屋內,並未見到月娥,但天瑤想,她一定不會離開杜子墨。「姑姑,去尋一下月娥吧,想必她不會走遠。」
「是。」楊芸點頭應著,走入內間,然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月娥,月娥姑娘!」
天瑤又是一驚,快步走入內間,發現月娥的身體吊在房梁之上。楊芸抱住月娥身體,費了一番力氣,兩人才將月娥抱了下來,好在,她們來的及時,月娥重重的咳了幾聲,便清醒了過來。
「為什麼不讓我死,表哥死了,月娥殘敗之軀,已生無可戀。」月娥伏在天瑤胸膛,無助的哭泣著。她恨,恨命運弄人,本以為幸福來臨,而她最幸福的一天,卻在轉眼間變為了噩夢,喜堂便靈堂,當真是諷刺至極。
「傻姑娘,你還年輕,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啊。」楊芸嘆息著安慰。
月娥無助搖頭,淚落得更洶。「月娥已走到盡頭,前面,已無路可走。」
天瑤伸手,為月娥抹掉臉頰的淚痕,目光堅定而決絕。「月娥,你告訴我,這樣死去,你真的甘心嗎?大仇未報,你就這樣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月娥不甘。」月娥歇斯底里的嘶吼了一句,卻哭得越發苦楚。「可是我能怎麼辦,我一個柔弱女子,怎麼報血海深仇!薛德海是大將軍之子,即便不是官官相護,但明哲保身,也絕沒有人敢招惹薛家,難道要我告御狀嗎?薛家之女是皇帝的枕邊人,誰又會枉顧我的冤屈。」
「月娥,公道自在人心。我不會讓杜兄和你平白受冤,你若願意,就與我一起為杜兄報仇,你若不願,」天瑤指了指房樑上懸掛的白綾,「你可以繼續尋死,我絕不攔你。」
「真的可以為表哥報仇嗎?」月娥雙眸閃動著希望的光亮。
「會很困難,但不試試又怎能甘心。」天瑤的手,握上月娥的,藉以傳遞給她信心與力量。
「好,我信你。」月娥抹掉臉頰上的淚痕,目光堅定。
天瑤將她帶到杜子墨*邊,並告訴她,杜子墨雖一息尚在,但也可能永遠都無法醒來。月娥便安靜的守在他*邊,不再說話。關於報仇之事,兩人也並不再提,畢竟,還要從長計議。
如此,又過了兩日,恩科放榜,杜子墨高中榜首。但一個昏迷不醒的活死人,又如何能做狀元郎。
入夜,天瑤獨自一人坐在院落之中,淡淡的品著一杯清茶。楊芸守護在她身側,蹙眉問道,「少主,明日聖旨便會傳下來,杜公子只怕無法接旨,你打算如何做?」
「姑姑,這正是一個契機。」天瑤放下手中杯盞,淡聲說道。「憑我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與薛家抗衡,更別提為杜兄報仇,若有了這狀元之位,步入朝堂,我們才能有機會。」天瑤起身,在呼嘯的夜風中,負手而立,「既然天道不公,我便要轉動這乾坤。薛家,我是定要連根拔起,絕不會在讓他成為大翰的禍害。」
楊芸不語,手心卻捏了一把汗。少主向來倔強,她決定的事兒,絕不會改變。但這朝堂,豈是她想像中的那般簡單啊。如今,也只能將消息送回天山,請宮主定奪。迫不得已之時,也只能揭穿少主身份,依著景康帝對她的情意,自然會護她周全。
「少主的意思是?」楊芸開口詢問,但心中也猜出了大概。
「從明日起,我便是杜子墨。」天瑤一字一句,清晰的回答。